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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被隔绝,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丝走廊惨白的微光。

黑暗像潮水般涌上来,迅速吞没了整个空间。

宁以煦背靠着冰冷的铁架,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怕黑。

从小就怕。小时候家里停电,她会缩在墙角发抖。

后来跟商屿在一起,有一次别墅区线路检修,整夜断电。

她吓得给他打电话,他那时在邻市开会,却连夜开车赶了回来。

她记得他摸黑进门,在角落里找到蜷成一团的她,将她整个搂进怀里。

他的手掌温热,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沉稳:

“别怕,以煦,我在这儿。”

那晚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一遍遍在她耳边说:

“以后不管我在哪里,只要你怕了,我就回来。”

“我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黑暗里。”

宁以煦在黑暗中抱紧了自己。

左手的伤口还在疼,掌心黏腻的血已经冷透了。

地下室的寒气从水泥地渗上来,钻进骨头缝里。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笑声在死寂的黑暗中显得空洞又苍凉。

原来誓言真的会过期。

原来他说的“永远不会”,保质期只有三年。

天亮的时候,门锁响了。

宁以煦撑着铁架站起来,腿已经麻得没有知觉。

她一步一步挪出杂物间,走进走廊。

太平间门口,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静静站在那里。

是商老爷子。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她。

“新的身份,护照,银行卡,机票。”

“都在里面。下午三点的航班,飞温哥华。”

宁以煦接过文件袋。

很轻,又很重。

她抬起眼,看向老爷子:“谢谢。”

“不必。”商老爷子转身,拄着手杖慢慢往电梯方向走去,声音淡淡地飘过来,

“既然走了,就别回头。”

宁以煦站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合上。

她低头掏出自己的手机,取出电话卡,慢慢地将它掰成两半。

然后扔进走廊角落的垃圾桶里,悄无声息。

她抱着文件袋,走进清晨微凉的风里。

没有回头。

她提着行李箱离开时,天空飘着细雨,像极了她和商屿初遇那日。

飞机起飞前,手机突然震动。是商屿发来的信息:

“昨天的礼物你不喜欢,我给你买了全新的,你在哪?”

沈雨桐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不用了,商屿。

再也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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