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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话。前世我越解释她越嫌弃,索性这一世不解释了。

太后叹了口气,忽然从软塌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搁在案上。

一支凤头金簪,簪首镶了颗鸽血石,成色极好。

我认得。那是先帝赐给太后的定情之物,她压箱底的宝贝,从没拿出来给人看过。

"哀家年纪大了,这些东西放着也是落灰。蕊儿在灵隐寺陪了哀家三年,比亲闺女还孝顺。这支簪子,哀家想给她。"

凤头金簪。

那是只有皇后才配戴的制式。

她不止是要给苏蕊一支簪子,她是在给苏蕊正名。

"太后做主便是。"

太后的眉头跳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连这个都不争。

"你当真一点意见都没有?"

"没有。"

"赵令仪,你不争,不代表你大度。哀家倒觉得,你是在等你爹出手。"

我的心猛地一缩。

前世我也等过。

等父亲提兵入京替我撑腰。

可等来,却的是他战死的消息。

兄长紧随其后。

赵家三百七十二口人被扣上通敌的帽子,一夜之间全押上了刑场。

我跪在辛者库的雪地里,听见刽子手的刀砍在颈骨上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

"太后多虑了。"

我垂下眼。

"臣妾的爹远在北疆镇守边关,顾不上这些后宅的事。"

太后终于挥手让我走了。

回承露殿的路上,经过椒房殿门口,我看见门楣上的匾额已经换了。

昨天还是"椒房永安"四个鎏金大字,今天变成了一块新匾。底下两个太监正踩着梯子往上挂。

"流芳殿"。

三个字,据说是陆珩亲手写的。

千古流芳。

我想起前世他与苏蕊合葬皇陵的消息传来时,天下士子写了三千首歌颂他们伉俪情深的诗。每一首都是千古流芳。

翠鸢跟在身后,小声道:

"娘娘,那块椒房永安的匾还是您大婚那年陛下亲题的......"

"翠鸢。"我打断她,"帮我查一件事。"

"苏才人守孝这三年,陛下去过几次灵隐寺?"

翠鸢一愣。

"去查。"

守孝期间不得私见天子,那是铁打的祖制。

可陆珩今天在朝上张嘴就叫蕊儿,那分熟稔绝不是三年不见能养得出来的。

谁给他们的底气,还没过明路,就已经敢昭告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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