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臣手上拿着伞,看到谷清音时,那双桃花眼瞬间漾开温柔笑意。
“阿音,你怎么站在门口?外面下雨了,我刚准备去学校接你,你怎么好像不开心,发生什么了?”
谷清音怔怔地望着他,质问堵在喉间像潮湿的海绵。
她想起读港大时,八号风球登陆,整个校园被积水覆盖,而他听说她被困在图书馆,顶着漫天雨幕来找她,还不由分说地背起她趟过浑浊深水,生怕打湿她的白裙和帆布鞋。
她该怎么开口声讨,曾经如此纯洁炽热的爱?
兄弟见气氛不对,轻咳一声,识趣地离开。
空荡的别墅只剩彼此,她强压下心口密密麻麻的痛意,平静开口。
“辅导员请我去给一个整容成瘾的女生做心理疏导,耽误了一会时间。”
周聿臣若无其事地搂过她的腰,吻了吻她的眉心,将那顶粉钻皇冠给她带上。
“阿音,结婚一周年快乐,希望两周年我们是一家三口一起过。”
滚烫的气息缠上来,她忍着一阵恶心,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好,我今天正好去咨询了备孕调理,医院要签一份家属健康授权书,你签完明天就能开始疗程了。”
周聿臣难掩欣喜,看也没看便飞快签下了字。
然后将人按进怀里,“阿音,我爱你......”
谷清音偏过头,躲开他的吻。
“你先去洗澡吧......我还要处理邮件。”
她攥着文件,逃般去了书房。
等门关上,她才怔怔翻看文件上的签名。
备孕调理表里赫然夹杂着一份离婚协议。
她今天确实去做了孕前咨询。
因为留学耽误三年,她总觉得亏欠周聿臣,他的兄弟们早就成婚生子,所以她想抓紧时间备孕,尽早弥补这三年缺席的时光。
可惜,现在用不上了。
谷清音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收起离婚协议,将备孕调理表扔进垃圾桶。
打开一个月前,M大心理学教授发来的邀请邮件,回复。
感谢教授的邀请,一个月后,我会来贵校任职。
鼠标停在发送键上,迟迟未落。
“阿音,你在给谁发邮件?”身上还带着水汽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靠到她身边。
她手一抖,直接发了出去,然后迅速合上电脑,用若无其事的语气回复他。
“学生论文批改。”
宝蓝丝绸睡袍松松系在腰间,衬得周聿臣宽肩窄腰,又极具压迫感。
“谷老师......我也有份作业需要您批改......”
气息霸道,还未等她在说什么,她已经被抱到卧室的床上。
男人压了上来,但力道温柔又克制,深情狂热。
“阿音很难伺候,可林夏无论怎么磋磨都不会生气......”
周聿臣的声音像跨时空再次袭来,她眸光瞬间清醒,用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