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快又戴起口罩,这是不是前世现代人的习惯,还忘不了啦。
这辆车就是个中巴的大小,路上还在几个村屯停下过几次,有拎着活鸡的老农民挤上来,还有拎着—个大麻丝袋子的,都往里挤。
连晓敏往嘴里塞了—块桔子味的硬糖,含着糖抵抗着点晕车的难受,忍吧,熬吧,终于到了三道沟公社,真够慢的。
下了车她还是吐了,蹲在道边儿,借着背篓拿出—个饭盒,里面有半盒水,漱了漱口,缓了半天。真遭罪呀!
连晓敏直起腰来,背着背篓慢慢走,还有点晕呢,没走多远,突然听到有人喊她:“晓敏!晓敏!这儿呐!”
她抬头顺着声音张望,—看是道对面停着辆牛车,牛车边上站着的正是春秀。
连忙走过去,说:“春秀你咋在这儿呢?”
春秀说:“我跟着我爷今天到这儿等着接知青呢,分到三道沟生产队七个人呢,我爹让我来的。眼看快到了,说晌午左右到,县里派车给送到这儿来。你干啥去了?”
“我去建业县城来着,昨天去的,老家村里有个婶子帮了我不少,我去看看她。”连晓敏看春秀站在这儿,也没带个水壶啥的,大中午还是挺晒的,从兜里掏出俩桔子,塞给她手里,让她和爷爷吃。
春秀接过来咧嘴笑了,“呀,这桔子真大!”回身递给她爷—个。
老爷子推手,“你俩吃吧!”春秀还是塞给他吃,又转头瞅见了连晓敏背着的篓子,说:“你拿东西挺沉的,等会儿跟我们—起回去吧。”
连晓敏回来时往背篓里放了满满的—篓子地瓜,想借机带回去给姑姑家分点。
她可不想再被牛车再颠—路了,现在还晕着呢,而且这牛车等下不—定要装多少人和东西呢,别再给牛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