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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怀风身上有股烈酒和汗味混合的味道,但这人身上,是一股清冽的冷香,像是冬日里的松柏,又带着点书卷气。

卫怀瑾。

白婉情的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怎么敢?这可是松鹤堂!

黑影一步步逼近床榻。

白婉情闭上眼,假装熟睡,握着剪刀的手却在锦被下绷紧。

床边陷下去一块。

那种压迫感如泰山压顶。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那手指修长,指腹带着薄茧,动作轻柔得有些诡异,顺着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别装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呼吸都乱了。”

白婉情猛地睁开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清了卫怀瑾那张清隽冷漠的脸。此时的他,卸下了一贯的端方伪装,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

“大……大公子?”

白婉情往床角缩去,声音发颤,“您……您这是做什么?若是被人看见……”

“看见又如何?”卫怀瑾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我是这府里的世子,我想去哪儿,谁敢拦?”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想要后退的脚踝,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拖了回来。

“啊!”白婉情短促地叫了一声,下一秒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嘘。”

卫怀瑾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上,目光幽深,“叫这么大声,是想把祖母吵醒,让她看看我是怎么在你床上?”

白婉情瞬间噤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顺着鬓角没入枕头。

“大公子……放过奴婢吧……”她哀求着,眼神楚楚可怜,“那一夜真的是意外……奴婢不敢高攀……”

“高攀?”卫怀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眼神玩味,“那天晚上,你缠在我身上喊哥哥的时候,可没说不敢高攀。”

白婉情脸涨得通红,那种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是药物作用!

“奴婢忘了……奴婢什么都不记得了……”

“忘了?”卫怀瑾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没关系,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说着,手掌顺着她的衣襟探了进去。

白婉情惊恐地挣扎,手里的剪刀下意识地刺了出去。

“撕拉——”

利刃划破锦袍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卫怀瑾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袖口,以及手臂上渗出的一道血痕,神色晦暗不明。

白婉情吓傻了。

当啷一声,剪刀掉在地上。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大公子恕罪……”她跪坐在床上,浑身抖成了筛子。伤了世子爷,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

卫怀瑾没有发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伤口,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惊慌失措、却又带着几分决绝的女人。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猎物。

以前那个只会傻笑花痴的白婉情,绝对不敢拿剪刀对着他。

这只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很好。”

卫怀瑾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并没有多少温度,反而透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味。

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用指腹沾了一点鲜血,然后抹在了白婉情的唇上。

鲜红的血,衬着她苍白的脸,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白婉情,你给我记着。”卫怀瑾凑近她,两人额头相抵,如同最亲密的恋人,说出的却是最残忍的话,“这一刀,我记下了。既然你有胆子伤我,那就要做好用一辈子来还的准备。”

“别以为躲在祖母这里就没事了。”

“这国公府的天,是我撑着的。你想飞,也要看我准不准。”

说完,他起身,理了理被划破的袖口,恢复了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转身翻窗离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血腥气,和白婉情唇上那抹触目惊心的红,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白婉情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息。

她抬手,狠狠擦去唇上的血迹,用力到皮肤发红。

疯子。

卫家这两兄弟,全他娘的是疯子。

一个想把她玩烂,一个想把她锁死。

可是,卫怀瑾,你太自负了。

你以为你是猎人,却不知道,最高明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白婉情看着地上的剪刀,眼底的恐惧散去,露出一抹诡谲的光。

既然你们都不肯放手,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这一世,这把火,才刚刚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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