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唐诗一改刚才的从容自若,试图用深呼吸的方式抑制着自己,可急促沉重带有轻颤的呼吸声和含着泪光的双眼与收紧的双手无一不显露出她的激动与紧张。
玲珑自是清楚自家公主这究竟是为什么。
“公主,您还好吗?”
唐诗猛的侧身抚上玲珑的手,情绪激昂的问道:“玲珑适才你也看见了,是不是很像宋绪?那人眉眼间的确是像极了宋大皇子。”
玲珑欲言又止半天,最终还是开口:“公主,奴婢知道您很思念宋大皇子,可他西年前就己经病逝了,您也该往前看了…”闻言,唐诗收回了手,整个人颓然起来,眼眸变的黯然失色,垂眸苦笑道:“是啊,人死不能复生,再像,也不是他。”
玲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对不起公主,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只是想让您振作起来。”
唐诗轻笑着吧摇头安慰道:“没事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忽的唐诗又想到,刚刚她不顾宋词的意愿说出要请旨赐婚的话有些懊恼,她是不是太过自私了?可因为宋词那张脸,唐诗无比想将他留在身边,她什么都不会对他做,他也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她能看着他的脸就好,就当是他还在自己身边,此刻唐诗有些犹豫不决。
“玲珑,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说,我不顾宋皇子的想法要强娶他是不是做错了?”玲珑听到这话笑出声,道:“公主,他本就是来入赘咱们唐国的,您怎么会是强娶呢?
这是合情合理啊。”
听了玲珑的开导,唐诗心中的不安稍稍消失了一点,其实唐诗知道自己这么问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没那么重的负罪感罢了,人都有私欲。
而唐诗此刻的私欲就是,她不想放弃,也不想放手,她想留住宋词,就像是当年,想留住他…一样。
佛安寺唐诗的马车抵达佛安寺大门,刚下马车,这时,那辆一模一样的马车也紧随其后。
那辆马车最先出来的是名小侍女,那侍女掀起车帘,一位碧玉年华的女子走出,来人肌肤胜雪,杏眼桃腮,一双黑眸如溪水般清澈,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温婉娴静。
侍女巧心放下马凳,明清走下马车,唐诗笑盈盈的上前握住她的手。
“清儿你来啦。”
“阿诗,我本早就从府上出发了,谁知半路上遇见一个受伤的人,又折了回去后,一路快马加鞭赶来,没叫你久等吧?”说话亦是温温柔柔,一听便知是个大家闺秀。
明清轻抿朱唇,歉意的看着唐诗。
“没有没有,我也才刚到。”
唐诗答后又好奇问:“受伤的人?嗯,这个不急着说,我们先进去祈完福之后,我在慢慢同你说可好?好。”
唐诗应下,便挽上明清并排走进佛安寺,烧香拜佛,祈福求签,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方才离开。
回到马车旁,唐诗面向明清道:“清儿不如现在去我府上,你我姐妹也好聊聊天,如何?好啊。”
西人上了各自的马车,往华阳长公主府驶去。
华阳长公主府到达后西人下车,门口两名俊俏的护卫作揖道:“恭迎长公主回府,见过福延郡主。”
“免礼”礼毕两名护卫将府门向内推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在浇花的婢女们个顶个的俏丽,比起她们浇的花,她们更加百花齐放春色满园,两排护卫也是英气俊朗,众人纷纷行礼,作揖。
“恭迎公主回府,参见福延郡主。”
此情此景,明清早己见怪不怪调侃道:“阿诗,之前你府上还只有俊秀护卫,如今竟是连婢女也是个个美人了。”
唐诗颇为傲娇的开口:“这可都是我打下的天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平日里看到这些俊男美人也是会让人心情愉悦的,若是连这都做不到,我情愿不回这公主府。”
“好啦,快带我去你屋里吧。”
唐诗领着明清来到她的院落听溪院。
院落里坐落落着一座假山,流水潺潺,下方是一方小水潭里种有荷花开的正盛,荷叶飘香。
推开房门,屋内布置陈设清简典雅,唐诗对玲珑吩咐道:“玲珑你去准备些茶水。”
玲珑俏皮的答:“两杯花茶~奴婢明白。”
说完小跑着去准备。
唐诗与明清进入屋内,坐在床榻边上,没一会,玲珑就端着茶托进来放在桌案上后退了出去,唐诗起身端起一杯递给明清,自己也端起一杯,二人浅尝后放回茶托上,双双坐回床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