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还一点,这辈子还不完就下辈子还……总比您把我关在这里浪费粮食强,您说对吧?”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苏晚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这波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自救指南。
偌大的古堡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名站在远处的黑衣保镖,看苏晚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跟法外狂徒霍尔斯讲罗巴法?
这位小姐是真敢啊。
短暂的寂静后。
霍尔斯喉间溢出一丝低沉的震动。
紧接着,变成了极其愉悦且肆无忌惮的变态低笑。
那笑声在这空旷的中世纪古堡里回荡,听得苏晚毛骨悚然。
“法案?”
霍尔斯的皮鞋踩着地毯,一步步逼近。
苏晚慌乱地往后退。
从沙发退到地面,直到后背抵上一根冰冷坚硬的罗马柱。
退无可退。
一只微凉、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粗糙的指腹危险地摩挲着她娇嫩的唇角。
霍尔斯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晚的脸上。
带着那股强势的雪松香。
“小天鹅,你是不是对这片大陆有什么误解?”
霍尔斯的声音低柔,像是在给她讲睡前童话,字句里却透着令人绝望的血腥气。
“在这儿,我的名字,就是规矩。”
“我的银行流水,就是法律。”
苏晚被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震得说不出话。
下巴被捏得生疼。
“分期付款?”
霍尔斯像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指腹一点点滑向她脆弱的脖颈。
“一千亿欧。就算你跳断双腿,跳到这颗星球毁灭,连一天的利息都还不清。”
话音刚落。
霍尔斯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轰隆——”
古堡尽头,那扇重达十吨的防爆黑铁大门,伴随着沉闷的机械摩擦声,轰然关闭。
三道婴儿手臂粗的金属锁扣自动咬合,发出一声令人绝望的金属撞击声。
彻底锁死。
苏晚甚至能听见保镖将金属车钥匙徒手掰断,扔进垃圾桶的声音。
门焊死了。
车钥匙也撅了。
物理意义上的插翅难飞。
秀才遇到兵的极致无奈感瞬间淹没了苏晚。
她刚才那番义正言辞的普法教育,在这位财阀疯子眼里,简直就是一出免费的单口相声!
“疯子……你就是个不讲理的土匪!”
苏晚气急败坏地骂出声。
清冷的伪装彻底破功。
“谢谢夸奖。”
霍尔斯不仅没生气,反而心情大好。
他直接弯腰,手臂穿过苏晚的膝弯。
一个标准且霸道的公主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苏晚吓了一跳,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要干嘛!”
苏晚惊恐地蹬着小腿,一脚踹在男人昂贵的西装上。
霍尔斯无视她那点猫挠一样的挣扎。
他抱着这只属于自己的猎物,大步迈上通往古堡最深处主卧的旋转楼梯。
男人低下头,大提琴般低醇的嗓音贴着她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恶劣与危险。
“干点价值一千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