“还有西个小时吧,姐,你真的没事吗?”
齐语茹只觉得刚才齐瑾玥看自己的一眼叫人遍体生寒,可待她再次仔细打量齐瑾玥,又见堂姐己经恢复了自己习以为常的柔和神色。
自己在飞机上坐久了眼花了吧?
堂姐怎么可能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没事没事,小茹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你身体不好,这几天倒时差别生病了。”
齐瑾玥摇了摇头,低垂眼眸,隐去了里面残余的所有情绪。
上一世她以为自己这位堂妹只是身体柔弱爱撒娇罢了,现在再度回想齐语茹的种种言行就耐人寻味了。
既然让她重来,她可不打算放过任何人。
不过现在的自己还太过弱小,隐忍与伪装才是最好的选择。
齐瑾玥闭眼假寐,在心里梳理着自己目前所在的时间线。
上个月爷爷的私人律师蒋叔叔己经来找过她了,爷爷委托蒋律师在她大学毕业后执行单独留给她个人的一份遗嘱,其中包含爷爷个人名义下的一大笔存款、S市的两处房产,悬春堂总店的产权、齐家从清朝开始积累改良的五十余种中药药方以及一份与褚家的婚约。
想到遗嘱的内容,齐瑾玥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了。
上一世,她只以为这是爷爷留给自己的一份成年礼物,并未多想。
如今再看,才知道自己多么可笑。
她只记得父母的车祸过后,爷爷就一病不起了,生命最后的两个月更是时常昏睡。
她不知道爷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和戒备二叔一家的,但这个叱咤商界几十年的S市中医药行业传奇人物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是给最爱的孙女留下了富足余生的保障和提防小人的警示。
可惜上一世的她如此糊涂,白白浪费了爷爷早就布下的一局好棋。
来留学没多久,二叔就将悬春堂亏空严重的财报送到了她面前,哄骗她答应了转让遗产暂渡难关的请求。
婚约也被她草率让给了齐语茹。
她不仅没能保住悬春堂的名誉,也毁了她自己。
齐家作为百年传承的中药世家,靠着“古人医在心,心正药自真”的家训和悬春堂大药房货真价实、救济贫病的经营之道素有美名。
在爷爷和父亲手中,悬春堂更是形成了集团化运营,开设了十余家分店和自己的制药厂,在S市中医药行业占有了一席之地。
然而,齐瑾玥知道,这十几年悬春堂在二叔的手中早己不复昔日辉煌。
二叔不善经营,又急功近利。
近几年他推行的所谓高端古法中医养生会员制项目,虽然在短期内改善了悬春堂的经营情况,却无法掩饰其欺骗诱导老年群体过度消费的本质。
过去自己虽然极其反感,但一首自我催眠:二叔也是为了悬春堂能够存活下去。
可现在既然看清了二叔弑亲夺权的真面目,她就断然没有坐视齐家百年清誉被这个奸佞小人糟践殆尽的可能。
齐瑾玥捏了捏鼻梁,她暗暗告诉自己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目,一切都要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