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河东府,浦阳城。
隆冬时节,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延伸向了远方。
“卖炭,卖炭嘞!”
路口,只见一老一少穿着单薄的布衣。
老头双眼浑浊,佝偻着身子,少年稚气未脱,被冻得双手通红,跟在老头的身后。
“爷爷,这天气也太冷了,大街上哪有人买炭啊?”
说着,少年不由得裹紧了布衣,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
老头抹了抹冻出来的鼻涕水,似是无奈地叹道:“天冷才好卖炭呐,不冷,就只能贱卖了。”
这时,青石路的深处,快步走来了几个强壮的身影,竟是几个穿着棉袄的大汉,喝得微醺,红光满面。
“呦,老张头,还在卖炭呢?”
为首的赵爷笑呵呵地说道,抓起几枚炭块,用手掂了掂,挫下一抹干燥的黑灰。
“这炭不错啊,这一框,我就笑纳了。”
说着,赵爷挥了挥手,身旁的两个跟班顺势就冲上来,一把夺走了老头的一筐炭。
“赵爷,前阵子不是刚交了例钱啊!”
老头着急地说着,欲哭无泪。
“例钱是替金钱帮收的!
现在收的是卖炭许可!”
“如果不是赵爷照拂,你这贱籍哪有机会在城里卖炭?”
“别不识好歹!”
“赵爷拿你的炭,那是你的福分!”
赵爷的两个跟班恶狠狠地说道,还一脚踢翻了老头的另一筐炭,一时间,干燥的炭块铺满了湿漉漉的青石板。
“我的炭,我的炭啊!”
老头急忙蹲在地上,粗糙的双手使劲地划拉着。
“挡着路了,你他么的让开!”
赵爷一脚踹在了老头身上,力道不小,让老头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哈哈哈,赵爷好腿法啊!”
“回头咱们生炭取火,跟赵爷再喝两杯!”
……赵爷一行人远去,独留少年和老头,在地上收拾着炭渣。
少年名叫张寒,三个月前在富户潘家做下人,却被恶人打伤了脑袋,使得另外一个世界的张寒穿越了过来。
老头被人称为老张头,和孙子张寒相依为命。
至于张寒的父母,早年被官府抽中了徭役,挖渠治河的时候,死在了外面,官府只赔了少许抚恤金。
“爷爷,这些人的心眼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