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的唇角向下抿了一下,一种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不悦,悄然掠过心头。
“看来,”萧决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严嬷嬷的课业还是过于松散,她竟还有这等闲情逸致。”
墨风心头一凛,垂首不敢接话。
他隐约觉得,主子这话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悦?但为何不悦?
萧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书卷,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那缕幽香仿佛无孔不入,心头燥意更甚。
墨风只觉得手中的糕点变得有些烫手,默默地将它放到了一边,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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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内,春桃看着沈卿欢手指上磨出的红痕和小腿上未消的青紫,心疼得直抹眼泪,
“姑娘,何苦来哉!那老虔婆分明是故意折腾人!咱们不学了好不好?”
周嬷嬷帮着沈卿欢用热水敷着因长时间罚站而酸痛的小腿,低声道,
“姑娘这苦肉计,未免太实诚了些……”
沈卿欢靠在软枕上,缓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无妨,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成大事?严嬷嬷越是刁难,越显得我可怜不是?”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放心!我马上就能讨回来了!”
秋云回来后,小声回禀:“姑娘,糕点送去了。世子爷…没说话,不过收下了。墨风大人那份也给了。”
沈卿欢闭着眼,感受着腿上的暖意,轻轻“嗯”了一声。
春桃在一旁心疼地抱怨,
“姑娘您都累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做糕点…那严嬷嬷也太狠心了!”
沈卿欢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冷静,
“一点糕点算什么,心意到了才要紧。”
她顿了顿,对秋云吩咐道:“对了,明日去藏书阁换香粉时,量再减三分,务必做到似有似无,不可刻意。”
春桃不解:“姑娘,您这撒香粉的法子,真的有用吗?世子爷那般人物……”
“人呐,对味道的记忆是最深刻的。他闻惯了那里的墨香,突然多了一丝我的气息,一次两次不觉得,次数多了…哪怕他意识不到,身体也会记住。只要他踏进藏书阁,就避不开这味道,就…总会想起有个人在那里出现过。”
沈卿欢说着,又似乎是想起什么让她不适的过往,眉头蹙了蹙。
秋云这次也忍不住问道:“姑娘,既然要让世子爷记得您,为何不浓些?”
沈卿欢唇角微勾,眼底闪过狡黠:“过犹不及。这香味嘛,多了则腻,淡了才勾人.....”
春桃和秋云似懂非懂,但还是依言去办了。
“嬷嬷,将我这几日的课业收好,我呀~要歇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