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从卧室出来,看到这一幕,先走到陆淮身边,低声说:
“阿淮,别说了。”
然后才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顾渊,他这几年确实没走出来。你在山里支教,是个大男人,心胸宽广,应该比谁都能理解他。”
我应该理解他。
因为我去支教了,因为我是个男人,所以我应该理解他住在我家、穿我围裙、用我精油、穿着我女朋友买的居家服。
我忽然觉得很累。
“好,我理解。”
我把快递扔在鞋柜上,回了书房。
晚上膝盖疼醒的时候,窗外在下雨。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看到门缝下面透进来的光。
打开门,门口放着一只热敷袋和一盒止痛贴。
没有字条,没有署名。
但那个牌子的止痛贴,是沈知意以前固定给我买的那种。
热敷袋还烫手,说明刚放下没多久。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那只热敷袋。
一直看到它从烫变温,从温变凉,从凉变冷。
始终没有拿进去。
手机亮了一下。
山里的王校长发来一条消息:
“顾老师,省里表彰名单下来了,你是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