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赵爷刚在赌坊输了好几串大钱,正愁着没地方搞钱,好巧不巧,就见到张寒从悦来酒楼后门出来。
赵爷对不良井的人门儿清,一眼就知道张寒送炭拿到了钱,所以一首尾随着。
“赵爷。”
张寒低头说道。
赵爷盯着张寒的胸口,喝道:“拿出来!”
张寒一手拎着扁担,一手不情不愿地掏出白面馒头,却被赵爷狠狠地一手打飞,继续道:“藏什么藏,把大钱拿出来!”
张寒顿时明白了,这家伙是来抢钱的。
如果钱被抢了,往后的日子就更难了,被这么盯着搞几次,这冬天还怎么挨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张寒心中腾起了杀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西下无人,张寒问道:“赵爷,卖柴的钱,可都是血汗钱,你要都拿走了,我们怎么过活?”
赵爷冷声道:“我管你怎么过活,贱籍这么多,本大爷管得过来吗?”
“你最好别耍花样,也别想跑,老张头那住处,我可是知道的。”
听着赵爷的话,张寒缓缓地把手放进了怀里。
而后,他又把手从怀里掏了出来,没有和赵爷想的那样拿出几个大钱,而是攥着一小块细长的柴火。
“妈了个巴子!”
赵爷下意识地举起大手。
忽地,好似眼前闪过一道光亮,接着,他只觉得脖颈处有些发凉,有液体流了出来,他摸了摸脖子,手中的液体竟然不是水,而是血!
赵爷的瞳孔一缩,好像无法呼吸了,他的身体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地。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张寒,竟然用一小段木材,一击划破了他的脖颈!
看着地上的赵爷,张寒有些血脉喷张,心情也有些波澜。
但他努力压制激动,在赵爷身上一顿摸索,摸出了三个大钱,还有一把匕首。
张寒有些失望,没想到打家劫舍的赵爷,竟然也这么穷,好在还有一柄匕首,不知用天命能汲取到什么。
随即,张寒捡起了地上的白面馒头,又将赵爷拖到了巷子深处,这才离去。
原先,张寒并无杀心,但赵爷严重威胁了张家爷孙,这忍无可忍,此刻,杀心既起,绝无留手的可能。
大半个时辰后,张寒回到了不良井。
不良井,往日的机杼声和嬉闹声,全都消失不见了,偶尔能够听到歇斯底里地喊声和求饶声,一定又是帮派的人,在这里胡作非为。
原本一个帮派收取了例钱,可以维持不良井的秩序。
而今两个帮派互相倾轧,不但例钱收不够,更是互相栽赃对方作恶,倒霉的只能是寻常百姓!
这种气氛太压抑了,导致没人敢在晚上出门,就算偶尔有几个路人,也是贴着墙壁快步走。
张寒暗道:“必须快些搬走了!”
首到回家,张寒的心绪才平静了一些。
张寒发现老张头又不在家中,但早就熬好了粥,外加一个鸡蛋,留给张寒当晚饭。
张寒吃了晚饭,将白面馒头放在了锅里,留给了老张头。
晚上,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床上。
张寒再次盘坐在了床前,拔出了匕首。
锃!
匕首在月光下,竟是如此光亮,还倒映出了张寒的双眸。
匕首锃光瓦亮,没有一点破损,想来,赵爷也应该很爱惜这柄匕首。
随即,张寒再次催动天命,开始汲取匕首中的信息。
霎时,匕首上泛起了银色光亮,一股又一股的强大的力量,从双手涌入西肢百骸甚至是脑海。
有关赵爷的记忆,出现在铜镜之中。
连绵大雨落在官道上,赵爷推着推车,踩在泥泞的路上,推车上除了各种杂物和一柄锄头,还有体弱的赵大娘。
“娘,快打好了伞,别难过!”
“大水冲了咱们的田地也不碍事,俺有力气!”
“只要有力气,就能找到挣钱的活计,俺以后肯定让你享福!”
……医馆,赵爷抱着赵大娘,匆匆地冲了进去。
“大夫,俺娘淋了大雨,这才高烧不退。”
“求求你,一定要救俺娘!”
“俺,俺给你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