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眼神她太熟了。
前世他每次要折腾她之前,都是这样看的。
不,不对。
那时他是摄政王,从不掩饰对她的欲念,
可现在——
是藏着的,
是压着的,
是还没长成、但已经冒了芽的。
沈囡囡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只是想讨好他,让他记住她的好,将来保沈家一命。
可如果——
如果他早就对她动了那种心思呢?
如果她做的这些,不是在“驯服”他,而是在“唤醒”他呢?
前世她什么也没做,他都把她囚了三年。这辈子她主动往上凑——
阿朝还站在廊下。
听见门响,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囡囡对上那双眼睛,心里又是一跳。
不对。
这次她看清楚了。
那不是审视,不是警惕——是……饥饿。
她忽然明白了。
她之前的策略错了。
她以为对他好、施恩、投其所好,就能让他感恩——
可那是养狗的法子。
他不是狗。
他是狼!
你喂他,他不会感恩,他只会记住——你身上有肉味。
沈囡囡后背一阵阵发凉。
上一世,她是猎物。
这一世——
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颗狂跳的心。
她想起前世那些夜晚,他把她按在身下时说的话:‘囡囡,你越躲,我越想要。’
她闭了眼。如果躲没用,如果讨好没用,那唯一的办法,
就是让他以为——他是猎手,但实际上,饵是她下的。
对付狼,唯一的办法,就是——驯!
她唤来秋雨,
斟酌了片刻,还是下定决心,
“把我夏天的那件寝衣拿来,还有那件藕荷色的小衣也找出来。”
秋雨一愣,“小姐……这天还冷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