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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涵王,语气中添了几分咬牙切齿,又正义凛然道:“但这世上还是讲道理、讲法度的!先来后到,在我跟前欺负人?你休想!”
他斩钉截铁,说道:“现在,你先向顾姑娘道歉,然后退到边上,等大家都进了宫门再进去!”
沈绮烟蹙起秀眉,直面向裴朝。
正要开口反驳解释,顾琴抢先道:“小公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今日是在宫门外,东宫就在不远。若是我们在此处闹起来,传到东宫,被太子殿下得知……”
说到这儿,顾琴侧目,看了沈绮烟一眼,接着说道:“今日五公主生辰,太子殿下已是事务繁忙,若是再因为排队入宫这种小事操心,那未免也太辛苦了。”
沈绮烟的眉头拧得更紧。
这便是每次顾琴能够颠倒黑白、推诿责任,而又不怕被拆穿的倚仗。
谢辰。
顾琴打小跟在沈绮烟身后,自然知道她对谢辰的心思,也就知道,只要搬出谢辰,她就一定会收敛。
不想谢辰操心,不想谢辰生气。
上一世的沈绮烟,的确会因为谢辰,忍气吞声,把一切的委屈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
裴朝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顾琴,“你就是脾气太好,所以容易被人欺负!你别管了,今日就由我来……”
“顾琴,你确定,是你先来,而我是插队的吗?”沈绮烟忽然开口。
顾琴意外一怔,没想到她居然反驳了。
裴朝瞪过来,“难不成她还会说谎?”
沈绮烟反问:“你怎么就肯定她不会?你亲眼看见了?”
裴朝一噎,他刚才离了十万八千里,只看见人头马车攒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太清楚。
“沈家妹妹,真的算了,你先过去吧,我不要紧的。今天的事,还是不要追究了。”
顾琴心里没底,选择了退让。
说着,当真要重新坐回马车,示意车夫赶紧离开。
“站住!”
沈绮烟抬高音量,“污蔑完我就想走,这不能够!”
涵王府带来的两个守卫闻声而动,堵住了顾家的马车。
顾琴一下慌了,“沈家妹妹,那太子殿下……”
“太子又如何?”
沈绮烟冷冷打断她,“我如今嫁给涵王,乃是太子的长辈,见了我,太子还得尊称一声皇婶。难不成我还怕得罪他?即便他过来了,也得老老实实将今日这件事说清楚!”
顾琴怔住了。
沈绮烟一定是疯了!"
皇后是不爱喝酒的,闻言迟疑了一下。
五公主这时满心都是哄着沈绮烟喝加了料的酒,也帮着催促:“是啊,母后,今日我生辰,你就喝一杯嘛。”
皇后拗不过,只好点头。
三人在空中对碰酒杯。
看着沈绮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五公主险些笑出声来。
沈绮烟啊沈绮烟,这下,你是真的完蛋了!
片刻之后,沈绮烟扶着额头,双眸迷.离,似乎蒙上了层水雾,“皇后娘娘、安宜公主,我这脑袋实在疼得厉害。”
不等皇后开口,五公主便主动招呼:“小皇婶这是喝醉了啊。秋雨,快!带着小皇婶去偏殿休息!”
身后的宫女秋雨应了一声,走上前来,“涵王妃,请。”
沈绮烟起身,脚步虚浮地跟着离开。
五公主只看见沈绮烟的背影,并未见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沈绮烟脸上的微醺醉态一扫而空,眼眸清醒透亮,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五公主注视着沈绮烟离去,脸上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得逞窃笑。
皇后瞧见了,皱起眉头:“你这是又憋着什么坏?”
五公主摆出无辜的表情,“我哪有?母后可不要冤枉我。”
皇后对这亲生的女儿了解得很,压低了嗓音:“若是以往,你欺负捉弄一下沈绮烟,是没什么关系。可如今不同,她嫁了你九皇叔!且不说涵王在军中的威望极高,你父皇对这个兄弟更是挂念得很。沈绮烟成了涵王妃,现在你捉弄她,事情传到你父皇耳朵里,必定逃不过一顿责罚,连我都护不住你!”
五公主听着心里头难免发虚。
她差点忘了,现在沈绮烟是她的九皇婶,不再是那个缠着她皇兄的笨女人了。
抿了下嘴唇,嘟哝:“可是现在九皇叔不还昏迷着吗?就、就算他醒了,也未必会给沈绮烟撑腰……”
没等她把话说完,皇后的身子突然不自觉地抖了下。
五公主连忙问:“母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这么红?”
皇后强忍着身体上的诡异不适感,匀了口气,“兴许是喝醉了,平日我就不爱喝酒,何况今日这酒凶得很……”
五公主恨声:“都怪沈绮烟!干嘛非得拉着您喝酒?”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行。”皇后强撑着起来,身形晃动。
后边的嬷嬷紧走一步,扶住了她。
五公主忧心忡忡,目送着母后的身影走出殿门。
收回视线,她很快高兴地掐着指头盘算起来——
等再过一会儿,她就带着这里的女眷们去捉奸!
-
沈绮烟靠坐在殿后游廊,青芷珍站在一旁,捏着把绢扇为她细细扇风。"
他只是不在意,或者说,这一切都是他纵容的。
沈绮烟清清楚楚地听见,谢辰语气冷漠嘲讽:“强嫁给我,这是她罪有应得。”
好友同情问道:“沈姑娘生得好,又喜欢你,难道你真的对她没有任何好感吗?”
谢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情:“她只让我觉得恶心。”
沈绮烟如坠冰窖。
强嫁……她哪有强嫁?
这是他父皇的意思,他不愿意,为何不向他父皇明说,反而来惩罚她?
这一场荒唐的婚事,皇帝博得了善待烈士家属的美名,太子讨了父皇的欢心,只有沈绮烟,成为了一切的牺牲品。
她做错了什么,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难过到想要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眼眶酸涩胀痛,可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
她麻木地找到谢辰,跪在地上,提出了和离。
往常对她冷若冰霜的谢辰,不知为何突然生了气,抄起手边的白瓷杯子猛地砸过来。
沈绮烟不躲也不闪,被杯子砸中了额角,血流如注。
谢辰似乎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想要起身靠近,最终却只是坐在那儿,微微切齿,“你没必要装可怜。”
他不同意和离,甚至接连几日,一句话不肯和沈绮烟说。
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谢辰点了头。
和离前夕,沈绮烟环视房中,突然意识到她对这个地方居然没有留恋,也没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
看向铜镜,沈绮烟恍如隔世,她十七岁嫁进东宫,只不过四年时间,竟被折磨得形销骨立,苍白憔悴。
所幸,她即将离开这儿……
沈绮烟昏昏睡去,莫名地,竟又回到了十七岁这一年。
或许是老天也怜惜她吧?
“哦?喜欢辰儿?”皇帝若有所思地望了过来。
“是啊,沈姑娘可喜欢太子哥哥了!”
五公主笑容戏谑,“沈姑娘经常给太子哥哥送各种糕点,都是她亲手做的,有一次她还不小心伤了手,一直说没事、不疼。不过嘛,那些糕点基本上都被我吃啦。”
她狡黠一笑,接着又道:“还有,前段时日太子哥哥丢了最喜欢的那只香囊,心情一直不好,沈姑娘还特意来问我,太子哥哥喜欢什么花纹图案,想要亲手为太子哥哥做一只香囊呢!”
随着五公主的讲述,谢辰皱起了眉头,他显然并不愿与沈绮烟有什么牵扯,这些事情对于他而言只是负担罢了。
满堂宾客的视线则是纷纷落到了沈绮烟的身上,或是好奇,或是戏谑。
人人都在等着听一件趣事,或是看一个笑话。"
不过毕竟他们做了夫妻,睡在一起、靠在一起没什么吧?
于是沈绮烟就这么躺了过去,双腿虚虚地搭在谢昊恒的大腿上。
倘若她的耳力再灵敏些,就可以听到谢昊恒陡然加快的心跳。
但沈绮烟对此一概不知。
她只是觉得,这么躺着好舒服。
怪不得小时候,娘亲总爱把腿架在爹爹身上。
沈绮烟仰起脸,看着头顶纱帐,小声说起今日的遭遇,“……我银子没有他多,出身也没有他好,抢不过他。毕竟,谢辰真有皇位要继承。”
谢昊恒:……
二百两,他手指缝里漏一点的事儿。
怎么连这委屈都受。
说起出身。
皇兄儿子好几个,谢辰不是最贤能的那个,不一定非让他继承皇位。
“不过。”
沈绮烟语调一转,嗓音染上笑意,“我跟伙计合计做了个生意……”
她娓娓道来。
最后又哼笑了一声:“反正就是个镯子,原本也就只值三十两,花五十两买都太昂贵了不值得,花二三百两什么的,也太蠢了。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谢昊恒心下低笑。
她倒是不爱吃亏。
沈绮烟说完了,又安静躺了会儿,摸了下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她爬起来,按照往常一样到里面去睡。
因为头发散着,经过谢昊恒身旁时,发梢不轻不重,掠过了他的脸颊。
细细软软的,带着清香。
从脸皮掠过,好似在心口也挠了两下。
谢昊恒的呼吸都顿住。
沈绮烟躺下的时候,感觉很热,比以往每天都要热。
“升温了么……”
沈绮烟嘟哝着,坐起身来。
谢昊恒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锦被,她想着,既然天气热了,那还是稍微把被子掀开点儿比较好,要不然出汗太多,身上怕是要起疹子。
她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放嘴里咬下一口,甜而不腻的美妙口感在舌尖炸开,谢长宥享受地闭了闭眼,一整块都塞进嘴里。
谢辰看着,喉结上下滚动,居然感觉饿了。
谢长宥咀嚼两口,转头问:“哥哥,你也吃啊,皇婶的厨艺最好了!”
谢辰心中不屑。
沈绮烟厨艺好,天底下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过去沈绮烟做了糕饼什么的,不全都第一时间送去东宫给他?
只是他总是吩咐扔掉或是赏给下人罢了。
不过今日,谢辰心想,倘若沈绮烟主动递给他,他兴许也愿意吃上两口。
令他意外的是,分完了谢长宥,沈绮烟便挪走了食盒,“好了,我该去祭祀了。”
压根没有给谢辰的意思!
谢辰冷笑一声,拂袖就走。
谢长宥揣着如意糕赶紧跟了上去。
沈绮烟暂时不管他们两个,走到牌位前,将糕饼一碟一碟地端出来,摆到长桌上。
燃了香,在牌位前虔诚跪下。
“父亲、兄长,各位叔伯、列祖列宗,我如今嫁入王府,成为了涵王妃。虽说涵王昏睡不醒,但王府上下敬我、爱我,在那儿,我过得很好……”
说到这儿,沈绮烟的喉咙底一阵哽咽,又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平日里她总是装出没心没肺的、无所谓的模样,可实际上,她真的很伤心,很想他们。
后来沈绮烟渐渐地想明白一些事,比如,她为什么这样追着谢辰不放?
或许,她曾经是真的喜欢过他。
又或许,谢辰只是她从思念痛苦中逃离的一条捷径。
沈绮烟竭尽所能,把哭声咽进肚子里,轻声往下说:“如今,我只等涵王醒来。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上了香,沈绮烟还磕了响头。
走出祠堂,没想到谢辰和谢长宥还没走。
所以刚才她在里边说的那些话,他们应该也都听到了?
“皇婶,要不要一起去千味阁?”
谢长宥兴致勃勃地来向沈绮烟发出邀约,“我和太子哥哥打算去那里吃早饭,我们三人一起,如何?”
沈绮烟想也不想便摇头,“不去了,我要回王府。”
谢长宥努力争取,“去嘛!以前我们三个经常一起去千味阁吃好吃的,那时候多高兴啊……”
沈绮烟并未动摇,“以前我们年纪小,都没有成亲,自然是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可是如今不一样了。”"
谢长宥想说些什么再劝一劝她的。
“过几日是安宜的生辰宴。”
谢辰倏然开口:“你要来的吧,小皇婶?”
最后的称谓,他故意一字一顿,着重地说。
沈绮烟记得这场生辰宴。
上一世,这会儿她与谢辰的婚事定下不久。
五公主生辰,她自然参加。
虽然知道五公主不喜欢她,可是沈绮烟毕竟要做她的嫂嫂,因此精心准备了贺礼,在生辰当天送给公主。
然而宴上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沈绮烟不仅与谢辰的关系更加恶化,她更是沦为了全望京的笑柄……
“小皇婶不必紧张。”
谢辰盯着她,“虽说是生辰宴,却也并不会宴请太多人。除了自家人,母后只给京中世家贵女发了帖子。”
他强调了最后半句。
言外之意,五公主的生辰宴,也是皇后为谢辰安排的选妃宴。
故意说这个给她听,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以为她还会因为这种事情难过吗?
沈绮烟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太子老大不小,也的确该娶妻了,到时候在你妹妹生辰宴上瞧一瞧,若是碰到喜欢的,便叫你母后做主,娶回东宫。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封一个大红包。”
谢辰内心更是烦躁。
自从那日宴会,沈绮烟自请嫁给九叔之后,他便总是心烦意乱。
分明她总缠着他时他不高兴,如今不再追赶着,他反而更是烦躁了。
为了弄清楚这种情绪的由来,他知道今日沈绮烟要归宁,因此找了个借口,带着谢长宥来沈家祠堂。
没想到,她竟是这副嘴脸。
这种独属于长辈的、教训人的语气,令谢辰内心的躁郁情绪几乎达到顶峰。
沈绮烟说完便转身离去。
谢长宥望着她的背影,唏嘘不已,“如今烟烟真成了咱们长辈了,这番话,这语气,跟我家那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模一样。”
谢辰冷笑一声,“什么烟烟,不是告诉你了,人家是长辈,要叫小皇婶。”
谢长宥被他这语气里的讽刺惊了一下。
他瞅着谢辰的表情,“太子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谢辰眉眼冷戾,“我高兴得很!等到时候挑个长得好、性情好的姑娘娶了做太子妃,我便更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