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拉开她!
不然我回去告诉爹,把你们家的地全都收了,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好……好……”两人紧忙上前搭把手,也顾不得温婉身上的味道了,一人一只手臂,控制住了她,温婉不断挣脱着,可常年营养不良的她,力气哪有两个男孩子来的大,再加上她浑身是伤,轻而易举地就被两人拉扯起来,江婧见机在地上胡乱蹬腿,一脚踹向温婉的小腹,力道之大,把她踹翻在了胡同尽头。
温婉感到小腹一阵绞痛,首不起腰,江婧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见身上丝绸罗裙脏兮兮的,怨从中来,冲着温婉就大吼:“不是破鞋?
不是破鞋还隔三差五的带男人回家!
你看谁信?
街上是人都看见了!
而且你娘之前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啊?
她他妈就是个妓女!
烂妓女!”
“她不是妓女!
就不是!”
温婉跪在地上哭喊着。
她在挨打的时候强忍着没哭,在被泼粪的时候也强忍着没哭,但这次她哭了……哭的很彻底,毫无保留的嚎啕大哭,宣泄着心中湍流的苦楚。
八岁的孩子,说她无知,其实也有点明事理了,温婉自然知道每月中旬,都会有一黑衣人夜间来寻娘亲,那人头戴斗笠披纱,看不清面庞,但身形高挑,很容易认出是男人模样,那时无论是娘亲在给自己说书,还是在教自己识字,见男人来,都会命温婉回自己的房间去,随后锁上房门。
男人每每都会在娘亲的闺房呆上一整夜,待到隔天清晨天未亮便离去了,家中会无故多些吃食,次日娘亲的气色也会红润许多。
即使如此,温婉仍不认为自己娘亲在干卖春之事,她了解娘亲,娘亲曾教自己《论语》《列女传》等一系列道德之书时,常挂于嘴边的便是:”婉儿,你要记着,为女者,切不可有淫泆之心,不可妇道不正,要共挽鹿车,松萝共倚,一生中,能与一人红叶白首,丹青不渝也算是不负此生。
也休言女子非英物,为女者,并非定要红装,不可武装,我等不输男儿气骨!
可花钿铜镜梳庄颜,也可铁甲红裙战金戈。
不做那妄自菲薄,要做就做那气吞山河!
“她娘亲是何等意气风发,怎会去做那淫秽之事。
然而如此哭闹,却正中了江婧的下怀,这世道总有一些人幸灾乐祸,小人得志,她命令着二人:“你们这俩废物,一点忙都帮不上!
去给她按住!”
两人再一次陷入了为难。
“快去啊!
地不想要了?”
“是……是……老大……”可无奈,江婧家大业大,不是他们这种平民可以忤逆的,若被收了地,别说自己,就连家中父母姐弟也会受波及。
“放开我!
放开我!
你们放开我!
不要碰我!”
温婉被二人压着胳膊,伏叩在地上,动弹不得,那江婧则是慢步走向温婉,笑容越发生邪。
“呵呵,温婉啊温婉,我本来不想这样的,这都是你逼我的,谁让你满身是粪的扑我身上?
弄得我浑身臭烘烘的,这是你自找的!”
“你……你想干嘛……”她从头发上取下一枚玉簪子,拿在手中把玩,然后走到温婉面前,缓缓蹲下,眼角略弯,笑里藏刀,用簪子的尖端轻轻地在温婉脸上来回戏弄。
“当然是给你的脸划烂啊,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要怎么勾搭男人,到时候你就卖身子去吧,当一个名正言顺的骚货!”
“不要……不要……划个脸而己,没什么,不会要你命的。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江婧却是很轻松,似乎这事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一样,她举起簪子,朝着温婉的脸首首刺去!
温婉浑身上下都在发颤,牙齿在不断的打颤,眼泪将脸上的干燥脏污再次哭花……“救命,救命啊!
呜呜呜!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