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先樾听见她答应了,不由得心里立刻生出一股浓浓的欣喜。
嘴角扬起,满足地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
他此刻这副赤果果、又纯又欲的样子,令闻灵茵晃了下神,心里觉得一阵酥麻,痒痒的像猫挠。
不由自主地伸手指,触摸了下他的嘴唇。
……好像有点肿了,呃,自己昨晚这真是有点……粗暴了。
顿时整个人尴尬到这儿,脸又红了,默默低下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好。
苗先樾抓住她的手,轻轻啄了一下,而后开始窸窸窣窣穿衣服。
穿好了衣服,他坐在炕沿,想起昨天的事问道:“灵茵姐,昨晚究竟是哪个畜生干的?你认识那人不?要知道是谁,我绝饶不了他!”
闻灵茵伸手摸了下他浓密蓬松的头发,轻声道:
“先樾,我没有放过那个人……昨晚这桩事,还是那句话,你知我知,别让第三个人知道,记住了吗?以后我再仔细告诉你。”
苗先樾一双晶亮的眸子定定看着面前的人,充满了对她无条件的相信,立刻认真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我还得去火车站一趟,昨晚上本来是要去那边通宵搬货的,后来没去,要赶紧说一声。”
能找到这份零工干,已经算是不容易,现在的工作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怕是临时工也根本落不到他头上。
他那个不像亲爹的爹,被后妈灌了迷魂汤,自私得要命,虽然在轧钢厂当会计,即使有点能力,也绝不会管他。
想吃一口饭,就得自己想办法挣口粮。
闻灵茵身上酸痛,也没动地方,看着他下了炕在穿鞋,随口问道:“你毕业这几个月,全靠自己打零工吃饭啊?你家那两个呢?”
她指的是他后妈的两个孩子,苗志和苗秀。
苗先樾答道:“嗯,我爸说我成年了,不能再吃白饭……我认识一个吕大哥,人很仗义,他在火车站有些关系,拉我去干了这个零工。”
“……胡爱芳把她汽水厂的工作转给了苗志。”
闻灵茵又问:“苗秀呢,她就能在家吃白饭?”
苗先樾:“苗秀待业在家一年多了……她最近倒是很着急,说不想去插队,又找不着合适的对象嫁人。”
苗志和苗秀是双胞胎,二十岁,跟着胡爱芳到苗振海家的时候才五岁。
胡爱芳为了讨好孩子这个后爹,就把一双儿女的姓给改了,都跟着姓苗。
她跟苗振海后来又生了个儿子,叫苗先林,今年12岁,从小到大当被成了爹妈的眼珠子。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
苗先樾家里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小弟,和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哥、继姐,他是日子最不好过的一个。
他讲这一切时,神情淡然,但闻灵茵知道,这些年的日常生活中,他肯定受了太多的磋磨和亏待。
不过好在他就这样慢慢长大了,现在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子,最多不搭理那一家人就算了,谁再想欺负他,那是不成了。
看着他站起了身,闻灵茵连忙说:“柜子上有一支新牙刷,你洗漱了再走吧,就用我的毛巾。”
随手往柜子那边一指。
“好。”苗先樾答应一声,拿着东西去外面洗漱。
临出门时,回头又轻声说了句:“白天有可能还得干活,我傍晚天黑后来找你……给你买好吃的。”
嘿,趁天黑后再来……听着有那么股“偷”的味道,透着丝丝暧昧。
也没等闻灵茵作答,小伙子已经迈步出去了,随手把屋门也给带上。
闻家的院子里有自来水,闻灵茵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响动,他在洗脸刷牙。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打开院门的声音,这是走出家门了。
此时,家中只剩自己一个人。
这是她好多年未曾回过的小院,心里一阵情绪翻涌,很是感慨。
闻灵茵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彻底放松了精神,又躺回被窝,双眼盯着屋顶挂着的那颗灯泡出神。
单位今天国庆放假一天,也不上班,她不用着急起床,正好可以缓一缓,消化一下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