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宴上,我扣下了阎王的眼珠子全本小说推荐
  • 抓周宴上,我扣下了阎王的眼珠子全本小说推荐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荒山老狗
  • 更新:2024-07-21 20:57:00
  • 最新章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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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抓周宴上,我扣下了阎王的眼珠子》,是作者“荒山老狗”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李三坡欧阳薇,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小时候,我在抓周宴上,把阎王爷的眼珠子抠下来,生吞了。三岁背易经,四岁就会默写奇门遁甲了。七岁读《撼龙经》时,我嫌他写的烂,抄起笔,自个琢磨了一本出来。可奶奶却说我是个天生的妖孽。后来我26岁那年,刚当上风水师没两年,我就莫名其妙失了明……...

《抓周宴上,我扣下了阎王的眼珠子全本小说推荐》精彩片段


在梦里,我扮演的是爷爷的角色,如果这里拒绝欧阳劫,那后续的线索也就全断了。

我只得先答应了他。

见我点头,欧阳劫面色这才缓和下来,站起身:

“你放心,这次无论如何,我势必帮你抢到黑相术!那老黄皮子要是不帮忙,我还认识更厉害的阴森玩意!”

“总有法子,对付那阴女子!”

“走吧,我们先去找老黄皮子。”

阴间的路,漆黑,孤寂而漫长。

这一路,我们穿过一条条空旷的公路,一座座死气沉沉的建筑。

起雾了,前方的世界笼罩在迷雾中,雾的深处,传来阵阵敲锣打鼓声,伴随着人们凄惨的哭声。

可当我们穿过迷雾时,那些声音又消失了。

走到最后,所有东西仿佛都死了,包括那些追赶过我们的阴兵。

我边注视四周凄杀的景象,边问欧阳劫:“什么是阴女子?”

欧阳劫头都不回道:“比厉鬼还可怕的玩意,和阴物差不多。”

阴物?那又是什么?

我终究还是年轻,比不上爷爷见多识广,有太多东西想问,又怕问多了,被欧阳劫怀疑。

只得硬憋着。

心里也有了个明确的判断,阴间这地方,远不是我这级别能来的,少说话,多观察,遇事先保全自身,切勿强出头。

走了不知多久,我们来到一栋楼前。

这栋楼一看就有年月了,墙皮子都掉的差不多了,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楼体被浓雾包围,也不知有多高。

我俩钻进楼里,迎面就是一大股刺鼻的纸灰味,跟进了火葬场似的。

到处都黑漆漆一片,像极了电影里,被废弃多年的鬼楼。

一片无声的死寂。

欧阳劫带着我上了二楼,来到203室,敲门。

开门的,是个身形佝偻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跟树皮似的,穿黑棉袄,白棉裤,裤裆上还沾着一大片干涸的血,脏兮兮的,很是埋汰。

我仔细留意老太太身后,屋里光线很暗,隐约能看到一座阴坟。

这老太太,就是欧阳劫口中的黄皮子。

我心中老大惶恐,她可不是我奶奶那样的女弟马,这玩意,是真正的阴畜生!

她都已经修出人形了!

相比之下,我家老仙可比她差远了!

“舅姥姥,是我啊!”欧阳劫笑着打招呼,但就连他,也很忌惮对方,不敢站的太靠近。

“舅姥姥”上下打量着欧阳劫,点了点头:

“来了啊俏后生?吃饭了吗?进我屋吃点?”

这舅姥姥的说话声,听着正常又顺耳,与其说是道行超过千年的老黄皮子,倒更像是东北农村,邻居家朴实敦厚的老太太。

只是眉眼间极不协调,阴阴的。

“吃过了。”欧阳劫笑道:“我们来,是想请您去对付阴女子。”

“这样婶啊?”舅姥姥很接地气的说着东北方言,惨黄色的眼珠子,在我身上快速一扫,又瞧向欧阳劫:

“那阴女子,可不是一般的凶呢,舅姥姥也怕她,不大敢去啊!”

欧阳劫脸上的笑容有些僵:“舅姥姥说笑了,你肯出马,一百个阴女子,也不够你掐的!”

舅姥姥嗯了声,盘着腿坐在走廊地中间,管欧阳劫要哈拉气(酒),要圆圆,要咯咯哒。

也就是鸡蛋和小鸡。

还要弯弯腰(大虾)。

欧阳劫早有准备,打开包袱,一件件往上递,伺候着舅姥姥吃喝。

我注视着四周,这楼的走廊极其狭长,光线阴黑,一层大约有十来户人家。

不用看也知道,每家屋里,也清一色也都立着座阴坟。

很快,那老黄皮子酒也喝了,小鸡儿,鸡蛋都吃了,居然还不满足。

吐出一嘴鸡毛,舅姥姥舌头舔着血,冲欧阳劫道:“要我出手,可以,我要取你三分气运!”

不等欧阳劫答话,她又指向我:“还要你10年阳寿!”

“不对,你这老头快死了,哪来的阳寿?”

也许是看我爷爷太老,舅姥姥立马改口道:“我要你孙子的10年阳寿!”

我听的心里一阵恶寒!她咋知道?爷爷有我这么个孙子的?

欧阳劫看了看我,脸色也很不详。

只是,面对这种阴森玩意,但凡你动一丁点讨价还价的心思,都要出大事!

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答应,要么掉头就走。

“式龙,你怎么看?”欧阳劫问我。

我仔细权衡这件事的利弊,最后下定狠心:“那得我拿到了黑相术,并且毫发无损地带回人间,交到我孙子手里,我才能答应。”

“这期间,我但凡被那阴女子碰到一根毫毛,都不算数!”

舅姥姥剔着牙缝里的血丝:“好!我护你周全就是!”

“你呢?”她看向欧阳劫。

欧阳劫一咬牙:“三分气运是吧?给你了!”

双方谈妥,舅姥姥转身进了屋:“我先取个宝贝。”

我俩在屋外边看着,只见老黄皮子手伸进坟里,摸了半天,取出一支画笔。

那画笔做工极其考究,呈淡金色,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什么?”欧阳劫指着画笔问。

“此笔,是当年龙虎山,一位姓朱的大天师曾用过的法宝,威力无边!”舅姥姥神色得意,又带着深深的敬仰:“我也是来阴间后,偶然捡到的。”

“朱天师何等神仙?我就不信,有朱天师的余威在手,还镇不住她小小阴女子?”

“一会姥姥敲门,你们俩小孩瞧准机会,进屋抢宝!”

我都准备下楼了,却被欧阳劫一把拽住。

我做梦都没想到。

那传说中的阴女子,不偏不斜,居然就住在舅姥姥家隔壁!

204室!

欧阳劫不动声色,拉着我退到楼梯口。

我俩躲在拐角,探出脑袋朝走廊瞧去。

舅姥姥低着头,站在204跟前,正准备伸手敲门呢,谁知,那门竟自个开了道缝。

舅姥姥缩着脖子,踮起脚尖,很是忌惮地往门缝里瞅着。

一阵刺骨的阴风,卷着些许骨灰,从屋里吹了出来。

舅姥姥被呛的直咳嗽。

屋里半天没动静,过了好久,才传来一阵凄惨至极的古代戏子声:

“冷棺枯纸,冰枕生寒,玉浸纤纤尸手,沈吟久,又道奴家瘦……”

危机解除。

梦,也终于醒了。

醒来后,我久久不能平静,按下手机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马义准备给奶奶针灸,欧阳薇边在一旁观看,边给我描述画面。

从中山装里取出个红色小布包,马义小心地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绣花针,还带着淡淡的女人香味。

马义翻了个兰花指,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阴柔了起来,细声细气地对奶奶说:

“老姐姐,你躺好,我这手定魂针,可有些疼呢!”

我奶奶直愣愣看着他,突然一口老痰,吐到了马义脸上。

马义既不生气,也不擦脸,双手交叉连环,快速在奶奶头顶下了九针。

紧接着,又是九针。

短短一会功夫不到,他足足下了81针,这才停手,马义认穴极准,手法快如闪电,诡异莫测,让人不得不叹服。

“东方不败?”欧阳薇惊道。

马义拿纸擦了擦脸,右手拇指顶住下颚,口中念着细密的咒,只见奶奶头顶的81根绣花针,竟冒出了渺渺青烟。

带着兰花的香气。

一时间,奶奶屋里,竟宛如香火旺盛的佛堂,我甚至隐隐听到了僧人念经的声音。

做完这些,马义也是累的脸色苍白,起身对我们道:“我尽力了,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

奶奶紧闭双眼,躺在那一动不动,我一直陪在她身边。

直到中午,奶奶终于醒了。

“三坡?”

醒来后的奶奶很是虚弱,抓着我的手,看向一旁的欧阳薇,又看了看马义:

“马师傅,多谢你了。”她冲马义点了点头。

“奶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急忙问。

“好多了。”奶奶抬了抬手:“你们先出去,我跟三坡说两句话。”

马义替奶奶取了针,就跟欧阳薇出去了。

我关上门,奶奶这才告诉我,原来,她之前根本没疯,而是老仙修行出了差错,把她给连累了。

我奶奶是供奉蛇仙的女弟马,她老仙前后蜕过七次皮,道行高深。

爷爷死后,老仙告诉奶奶,它看到湘西那边的捕蛇人,在蠢蠢欲动,要来东北找它寻仇。

这种情况,躲是肯定躲不掉的,当然,一般的捕蛇人,老仙也不放在眼里,但那帮人里有一个很特别,竟练出了“蛇相”,这种情况,老仙就很难对付了。

不得已,老仙决定铤而走险,闭关化蛟!

可是,蛇要足足经历九次蜕皮,才有化蛟的资格,老仙还差着点境界,最终,化蛟失败,陨落了。

我问奶奶,什么是蛇相?

“这个等会再说。”奶奶浑浊的眼珠子,上下打量着我:“三坡,我发疯的这段日子,魂儿时常不在身上,没顾得上管你。”

“我问你,你有没有做过什么怪梦?”

一说到梦,我连忙把在阴间的全部经历,告诉给奶奶。

奶奶听完,咧嘴一笑:“应劫,终于来了。”

“你怕不怕?”

我说:“怕归怕,但还是挺新鲜的,至少在下面,我不是瞎子。”

奶奶赞许我道:“你这孩子就这点好,天大的事,也从不慌乱。”

“你这性子像我。”

我内心焦急,心中老大谜团,等着奶奶解答。

奶奶喝了口茶,咂巴着嘴道:“当初你爷爷,的确认识个名叫欧阳劫的人,这人很厉害,道行远在我们之上。”

“你失明后,你爷爷着急啊,你才26岁,这么年轻的小伙,瞎了,将来我和老不死的都走了,你一个人可咋办呢?”

“于是你爷爷就找到欧阳劫,许诺给对方一个大好处,让欧阳劫带着他,去阴间取一个东西,治你眼睛。”

我眼皮一阵乱跳:“黑相术?”

奶奶点着头:“其实你做的这个梦,就是当初你爷爷,在阴间的一部分遭遇。”

奶奶吸溜着茶,继续道:“那天,老不死的回来后,我问过他,他所说的,和你梦到的完全一致。”

我给奶奶点了根草卷儿(香烟),也给自己来了根:“所以这个黑相术,到底是个啥东西?”

奶奶盘腿坐在炕上,一口口抿着烟:“是另一个世界的术,此术诡异无边,包罗万象,其中光是开天眼的法门,就记载了一百多种。”

“随便拿出一种,都能让你重新睁眼!”

我听完,心中又惊又疑:“可是爷爷回来那天,却只给了我个空纸盒,里面啥都没有啊!”

“难道爷爷失手了?”

奶奶阴阴地笑着:“你爷爷那老不死的,手段何等阴森?他能失手?”

“黑相术啊,其实早就在你身子里了!”

“想要唤醒它,开启它,你就必须要经历应劫!”

我从奶奶口中得知,这个黑相术,本是阴间的物件,就算带回人间,它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爷爷回来那天,我手在纸盒里乱摸时,黑相术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进了我的身子。

而我做梦的这个过程,就叫做应劫,它是每一个想学阴间术的人,都必须经历的。

只有通过了应劫,才能开启体内的黑相术。

奶奶对我说:“等你完整做完这场梦,把你爷爷在下面的经历,再完整经历一遍,到那时,你就算应了劫。”

“沉睡在你心里的黑相术,也自会开启。”

我手心满是冷汗,看了眼门外,心中产生一个猜测:

“那个欧阳劫,会不会和欧阳薇有关系呢?”

奶奶听了不置可否:“这个,就得你去问她了,这个小女娃娃可不是一般人,她身上的阴气,比鬼都重啊!”

我听的心里咯噔一跳。

奶奶叹了口气:“总之人也好,鬼也罢,眼睛是不会撒谎的。”

“至少,那女娃娃的眼睛很清澈,应该对你没啥坏心。”

“倒是那个马义?”

奶奶的语气一下就阴了:“这个人,我刚才仔细瞧过。”

“这人的道行可不低,而且他眼睛里,有很浓的死气!”

我将认识马义的经过,以及他跟我合作的事,说给奶奶听,奶奶听完冷笑:

“这人的眼睛不干净,心里一定是有鬼的。”

我轻声道:“奶奶,我知道了,我会多留意的。”

奶奶用舌头舔灭烟头,沙哑着嗓子道:“其他的回来再说!”

“现在,给我滚回阴间,应你的劫去吧!”

她这一笑,那脸上的凶劲,带着排山倒海的阴损,给奶奶看的都有些渗:“啰啰嗦嗦的,就你话多,先吃饭!”

老姨舔着嘴唇,给奶奶递上去一只脏兮兮的何首乌:“这个是我在白头山挖来的,年份还不错,姐你拿着补身子。”

奶奶收下礼物,大伙入座,开吃,我给老姨倒了杯酒,她一饮而尽,对我奶奶道:

“姐,我没什么道行,但谁要敢欺负你,我就算拼个魂飞魄散,也不能饶了他。”

“我就住这了,我哪都不去,那个什么狗篮子蛇相,他但凡敢来,你看我不把他挫骨扬灰喽!”

奶奶吃了口菜:“翠儿,咱姐妹好久不见,你家那位大鬼仙,修到什么层次啦?”

老姨叼着块锅包肉:“层次没怎么动,但咱就是兵马多,堂口就是硬气,就是豪横,谁来都不好使!”

老姨和奶奶边吃菜,边说着话,这种层次的对话,我也插不上嘴。

给欧阳薇夹着菜,我摸着她的小脸:“你多吃,你都瘦了。”

然后我起身,把提前准备好的饭菜,给院子里那四人送去,他们也没跟我客气,接过来就吃。

等我回来的时候,只见老姨旁边,多了个空座位,一副空碗筷。

起初,我以为还有客人要来。

只见老姨不停往空碟子里夹菜,然后点了根香,插上去。

我这才明白,她是在给她的老仙喂饭。

香一点上,屋里的温度,很快就冷了下来,头顶灯光受到未知磁场干扰,忽明忽暗地乱闪。

我和欧阳薇都挺害怕的,我壮着胆子,用千尸眼瞧向那空座位。

影影绰绰间,我好似看到穿黑衣服的女人,满头满脸的血,正坐在那吃着饭。

我再一揉眼睛,女人消失了。

再瞧那碟子里的饭菜,正肉眼可见地快速发黑,变质。

“小孩子别乱看!”老姨低头扒拉着米饭:“她跟你对上眼了,你命就没了,知道吗?”

我吓的后背发凉,连忙点头答应着。

我们边吃,边听两位长辈说话,她俩聊起那年,在湘西刘家寨子斗法的事,我这才知道,当年那场恶斗,老姨也在场。

她和我奶奶一道,杀的刘家人仰马翻,尸横遍野。

刘家寨子后来,竟成了当地著名的鬼寨。

奶奶饭量小,陪着老姨说了会话,就回屋休息了。

老姨点了根华子,眯着眼吞云吐雾:“三坡啊,你眼睛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别怕,总有办法解决的,我认识一个瞎子,三十来岁,叫路土,人家养了三四个碟仙,让碟仙给他指路,他虽然瞎,眼神却比所有人都尖!”

“780度全景的!透明底盘!”

我和欧阳薇都惊的合不拢嘴,这就是我为啥喜欢听老前辈唠嗑的原因。

此前,我从未听过,这世上有人敢养碟仙的。

那玩意,不比阴女子还凶的多?

还养了三四个?

“老姨,这个路土,是个什么来路啊?也太可怕了吧!”欧阳薇吐着小舌头道。

老姨吐着烟圈:“只能说天外有天,吃我们这口饭的,永远都不敢说自己天下第一。”

“因为你总有一天,会遇到比你更厉害的!”

用舌头舔灭烟头,老姨神色惊悚了起来:“那个叫路土的瞎子,道行当真是深不见底,不过呢,我能跟他说上话,要是哪天遇上了,我请他来给你看看眼睛。”

我们腾了个空房间出来,给老姨住,她带来了不少行李,进屋后,一件件往出拿。

香炉,香案,大大小小的骨灰罐……我在一旁,看老姨一件件往出拿,心里很是喜悦。

奶奶猛地掐我人中,我顿时大骇:“奶奶,我还没准备好呢!”

“你好歹传我件防身的宝贝啊?”

“我可是你的亲孙子啊?”

我身体在下坠,耳边传来奶奶的恶笑:

“留点神,你要是死在下面,可就再也回不来啦!”

接下来,我就失去了意识,经过了一段漫长的虚无。

再次睁眼,我又回到了阴间,回到了那个阴森的梦里。

接着上一集,甩开阴兵,我跟欧阳劫在漆黑的公路上,撒丫子狂奔。

空气中除了停尸房的福尔马林味,还有种呛人的纸灰味。

一路上,不时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声,可每当我俩顺着声音赶过去时,却看不到半点人影。

夜空中坠落的尸体,数量更为惊人了,竟形成了一场细密,而狂暴的尸雨!

一道闪电落下,借着光,我们看向不远处的一座高层建筑。

每一层,每扇窗户里,都伫立着一座阴坟!

这个城市,连这方世界,都已经死透了!

处处弥漫着阴森和诡谲,绝望和孤独。

我终于敢确定,这里,就是阴间!

无论贫穷,富有,无论是整日虚度年华,还是充实地度过一生,生命的最后,我们终将离开所熟知的世界。

来到这里,迎接最深层次的恐惧,并为自己所犯下的恶,承受代价。

也许,我们中有极少数的幸运者,能在死后避开阴间,进入下一段轮回。

但生命,终归渺小到不值一提,而六道,却又这般残酷无情。

我们停下脚步,略作休息。

“黑相术在哪?”我擦着汗问欧阳劫。

我的外表,我说话的语气,都和爷爷如出一辙,欧阳劫并没有瞧出丝毫端倪。

欧阳劫疲惫地坐在路沿石上:

“黑相术,由阴女子看管。”

“要是在人间,你我联手,或许能跟她过几招,就算不敌,也能全身而退。”

“但这地方可不一样,你我的术,在这里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单凭咱哥俩,绝不是阴女子的对手。”

原来,爷爷是在抢夺黑相术的过程中,让阴女子摸了脸。

虽说最后,爷爷还是活着回到了人间,但终究还是没挺过来。

“你有什么计划?”我问欧阳劫。

欧阳劫脸色开始抽搐,似乎在运筹一件很凶险的事。

借着闪电的光,我也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

这人大约40出头,五官长的精雕玉琢,带着浓烈的书卷气息,眼神却极度危险,暗藏滔天的杀机和阴霾,有点古代帝王的面相。

眼角有细微的皱纹,长发,脸白如纸。

“我认识一个阴森玩意,它能帮到我们。”

欧阳劫思考良久,终于下了狠心,对我道:“单论恐怖程度,这玩意几乎不输给阴女子,至少它能拖住阴女子,让我们乘机抢术!”

我皱着眉思索,脑海中突然一闪!

阴间,与人间的时间,一定是不对称的。

我爷爷虽然早已死于人间,但至少现阶段的阴间,他的存在尚未被抹杀。

如果我能利用这一点,改变这个梦的结局……

也就是,不让阴女子摸到爷爷。

那说不定,我爷爷就不会死!

这个想法太过草率,其中有太多漏洞,又涉及到阴阳两界的万千规则,多半是不靠谱的。

但我依旧想试它一试!

“你说的那个阴森玩意,具体是个啥?”我看到了希望,整个人也兴奋起来。

“是个老黄皮子。”欧阳劫用绳子扎起长发:“道行高深莫测,这阴畜生在人间作恶多端,性子怨毒,阴损至极,终于有一天,让雷劫活活劈死了。”

“死后,它本该坠入畜生道,或者地狱道,可那两个地方,居然都不收它。”

“最后,还是让阴间收了,奈何这老黄皮子道行实在霸道,阴兵也不敢近它的身,干脆就放它自个撒野了。”

我听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种程度的老黄皮子,当真是比厉鬼还可怕。

“你看天上的尸体!”欧阳劫指着夜空道:“来到阴间后,那老黄皮子就在野外到处游荡,抢那些可怜魂魄的阴骨吃。”

我摸着爷爷的白胡子:“老黄皮子不会白帮我们!”

“对!”欧阳劫拍着腿:“它一定会管我们要某样东西,至于要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这个不重要。”

欧阳劫起身,坐到我身边,语气低沉了下来:“老李,咱哥俩几十年过命的交情了,这次为了救你孙子,兄弟我赴汤蹈火,带着你一路杀进阴间。”

“只要能帮你抢到黑相术,付出再大的代价,兄弟也认了。”

“只是,兄弟求你的那件事,行,还是不行?你能不能给兄弟个痛快话?”

话说完,欧阳劫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再好的交情,也没有赌上性命,以死相帮的道理,欧阳劫肯定也有求于我。

“我好多记忆都缺失了,你说的是哪件事?”我小声问他。

欧阳劫直愣愣看着我:“我闺女,欧阳薇,和你孙子成亲的事。”

……

人世间的很多因果,都埋藏着一条看不见的隐线。

我是个心思格外缜密的人,自然深知这道理。

我曾摸过欧阳薇的脸,那小姑娘美到惊心动魄,美如点亮清晨的一道惊鸿。

她会愁嫁不出去吗?

欧阳劫明知我是个瞎子,还千方百计,想把她闺女嫁给我,甚至为此,不惜冒死来阴间抢夺黑相术。

所以,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欧阳父女这般图谋?

我试着从欧阳劫嘴里套话:“要搁以前,咱俩家门当户对,这门亲事,我肯定想都不想都答应。”

“可现在,你明知我孙子瞎了,你想不开还是咋地?”

“你这不是糟踏自个闺女,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吗?”

“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将来,注定是没什么出息的,万一拖累了你闺女,我心里……”

我话没说完,只见欧阳劫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起来,眸子里竟涌出深深的怨恨!

“李式龙,你别跟我俩墨迹,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欧阳劫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我:

“你不答应,我可就不管你了,没有我,你自个是回不去的!”

“你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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