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绮烟谢昊恒是古代言情《我与皇叔恩爱着呢,太子你装什么情深全文免费》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小扇”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自己谋一条出路。二来,上辈子,谢昊恒虽说最终醒来了,但是因为府上人照看不周,他的双腿彻底残废,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谢昊恒曾经给了沈绮烟难得的善意,她也便愿意在他落魄的时候予以照看,至少,让他可以再度站起来。等谢昊恒醒后,沈绮烟便与他商议和离。想来,他也并不想娶她的。谢昊恒尚未昏迷、父兄尚未战死之前,沈绮烟听他们说......
《我与皇叔恩爱着呢,太子你装什么情深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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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之内,一片哗然。
“涵王?”
“她竟然想要嫁给涵王……”
“嫁给太子多好啊,她怎么偏偏选了涵王?”
“难道她不知道涵王出了事?”
沈绮烟听到了他们的议论,皇帝也好心劝她:“这只怕是委屈了你,朕还是从其他宗亲中为你挑一个合适的夫婿吧。”
可是沈绮烟格外坚定:“臣女感念陛下怜惜之意,可是臣女早已在佛前发了愿,今生今世,非涵王不可。还望陛下成全。”
她将脑袋重重磕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涵王谢昊恒是皇帝同父同母的弟弟,在族中排行第九。
当初皇帝还只是个皇子,与诸多兄弟争抢储君之位,谢昊恒坚定地站在皇帝身边,屡次救皇帝于水火之中,一力扶持他坐上了皇位,后来东征西讨,平定动乱,扩张版图,立下赫赫战功。
年前,谢昊恒在西北作战,却突发昏迷,如今仍然躺在王府中,没有醒来的迹象。
大夫去看过,说或许一辈子就这样了。
这些,沈绮烟全都知道。
她还知道,上辈子,出嫁后的第三年,谢昊恒醒了过来。
那年沈绮烟的日子很不好过,她始终没有身孕,皇后为谢辰娶了侧妃。
比起沈绮烟,侧妃更得谢辰的宠爱,东宫上下也都很敬重她。
谢昊恒醒来后,谢辰带着沈绮烟和侧妃一起去涵王府看望叔叔。
回去时,侧妃故意设计,不等沈绮烟,便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沈绮烟不认得回去的路,希望其他人可以捎带着她回东宫,可是谢氏皇族都知道太子厌烦她,不愿得罪太子,因此没有一个人帮忙。
沈绮烟几乎绝望的时候,身后传来虚弱却又悦耳的男子嗓音:“马车安排好了,过来吧。”
沈绮烟难以置信地转身望去。
谢昊恒一身宽大玄色衣袍,坐在轮椅上,俊美面容苍白瘦削,见到她的表情,微微地笑了一下,“要不侄媳妇留在涵王府一起吃个晚饭?”
“不……”
沈绮烟想要否认,可一开口,泪水竟然不受控制地落了满腮。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都欺负她呢?她究竟做了什么错事?她只是再也没有人撑腰而已,可她的家人,都是为了国家万民而牺牲的啊。
那些在心底积了很久的委屈,在谢昊恒跟前溃不成军。
谢昊恒似乎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帕子递给她。
沈绮烟哭了多久,他就在一旁陪了她多久。
那次之后,沈绮烟再也没见过谢昊恒。
可是这件事,她记了很久。
上方的皇帝蹙眉不语,还是一旁皇后柔声笑道:“既然沈家小女一心一意要嫁给九叔,还是成全了她的真心吧。”
皇帝看了看皇后,又看向面前地上长跪不起的沈绮烟,终究还是答允下来,“罢了。”
他拧着眉,道:“你家中只剩下了你一个,涵王也是昏迷不醒,你们二人的婚事,便由宫中一力操办。”
沈绮烟再度叩首,“多谢陛下恩典。”
她不愿再嫁给谢辰重蹈覆辙,谢昊恒是最好的人选。
一来,这两年谢昊恒昏迷不醒,沈绮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二来,上辈子,谢昊恒虽说最终醒来了,但是因为府上人照看不周,他的双腿彻底残废,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谢昊恒曾经给了沈绮烟难得的善意,她也便愿意在他落魄的时候予以照看,至少,让他可以再度站起来。
等谢昊恒醒后,沈绮烟便与他商议和离。
想来,他也并不想娶她的。
谢昊恒尚未昏迷、父兄尚未战死之前,沈绮烟听他们说起过,谢昊恒应当是有一个心上人,只是没人知道那是谁。
另一边。
谢辰端坐桌前,盯着不远处的沈绮烟磕头、请愿,说嫁给涵王。
不知为何,他的内心一阵莫名的烦躁。
“嫁给九叔,沈绮烟真的笨死了……”
五公主嘟哝出声。
谢辰拧起了眉头。
五公主隐隐期待,“太子哥哥,你信不信,要不了几天,沈绮烟肯定就后悔死了!”
谢辰冷冷扯了一下嘴角,“与我无关。”
……
宫宴过后,沈绮烟回到了将军府。
回到阔别已久的院落与闺房,她倒头就睡。
不必再嫁给谢辰,终于回了家,沈绮烟内心平静,接连睡了好几个安稳觉,精神养得很足。
没过几日,中宫皇后身边的项嬷嬷来了将军府,和声和气地对沈绮烟道:“陛下将沈姑娘的婚事交给了皇后娘娘操办,皇后娘娘这几日一直在精心筹备,今日要选婚期,娘娘特邀姑娘入宫一同挑选。”
沈绮烟不太想进宫,“婚期这事,我不太懂,皇后娘娘做主选一个吉日便是了,我都可以的。”
项嬷嬷笑道:“纵然是民间请期,男方选定了日子,也得征求女方的同意呢。沈姑娘,您还是去一趟吧,皇后娘娘也说好久没见你了,想和你说些体己话。”
沈绮烟和皇后能有什么体己话?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皇后从来都不喜欢她。
可是嬷嬷言辞恳切,沈绮烟拒绝不了。
入宫时正当迟暮,沈绮烟跟着去往中宫主殿长秋殿。
夕阳余晖实在美丽,沈绮烟垂眸,瞧着脚下余晖铺开的一地灿金色。
“见过太子殿下。”
突然,沈绮烟听到了项嬷嬷恭敬问安的嗓音。
她怔愣中抬起头,谢辰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庞猝不及防映入了眼帘。
他身量高大,正一言不发地看过来,眉心下压,眸中带着冰冷的审视。
这种注视令沈绮烟感到窒息,很快又低下了头,姿态疏离地福了福身,“太子殿下。”
谢辰不悦地蹙眉。
他知道,沈绮烟喜欢他。
所以,沈绮烟打听到了谢辰每天来中宫给母后请安的时辰,每每亲手做了糕点,掐着时辰到来,看似是偶遇,实际上,只是为了把糕点送到他的手上。
实际上,谢辰根本看都不看那些点心,不是扔了,就是赏赐给底下的人。
不过,今日沈绮烟手上没有提食盒。
看来,她是为了来见他一面。
那天宫中家宴,信誓旦旦说不喜欢他,现在只怕是后悔了吧?
还故意伪装出这样疏离的模样……
谢辰啧了一声,道:“沈绮烟,你这样,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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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绮烟微微一愣,有点没听明白,“殿下说什么?”
“既然你说了要嫁给九叔,那就没必要再缠着孤,”谢辰道,“你这样纠缠不清,只会让孤觉得恶心。”
沈绮烟又是一愣,意识到谢辰这是误会了什么。
上一世这样的时刻有很多,沈绮烟知道需要解释,可是她总担心自己解释得不好,担心谢辰会更加讨厌她,所以迟迟开不了口。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喜欢谢辰了,他如何看待她,有什么要紧?
因此,她抿了一下嘴唇,道:“太子殿下,我没有任何缠着您的意思,那天宫中家宴,我已经向陛下说得清清楚楚,我对殿下没有任何爱慕之情。”
谢辰挑眉:“是吗?那么今日,你是迷了路,所以到了这里,又恰好碰到了孤?”
“太子殿下,今日是皇后娘娘传我进宫来的。您不相信我,也该相信项嬷嬷吧?”
谢辰一愣,看向一旁。
项嬷嬷陪了个笑脸,“太子殿下,沈姑娘……的确是皇后娘娘传召的……”
这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了,不至于被沈绮烟收买了说谎话。
所以,沈绮烟今天真不是奔着他来的?
谢辰皱起了眉头,心头烦躁。
“臣女即将与涵王成亲,皇后娘娘操持婚事,今日邀臣女入宫挑选婚期。太子殿下若是这样都还不相信,不妨进去再问一问皇后娘娘?”
沈绮烟说完,内心一阵舒畅,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谢辰却是莫名不爽,直勾勾地盯着她,道:“九叔昏迷不醒,太医说他或许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你嫁过去,一辈子都要守活寡。”
沈绮烟心想,上辈子嫁给你,我不也到死都在守活寡吗?
她不卑不亢,甚至淡淡地笑了一下,回道:“有劳太子殿下挂心,只是正如我那日所说,我仰慕涵王殿下已久,只要能陪伴在涵王殿下左右,无论殿下是清醒或是昏迷,都心甘情愿。”
谢辰听完,沉下了一张俊脸。
沈绮烟叫上项嬷嬷,“我们走吧,不要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谢辰停在原地,注视她的背影,眼前忽然掠过沈绮烟那张的脸,不同今日的疏淡,他隐隐约约,看见沈绮烟含羞带怯,嗓音轻柔,说着:“太子殿下,能嫁给你,我很高兴……”
可是沈绮烟的脸很快如同水波荡漾开来,最终消失不见。
谢辰的心口莫名泛起一阵闷痛,好似有什么重要无比的东西正在迅速逝去。
-
长秋殿内,皇后已经等候多时,一见着她,立马扬起了和善慈祥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浅显,并不见得有几分真心。
她招了招手,“烟烟,你可算来了,快,到本宫身边坐。”
沈绮烟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姿态恭敬地行了一个周到的礼,“臣女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依旧笑着,“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怎么就你一个人进来?”
沈绮烟知道她说的是谢辰怎么没有一起,但她装了个傻,怅然道:“将军府只剩下了臣女一个,没有人陪着来。”
皇后的眸光闪了闪,又和气道:“好了,不提伤心事。来,瞧瞧日子。”
皇后面前桌上摊着一张宣纸,上面写了两个日期。
六月初三,十月十九。
十月十九,是上一世沈绮烟与谢辰成婚的日子。
据说那是个好日子,然而那日却下起了暴雨,迎亲队伍被淋成了落汤鸡,大婚全程狼狈不堪。
后来时常有人议论,说是沈绮烟是个不吉之人,更难听的,还有人说她会给皇室带来灾祸。
“依本宫看,十月十九是最好的日子了,不如,便挑这个?”皇后提议。
“多谢皇后娘娘,”沈绮烟温温一笑,“可我总觉得六月初三更好。”
“如今已是四月,六月初三便成婚,是不是太仓促了一些?”
“是有些,但我想尽快嫁给涵王殿下。”说到这儿,沈绮烟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谢辰也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殿内。
听清了这一句,脚步略微一顿,不自觉地磨了磨牙。
她就这么着急想嫁?
“辰儿也来了。”
皇后笑道,“正好,烟烟想六月初三成婚,可这日子实在太早了,还是定在十月的好。你来帮着劝劝,从小烟烟就最听你的话。”
谢辰瞥了一眼沈绮烟,声音又冷又硬,“既然她着急嫁给九叔,我们又何必坏她的好事?真要是拖到了十月完婚,人家说不定在背地里骂呢。”
这话很不客气,并且尖锐。
还以为沈绮烟会难堪或是伤心,但她却眉眼一弯,“太子殿下说得是。那么六月初三大婚,殿下也请赏脸来赴宴吧?”
谢辰眸色变得愈发幽沉危险,扯了扯嘴角,对皇后道:“儿臣还有事,先去忙了。”
“好,你也别忙得太晚,早些休息。”
谢辰不咸不淡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沈绮烟也准备告辞,皇后忽然记起什么,“对了,烟烟。”
沈绮烟望过去。
“你也知道,涵王如今昏迷不醒,到时候只怕没办法去将军府上接亲,得另外指派一个人代替,”皇后思忖着,“按照规矩,替他接亲的人得是没有成婚的,本宫想着,要不就让辰儿去?”
沈绮烟想也不想,立马摇头,“太子殿下事务繁忙,臣女不敢劳烦。皇后娘娘还是另从宗亲中挑一个吧。瑞王世子就不错,他没有成亲,今年二十岁,已经弱冠了。”
要是让谢辰代替接亲,他指不定又要怎么讽刺她了。
皇后微微点头,“也好。”
回将军府的路上,沈绮烟记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沈绮烟的祖父是谢辰的骑射老师,时常带着沈绮烟一起出入皇宫,所以,她与谢辰的确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从前他们无话不说,总是结伴偷溜出宫去玩耍。
有一年,二人在街上遇到了冲撞的马车,沈绮烟及时推开谢辰,救了他一命,但是自己不幸被撞倒,左腿膝盖重重磕在地上,青肿了一大片,连路都走不成。
那时谢辰急得满头大汗,攥着沈绮烟的手,说:“我以后一定对你负责!”
从什么时候开始,谢辰开始疏远她、讨厌她的?
沈绮烟记不起来。
上一世她总是因为这件事感到难过,一个人在夜里无声地流许多眼泪。
以至于后来,她不仅膝盖受伤的地方总是疼,眼睛也变得模糊浑浊了,光线不好,就看不清楚东西。
重活一世,沈绮烟决定看开一点。
不必再去纠结谢辰为什么突然讨厌她,天底下除了生死,其他都不过是小事罢了。
婚期将近,宫中、涵王府、将军府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谢辰住在东宫,很难不看见那些刺眼的大红色。
接连几日心烦意乱,谢辰准备出寝殿,透一透气。
东宫却有客人到访,是他的堂弟,四叔瑞王的嫡长子谢长宥。
谢辰在书房见他,随口问:“进宫有事?”
谢长宥愉悦回答:“这不是九叔要成婚了嘛,皇后娘娘要在咱们宗亲里选一个人,代九叔去将军府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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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沈绮烟抬眸,便见了脚步虚浮、脸色薄红的皇后。
沈绮烟起身上前,配合着摆出担忧神色:“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有些醉了,没什么大碍。”
皇后的头脑还有少许的清醒,看了看她身后,“刚才不是秋雨那丫头带你去休息?怎么不见她人?”
沈绮烟面色不改,“我叫她去找太医拿醒酒汤来了。”
皇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可脑袋里像是塞进来一整团棉花,又涨,又晕,身体上泛起一阵又一阵的燥热,令她难以思考。
她咽了口唾沫,不受控制地扯了扯衣领。
沈绮烟目露关切,“皇后娘娘可是身子不适?不妨去偏殿歇息吧。想来秋雨也很快会带着醒酒汤回来了。”
皇后头晕目眩,点了点头。
嬷嬷搀扶着她,往偏殿走去。
她们身后,沈绮烟的表情略微沉下来。
先前,她趁着皇后不注意,调换了二人的酒水。
也就是说,沈绮烟喝的那杯,是正常的美酒。
而皇后饮下的,则是被五公主下了药的东西。
五公主娇蛮,跋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皇后的纵容。
一直以来,无论五公主犯下什么错处,皇后都替她遮掩,从未有什么责罚。
上一世,即便查清了是五公主陷害沈绮烟,皇后也只是象征性地责备了五公主两句,连禁足都没有。
她反过来怪罪沈绮烟:“你怎么自己喝什么酒都不知道?再者说,不过是些春.情酒,身子是你自己的,你难道控制不了?”
这会儿,沈绮烟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心想,现在轮到你自己了,皇后娘娘,你知道自己喝了什么酒吗?
你自己的身子,你控制得了吗?
“我们走。”
沈绮烟轻声,叫上青芷珍。
她并未回金露殿,而是往宫中走去。
这个方向,是要去皇帝的书房。
半路上,沈绮烟却迎面撞上一个熟悉,但却讨厌的面孔。
谢辰。
沈绮烟想也不想,便要从边上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谢辰意识到这一点,拧了眉毛,抬起手臂,挡在她跟前,“你站住。”"
“王爷?”沈绮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隔着屏风,谢昊恒靠在浴桶边缘,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沈绮烟眉心忽地一凛。
谢昊恒该不会出事了吧!
她立马起身。
浴桶边上有水,沈绮烟看见了,但架不住步子太着急,何况膝盖上还有伤,在靠近浴桶的时候,脚底打滑,愣是没站住,整个人向前扑倒。
“啊……”
沈绮烟口中溢出惊呼,知道自己这下肯定要摔惨了。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听到“哗啦”水声。
微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强劲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手臂。
没有如同预想那般脑袋撞上浴桶,沈绮烟反而跌入了一个湿.润却坚硬的怀抱。
心口狂跳,沈绮烟睫毛颤抖,正要睁眼道谢。
眼睛却被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轻轻覆住,谢昊恒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我没穿衣裳,闭好眼睛。”
谢昊恒捂得及时,沈绮烟什么都没看见。
但她好像比看见了还要紧张,温吞地应声:“好……”
谢昊恒的掌心贴着她的眼睛,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她的睫毛在颤抖,轻轻拂扫着他的手心,有点儿痒。
谢昊恒下意识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水下。
喉结滚动,沉声道:“……出去等我。”
沈绮烟犹豫:“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待会儿要出浴桶,还要擦洗身子、穿衣……
他腿不好了,做这些事估计会很艰难吧。
“本王不是废人。”谢昊恒言简意赅。
沈绮烟忽然一怔。
兄长在一次战役中不小心断了左臂,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军中,他们很多事都不让他做,只是让他好好休息。
那时候沈绮烟年纪还小,不明白为什么兄长总是不开心。
她觉得,可以偷懒,这多好啊。
现在她骤然意识到,兄长不开心,是因为被人当作了“废人”。
她因此没再多说什么,乖乖地应了一声好,准备出去了。
她抬起手,本意是搭上浴桶边缘,借着力气站直身子。"
沈绮烟知道他为什么欲言又止,笑道:“其实王爷心有所属这件事,我早就听说过了,我并不介意,不然,我也不会嫁进来。”
又放柔了嗓音,“我现在说这个,不是想要兴师问罪或是怎么样。只是刚才王太医说,若是时常刺激王爷,兴许能再度将王爷唤醒。我记得人人都说,涵王有位白月光,日思夜想,独一无二。若是能找到那位姑娘,将她带过来,王爷兴许便能醒过来了。”
她看着丘山,面容沉静,“所以,你可以放宽心,告诉我那位姑娘是谁,一切都是为了王爷好。”
谢昊恒躺在床上,四肢没有一丝力气,浑身上下动弹不得,连眼皮都恍若千斤沉重,抬不起丝毫。
唯有思绪无比清晰,还可以听到身旁的声音。
他听到了沈绮烟的那一番话。
还听见丘山恍然,“王妃所言极是啊!”
谢昊恒恨铁不成钢。
三言两语就被人绕进去了,笨。
沈绮烟耐心询问:“所以,王爷的心上人是谁呢?”
谢昊恒顿了一下,转念想,以沈绮烟这样柔和嗓音徐徐说来,很难不向她缴械投降。
也不能全怪丘山没用。
丘山挠挠头,有点儿愁闷,“这……小的也不是很清楚。”
沈绮烟显然意外,“不清楚么?”
丘山坦言:“其实小的也不清楚王爷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心上人,这些年,许多人都想给王爷做媒,王爷都说心有所属,全给拒了个干净。后来陛下来问王爷,那位姑娘是谁,说要给王爷指婚。这样多好,可王爷却拒绝了。后来陛下怀疑,或许王爷压根就没有这么个心上人,只是不想成亲,故意找了个借口。”
“这样么……”沈绮烟若有所思。
谢昊恒躺在床上,自己也有点儿没想到,自己居然把这件事瞒得这样滴水不漏。
因为出身太高,谢昊恒从小到大都不需要掩藏内心的想法。
他高兴,什么赏赐都能拿得出手;他不高兴,底下人就得跪着认罚。
他不需要看人脸色,更不需要担心是否惹人不快。
所以,他并不需要说谎。
唯有这件事,谢昊恒瞒得严严实实。
身边最亲近的人,哪怕是皇兄,也没走漏半点儿风声。
“没关系。”
沈绮烟并未消沉太久,很快又道,“即便没有心上人,王爷也有其他看重的,我们一件一件地试就好。”
“这该怎么试?”丘山好奇。
谢昊恒也挺好奇的。
沈绮烟却只是笑了一笑,“以后慢慢地试吧,今日太晚了,先歇息。明日我还要去见一见周舅母。”
丘山哎了一声,起身告退。"
二婶身怀六甲,得知二叔死讯,惊得落了胎。
原本父亲说,即便二叔不在了,也定会养二婶一世。
可是二婶的母亲不肯。
她先说:“这世上女子没有丈夫傍身怎么行?”
又说:“你们将军府整日打打杀杀,今日死了个老.二,明日难不成还不会死别的?等你们都死光了,谁还来养着我女儿!”
当时这话实在难听,如今想来,也算是一语成谶。
二婶的母亲以死相逼,二婶无奈,只能回家嫁人。
听说她的第二个丈夫总是打她。
后来,那个男人死了,二婶的母亲也过世了。
如今二婶一个人,靠着几家产业过活。
这家茶楼便是其中之一。
以往沈绮烟一有空就过来,但她从不去见二婶,只是定个雅间,点一桌子茶水点心,听完了说书,便动身离开。
今日也是如此。
然而,一折话本还没听到一半,雅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刚才那首饰铺子的伙计弓着腰进来,道:“姑娘,那个镯子,只怕是不能卖给您了。”
沈绮烟一愣,“为何?”
“有个公子,也看中了那镯子,还出了更高的价。”
沈绮烟不免微愠,“你们开门做生意的,哪有这样出尔反尔的?我定了镯子,连银子都付了,结果你们说反悔就反悔了?”
伙计赔着笑脸,“实在是那位公子给的价太高,而且……”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试探性地问:“姑娘,要不您过去看看?”
沈绮烟生气得很,将银朱留在茶楼,打算处理完事情再回来。
进了铺子,伙计领着沈绮烟往后边去。
前脚刚迈进门,熟悉的侧影便闯入了眼帘。
看清的瞬间,沈绮烟猛地停下了脚步,脸色唰一下白了。
是谢辰。
谢辰正端了茶杯,面带嫌弃地闻了下茶水的气味,这是铺子奉上来的,说是好茶,然而在金尊玉贵的太子爷跟前,实在上不得台面。
听到脚步声,谢辰搁下茶杯,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
视线所及,是沈绮烟如玉似珠的一张脸。
谢辰下意识地开口问:“你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