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心神微荡,一时竟忘了原本的目的,下意识地回答:“大哥喜欢静,平日多在书房,要么练剑,要么……”
话未说完,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你套我话?”
沈卿欢立刻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怯怯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二公子说什么呢?卿欢只是……想多了解世子爷罢了。”
萧彻盯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笑道:“好个沈卿欢啊,原来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坏笑道,
“要是真觉得我大哥那座冰山太难攀,不如……换个人试试?本公子最是怜香惜玉,陪你解解闷儿还是可以的。”
沈卿欢吃痛蹙眉,却没有挣扎,只是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盈盈:“二公子弄疼我了……”
那声音又软又媚,萧彻手上下意识松了力道,却仍没放开。
就在这时,沈卿欢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二公子这般拉着我不放,莫非……是对我有意?”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萧彻浑身一僵。
不等他反应,沈卿欢又迅速退开,声音忽然提高,带着哭腔,
“二公子请自重!卿欢虽卑微,却也知道礼义廉耻!此生既许了世子爷,便绝不会再做他想!纵使世子爷不认这门亲事,卿欢也唯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她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配上那副强忍泪水的坚强模样,倒真显得有几分骨气。
萧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正要说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冰冷的一声:“萧彻。”
萧彻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到自家大哥不知何时站在月洞门前,一张脸冷若冰霜。
“大、大哥……”萧彻慌忙松开手,讪讪地收起扇子,“你还没出门啊?”
萧决没理他,目光冷淡地扫过哭得梨花带雨的沈卿欢,最终落在萧彻身上,语气毫无波澜:“很闲?”
萧彻头皮发麻,连忙道:“不闲不闲!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在转身离去前,还不忘在沈卿欢耳边低语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和玩味:“好个沈卿欢,今日算你厉害。不过咱们来日方长,这侯府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完,几乎是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回廊下,只剩下低声啜泣的沈卿欢和面无表情的萧决。
沈卿欢低着头,声音微哑,带着哽咽:“多谢世子爷解围。”
萧决看着她纤细脆弱的身影,沉默了片刻,才道:“二弟言行无状,你不必放在心上。好生休息。”
说完,竟也没有多留的意思,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卿欢缓缓直起身。
她用帕子拭去眼泪,脸上哪还有半分悲伤,只剩下冷静和一丝嘲讽。
萧彻这个纨绔子弟,果然如她所料,头脑简单,容易拿捏。不过,他对自己大哥的敬畏倒是出乎意料的深。
而萧决……
她回想起他最后那个审视的眼神。
这座冰山,果然不是那么好撩的。警惕心很强呢。
不过,刚才她那番表演,应该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一个被纨绔子弟欺辱却仍坚守贞节、对他一往情深的弱女子形象。
春桃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低声道:“姑娘,您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沈卿欢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放心,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望向远处萧彻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个纨绔二公子,或许……能成为她在这侯府中的第一块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