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转了一大圈,才总算将名字和记忆里沾灰模糊的人脸对上号。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喝杯牛奶还能呛到。”
姜南叶呛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平复呼吸,急急忙忙摆手:“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去机场。不用麻烦小叔他特地来接。”
什么时候,男人和她家走这么近了。
明明,之前毫无瓜葛的。
“想多了,不是特地来接的。”
乔美惠语气理所当然:“昨天长致给我打电话,说他今天正好要去南城谈生意,想想这两天正好也是南城大学开学报道的日子,就凑巧想到你了。反正也是顺便,这不,你的航班机票也是他帮忙一起买的。”
顺便?
姜南叶心里满是不自在。
时间比金子还值钱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想到她。
抓紧箱子,她想趁着男人没来,赶紧出去打车:“真的不用麻烦小叔了妈妈,我自己打车去就行,我先出门,你待会给他打电话,让人不用来了。”
乔美惠一头雾水,跟在女儿后面,追着说:“等等,走这么快干什么,有一个长辈跟着,我也放心,你跑什么,人家又不是老虎,哪里还会吃了你嘛。“
姜南叶身体僵硬,
吃她?的确,一想到那时小叔看她的眼神,给她擦眼泪的动作,
那眼神,那动作,
就像是,他想吃了她。
姜南叶还想再说什么,门口已经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
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乔美惠眼睛一亮,连忙拉着别别扭扭的女儿往门口走:
“肯定是长致到了,快,做小辈的要大方一点。”
门打开,
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安静停在门口,
司机打开车门,小跑上前,白色手套接过姜南叶的行李箱。
神情恭敬:
“姜小姐,请上车。“
男人坐在后排,没有出来,
从外看去,车窗黑黢黢的,完全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司机将后排车门打开,盛长致的身影蓦地映入眼帘。
男人依旧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坐姿挺拔,单腿翘着,眉眼冷淡,额前没有一丝碎发。
见到大嫂,男人也没有下车,
不是无礼,而是长久身居高位养成的习惯。
“长致,小叶子就拜托给你照顾了。“
“大嫂放心。“
隔着车窗,男人看了眼日光下俏丽白肤的小姑娘,
嗓音低沉,缓慢:
“把人交给我,没问题的。“
不过是照拂一片小小的,弱不禁风,可怜又可爱的叶子,
怎么会有问题呢。
“还不赶紧跟小叔打招呼。“
乔美惠扯了扯女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人被架在火上烤,
此时,她不想答应也得答应了。
“小叔,早上好。“姜南叶弯着腰,拘谨问好。
“坐。”
男人转头看她,没有动,唇角勾了一下,下颌微抬,示意他身旁柔软的座椅。
和妈妈简单告别后,
小姑娘红着脸,乌龟似的,慢悠悠爬进来,
上车的动静很轻,但坐下的力道,还是引得男人身下的坐垫微微晃动。
屁股底下的沙发是连体的,
她晃动一下,他也跟着晃动一下,
连带着人似乎也跟着连体了。
这感觉,
像是,坐在身上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