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黎是长安城里最悍的将门嫡女,骑射枪法冠绝京华,筋骨体魄远胜寻常男儿,旁人轻易不敢招惹,私下都唤她一声虎女。
可她嫁的人,偏偏是新科状元萧泠夜。
温润如玉,文质彬彬,待人谦和有礼,是长安城人人交口称赞的谦谦君子。
众人都道虎女配书生,定能谱写佳话。
宋清黎也满心憧憬着婚后岁月。
毕竟年少时的惊鸿一瞥,此人便在心底藏了数载,能嫁给他,是她藏了许久的念想。
不曾想,成婚第二日,宋清黎便莫名口吐鲜血,身上更是凭空布满了鞭痕,皮开肉绽。
也就是在这天,萧泠夜告诉了她一个秘密。
“其实我的命格天生带煞,与女子同房之后,那煞气便会渡到对方身上,令对方遭受莫名的伤病。”
“但只要怀上我的子嗣,便可自破。”
“所以……你愿意为了为夫,忍耐一段时日吗?”
宋清黎看着他满心愧疚的模样,只当是天命难违,纵是自己满身苦楚,也不愿让他为难,当即点头应下。
此后每回与萧泠夜同房后的次日,她都如同受了一场酷刑。
有时是千针穿身,疼得彻夜难眠。
有时是寒透骨血,裹紧厚被也暖不热身子。
有时是窒息难耐,像被死死按在水中,喘不上一丝气息。
三年,九十九次。
每一次,都是不同的酷刑。
烙烫,针扎,溺水,悬吊,冻伤……
昔日驰骋战场的将门虎女,硬生生被熬成了面色惨白,形销骨立的病弱废物。
府中下人私下嘲讽她是没用的药罐子。
京中贵女讥笑她粗鄙命薄,配不上清雅状元才遭天罚。
可她从不抱怨,依旧撑着残躯打理中馈,孝敬长辈,把整个萧府维系得井井有条。
心底总还抱着一丝期许,盼着熬到子嗣临门,能与他做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
直到这一夜同房后,萧泠夜递给她一杯安神茶。
再醒来时,脸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被利刃一道一道划过。
她伸手一摸,整张脸缠满了厚厚的绷带,指尖触到的全是渗出的血。
恐惧席卷全身,她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下意识就要去找萧泠夜问清楚。
她不怕疼,只怕他见了这般模样,会厌弃她。
可刚要推开书房的门,里面就传来萧泠夜和他好友顾世子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