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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昏昏沉沉,她想跟他说房子的事,又觉得他肯定累坏了,算了,明天再说。

正迷糊间,手腕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

金属贴着皮肤,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穿透神经。

容寄侨猛地睁开眼,心跳像擂鼓。

脑子里炸开一片白光,那是前世她淹死前,手铐反扣住手腕的触感。

冰冷,坚硬,死死箍着,怎么挣都挣不脱。

她的呼吸一滞,整个人弹坐起来。

“怎么了?“段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困倦。

容寄侨低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手腕上的东西。

不是手铐。

是一条细细的手链。

金色链身在昏暗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坠子是个小小的四叶草,,在她手腕上晃着细碎的光。

她愣住,抬头看段宴。

“哪儿来的?”

“买的。”

容寄侨盯着那条手链,心跳还没完全平复,“现在是要攒钱的日子,不用买这些。”

段宴没接话,只是盯着她的手腕看。

四叶草坠子在她腕骨上晃悠,皮肤白,骨架小,那条细链子衬得她整个手腕都精致得不像话。

难怪她喜欢这些东西。

她本来就适合戴这种东西。

“嗯。“段宴应了一声,语气淡淡,“没多贵。”

容寄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刚想躺回去继续睡,突然想起段宴的声音听着不像困的样子。

反正自己也被吵醒了。

“对了。“容寄侨清了清嗓子,“我已经跟房东说了,下个月就搬走。”

段宴的手指顿了顿。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去看了一套房子,城中村那边,四千块一个月,能省下一半房租。”

容寄侨说得很快,生怕他不同意,又补了一句,“那房子也挺好的,虽然没这边新,但够住了。”

黑暗里沉默了几秒。

“不用搬。“段宴的声音传来,“这里挺好的。”

容寄侨眨了眨眼。

“啊?”

哪儿好了?

这鬼地方一个月八千。

但她现在已经不追求这些了,没必要。

“可以不用这么好。”容寄侨认真说,“能省钱。”

段宴侧过身,面对着她。

“不用省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不容反驳的意思。

“能养活你。”

容寄侨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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