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遥这天其实根本没有事情要做,也没人找她出去吃饭。
她自己找了家酒吧,喝了点酒,有人见她一个人在这,想过来搭讪,余遥冷着脸拒绝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余遥没有说得上话的知心朋友,大多数时间她都是独处,除了工作上与客户的交际,其他时候不必要的交际余遥都尽量避免。
喝了点酒的余遥并没有完全醉,她来到停车场,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整个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休息。
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页面上来来回回的滑动,未被冷空气侵袭,而显得红润小巧的手指终于定住了不断滚动的界面,余遥点击了带有头像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齐笑观,你有空吗?”
余遥念出齐笑观名字时,唇齿和舌头磕碰了一下,差点打结。
“是余小姐啊,有空啊,你今晚也需要代驾?”
齐笑观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愉快,将余遥心里的纠结冲散了。
“是啊,今天喝了点酒,你来下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余遥说道,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好主顾,上次订单结束,余遥还打赏了额外的小费,齐笑观应该对她印象还不错吧。
“行,我马上过来。”
齐笑观高高兴兴的挂了电话。
齐笑观赶过来时,余遥又看到她骑着小巧的折叠电动车迎面过来,齐笑观在车前站定,隔着玻璃朝坐在副驾驶的余遥打了个招呼。
余遥将后备箱打开,齐笑观轻车熟路的将折叠电动车放在后备箱,戴上手套后,坐进主驾驶位。
齐笑观顺着导航走,余遥没说话,齐笑观也不好搭话,毕竟两人现在是主顾关系,齐笑观可不想惹自己难得的优质客人心烦。
车子里依旧放着音乐,沿着河边在走,这边是老城区,河边到处都是大排档。
余遥看到路边有空出来的临时停车位,便让齐笑观停了下来。
“在这停一下吧,上次你在医院帮忙还没谢过你呢,我请你吃个夜宵吧。”
余遥看着齐笑观熟练进行侧方位停车,没有多余的步骤,车稳稳的停在了停车位的方框中。
“好啊。”
齐笑观欣然接受了,过度拒绝并不是一个好事,何况余遥请她师出有名,她要是拒绝了岂不是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大排档外搭了个棚,遮住了寒冷,又让喜欢在室外吃宵夜的老饕们获得了心理安慰。
齐笑观很熟悉这里,这里的店面都是店家自己的,没有高额租金的负担,这里的宵夜算是老城区这一块最便宜的地方,而且都是开了十多年的老店,味道相当不错。
齐笑观做代驾也认识了不少做这行的朋友,他们经常在这吃,齐笑观也来吃过一两次,不过更多的是替这里喝醉的客户开车。
所以当余遥想进一家人少的店面时,齐笑观叫住了她,说:“余小姐,那家店会更好一点。”
余遥转过头来,看着齐笑观轻点了下头,跟在齐笑观身后。
路上行人很多,棚内的人都在大声说话,余遥在齐笑观身后说道:“齐笑观,不是说好了,叫我的名字吗?”
齐笑观慢了点和余遥并肩,侧着头和余遥说话:“我忘了,余遥,我叫你余遥了。”
余遥不太好意思面对齐笑观的笑,两人转过街角,走进巷子里,前方的店人不算多,她看着前方,抬头用下巴示意了下,说:“这家?”
“对,这家好吃又实惠。”
店内虽然没有隔壁那条街上的店的人多,但也有不少人,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
许是余遥的穿着与这烟火缭绕的地方不太相符,齐笑观还主动帮余遥擦了擦红色塑料凳。
烧烤店里用的都是一次性餐具。
齐笑观细心的替余遥拆开,替余遥倒上了水。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来点咯。”
齐笑观拿了份菜单,手里拿着笔。
“本来就是请你吃,都随你。”
余遥微低头,挽了下垂下的发丝,端起齐笑观为她盛满的水杯,喝了一点。
齐笑观的桃花眼笑眯眯的,因为比较胖,挤在了一起,看上去有点憨憨的。
烧烤店还是很老式的点菜方式,不像别的店里一样上了点菜小程序,齐笑观问:”余遥,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余遥刚想摇头说没有,忽然看到别桌的人正在吃的烤猪脑,立马改口道:“我不吃内脏之类的东西,只吃常规的肉。”
齐笑观点点头,说:“了解,我和你一样呢,我也不吃这些。”
齐笑观在菜单上写写画画,然后将菜单递到了余遥面前。
“你看看,这些行吗,你要不要再加一点。”
余遥快速的扫了一眼,说:“可以了,就这些吧。”
“行!”
店里人多,春节期间服务员本来就少,店里忙不过来,齐笑观起身打算自己送过去,也不知道谁把啤酒瓶子丢在她们这的,齐笑观踩到瓶口处,脚一歪,摔了下去。
“砰!”
的一声,齐笑观摔在了地上,余遥吓了一跳,立马从自己位置上起来查看齐笑观的情况。
“齐笑观!
齐笑观!”
余遥没能叫醒她,她心里又急又慌,浑身颤抖着,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她扶着齐笑观的头,想拿出手机叫救护车,差点都拿不住。
店家立马赶过来了,想将齐笑观抬起来。
余遥大声吼道:“别碰她!”
店家见她穿着打扮都有点讲究,以为她是在发大小姐脾气,便说:“总得把她送到医院去吧。”
余遥脸色煞白,稍镇定了些,但扶着齐笑观的手依旧在颤抖,她对店家说道:“你们不是专业的,万一造成二次伤害怎么办,我己经叫了救护车,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