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你占了我女儿的身份,过了二十几年的富贵生活,但念在你也无辜的份上,就不让你还这么年花在你身上的银子和精力了。”
“你自请下堂,将陆府主母的位置还给琳儿。”
‘’哦,对了,琳儿是本侯的亲生女儿,你要记住,这辈子,你都欠她的。”
言君歆的父亲,永昌侯府的侯爷,言仁远噼里啪啦开口,砸的言君歆晕头转向。
这是要让她自己请求陆宴州给她下休书了。
毕竟言氏无论是在娘家还是夫家,没有任何过错,贤惠的美名在京中盛传,即便她是假贵女,他们也没有理由主动将人贬为妾室或者休弃。
除非不想要这张脸。
一旁的陆宴州,嘴角冷笑。
没有娘家的依靠,他倒要看看,她言氏还会不会像上午那般骄傲。
只要她自愿降妻为妾,也可以留在陆府,受他的庇佑。
虽说他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她任劳任怨伺候陆家,将府里打理的不错。
留在身边做一个老妈子也不错。
言君歆乍然听到自己叫了二十几年的父母是假的,虽说心理早有准备,整个人还是险些崩溃。
娘亲,娘……亲,这是……真的,你确实……不是他们的女儿。
不过不是……你真娘亲换的,是永昌侯……夫人身边那个该死的妈妈,偷偷把孩……子换了,还借机拿走许多值钱的东西。
叶笙笙心里疯狂呐喊,可惜她还不会说话,在言君歆怀里扑腾了不停。
“夫人,当心小姐!”
言君歆失神,眼看叶笙笙要掉下去,流苏的提醒让她清醒过来。
她红着眼,赶忙抱紧小被子,回想女儿说的话,微微抬头,看向言仁远,说,“父亲这么说,有什么凭证吗?”
言君歆发现除了自己,他们好像都不能听到女儿的心声,紧绷的心放松下来。
眼看假女儿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姿态,言仁远甩袖怒道:“当然有。
琳儿后锁骨处,有一个梅花胎记,武老夫人可作证。
本侯找到当年为夫人接生的妈妈,她指证就是当初一同在破庙生产的妇人,趁着没人注意,换走了我的孩子。
本侯找到那个乡下妇人,她虽然狡辩没有换子,但滴血验亲之后,琳儿与她的血不融。
反倒是本侯,与琳儿的血融了。
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你就是一个假冒的吗?”
言君歆一怔,苦笑道:“难怪当初母亲看到我后背没有胎记,问了很久。
原来如此。”
有着武老夫人作证,加上言仁远证据充足,没有人能改变这个事实。
言君歆低头,满目复杂的瞧着满面通红的叶笙笙。
难道要和离吗?
她离开之后,又能去哪里,凭着她自己,根本养不活这一双儿女。
将儿女留下,她又怕女儿真的活不过今天。
陆宴州看好戏的盯着言氏,不把人逼到绝境,他绝不会出手。
言君歆终于下了决心,抬头,目光灼灼,“言大人,你还记得吗?
昭仁二年冬,言老夫人从假山上摔下,是我不顾自身安危,用身体当肉垫,救了言老夫人的性命。
随后更是穿着单衣,在床前伺候了一个月。
老夫人身体好了,我却险些丧命。
昭仁三年,弟弟出世,有丫鬟因府中没按时发放月钱,下毒害弟弟,是我发现不对,阻止了丫鬟,被丫鬟划伤泄愤,胳膊上留下一道不能磨灭的疤痕。
昭仁五年,爹爹言行有错,得罪政敌被打压,是我跪在他女儿的脚下,求得他的父亲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