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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府里这几年的账目拿来,不要惊动二房,你再去给我从外头找靠谱的几个账房先生。”

秋雨眼睛亮了:“小姐,您终于——”

沈囡囡看着她的表情,心下了然,

她一个跋扈的娇小姐从不过问府内事务,但府中的仆役是知道的。

秋雨忠心,跟她含沙射影地提过几次,她没在意,

但是前世,边疆粮草告急,朝廷的军饷迟迟拨不下来,她当时就想着先拿府中的银子给父亲送去,

谁想到,二房的佟氏非说账上没有现银,父亲就是在那一战之中,等不到粮草,舍命突围,受了重伤。

“去吧。别让人知道。”

秋雨应声去了。

沈囡囡重新看向窗外。

前世她蠢,这辈子不蠢了。

佟氏想让她闹?她偏不闹。

她要等,等到父亲回来,等到证据确凿,等到——她手上有足够的力量。

她目光落在廊下那道玄色的身影上,

将军府的侍卫装穿在他的身上,宽肩窄腰,背脊挺直,

他微微侧着脸,轮廓被光勾勒得分明——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唇,下颌线条流畅而冷峻。

那张脸,太过俊美。

俊美得不该出现在这寻常的廊下,不该穿着这身粗布衣裳。

可就是这张脸……

床笫间总是用那种让人发毛的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身体。

每一次,都让她又怕又颤。

可此刻,这张脸还年轻,还没有后来那股浸透骨血的阴鸷戾气。

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阿朝忽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

她愣神的功夫,他已收回视线,垂首行礼:“小姐。”

平淡,恭敬,挑不出错。

沈囡囡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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