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人口基数在那,富豪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但乘以大基数也不少了,能提供30万彩礼,一线大城市有房,作假BBA级别的人不算少。
但这会,能同时提供冰箱,空调,电视机三大件的很少很少,哪怕干部家庭轻易也做不到!
“这是谁家要结婚置办的三大件吗?”有人奇怪地问道。
普通情况根本就没有人会同时买这三大件,这三大件随便拿一件出来都非常让人自豪了,不少人很纳闷,还以为有人要结婚了。
一个大妈说道,“没听说谁家要结婚,这街坊邻居的,谁家真要婚嫁哪会不清楚?再说,我们这院子里谁家结婚能买的起这么好的电器?没看见刘燕和徐云鹏夫妻俩也在板车后面跟着,这肯定是他们买的。”
“你说的有道理,他俩真跟在板车后面了,这三大件应该就是他夫妻俩买的。”
“他夫妻俩虽然都在制衣厂上班,但是这三件东西可不便宜,他们的工资能买得起1万多的电器?”
制衣厂的工资不算高,普通员工也就三四十块钱,主任稍微高一点,能有50块钱,一年下来,一个双职工家庭不吃不喝也就不到1000块钱,而这三件东西加起来1万多,有人还是怀疑。
“不是他们买的,那还能是谁买的?难不成是陆浩和苏敏那夫妻俩吗?”有人取笑道,“刘燕和徐元鹏夫妻两人在厂子里干了这么些年,而且徐元鹏好歹是主任,他俩肯定存了些钱,再挪借一些,买三件电器那不是很正常的事?”
听人这么解释,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
板车后面跟着的就那几个人,刘燕和徐元鹏夫妻俩,小娟和骆菊,再有就是陆浩和苏敏。
小娟和骆菊两个人的家庭条件他们都清楚,不可能买这么贵的东西,陆浩和苏敏那就更不可能了,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徐元鹏和刘燕夫妻两人。
这么一想,愈发合理,马上有人上前笑嘻嘻的跟刘燕和徐元鹏夫妻打招呼。
“真是让人羡慕啊,去一趟商场就买了这么多东西,空调是三菱的,比厂长办公室里的空调牌子都要大气,还有那彩电,真大,有18寸吧?看电视真是得劲,冰箱看着也好,也是牌子货,雪花牌,不便宜啊。”
“有个厉害的老公真是好。”
“整栋楼里没有哪一家能够买得起这三样电器,就连厂长家都没有你这么阔气的,日子真美啊。”
“刚才还有人以为是谁家儿子结婚置办彩礼,我说谁家结婚能提供这么阔气的彩礼?能一起买这三样电器,你夫妻俩也是富人了,比万元户还厉害,等会儿可要去你家吹吹空调,看看彩电,也让我们沾沾光,过过瘾。”
一众人围着刘燕和徐元鹏两个人,吹捧着。
徐元鹏和刘燕两个人脸色却难看的要命,后悔不该跟着一起回来,现在被误会了。
这哪是他们的东西,这是陆浩的!
可两人都不好意思说话,怕说出来丢人。
就在这时,有人主动提议。
“来,过来搭把手,将这些电器帮着抬上去。”
马上有人热情的上前,抬着电器往楼上去,陆浩没做声,跟在后面,等到了自己这1楼层的时候,他才道,“好了,就放在这吧,麻烦各位邻居了,你们真热情,我好感动,等会儿到我家里来吹吹空调,看看彩电。”
“你做什么工作赚了这么些钱?”
“苏敏真是有眼光啊,嫁了这么一个好男人。”
这帮大妈,大爷不知道脸皮为何物,前几分钟还在批判陆浩,这会儿立刻一片赞扬。
自己一点都没不好意思,脸色非常自然。
徐元鹏和刘燕都看呆了。
这转变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不过比脸皮厚,陆浩还真就不怵他们,仿佛之前这些人骂的不是他一样,他笑的很自然,“做点小生意,赚点小钱,还得麻烦大家帮我把东西抬到屋里去,太重,我一个人搬不过来。”
小孩子谈对错,成年人讲利益!
这帮街坊邻居的确市侩了些,但没必要都翻脸。
他这个态度让一众邻居暗自惊奇,居然还有比自己脸皮还厚的?!
一个个心中都有种‘这年轻人,我cao’的情绪。
“应该的应该的。”
“我们帮你抬。”
“都是街坊邻居,客气些什么?”
一众人马上重新搬起电器,簇拥着到陆浩家中。
楼梯转口的地方就只剩下徐元鹏,刘燕两人。
“怎么办,我们的空调还在下面,都没有人帮着搬。”刘燕气道。
“能怎么办?你跟我一起去搬。”徐元鹏叹了口气,“今天算是丢大脸了,都是陆浩的错,要不是他,我们哪会在街坊邻居面前这么没面子?”
“放心好了,他蹦跶不了多久,不就买了三台电器吗?这么高调,生怕街坊邻居不知道一样,还下海做生意?屁的!”刘燕骂道,“做不正经生意赚的钱也好炫耀?!”
他们两人完全忘了,是自己拉着陆浩和苏敏一起到商场,想看对方的笑话,结果自己却成了笑话。
装修师傅很给力,很快就将空调装好,电视机和电冰箱直接插上电源就行了。
临走的时候,陆浩买了包烟给装修师傅,又在小卖部要了几件汽水,提了一袋子的瓜子花生。
“来来来,大家都上楼,到我屋里去吹空调,喝汽水,吃瓜子,我请客。”
他招呼着周围众邻居。
几十块钱的东西,以他现在的身价而言出得起。
“你真成了大老板,阔气啊。”
“还是你有良心,赚大钱了也没瞧不起我们这些穷街坊。”
一众人喜笑颜开,能有免费的汽水,瓜子,花吃,他们很高兴。
对于这些吹捧夸赞,陆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当是放屁。
暂时还要在这住着,街坊邻居关系不能搞的太僵。
而且,制衣厂要不了多久就会倒闭,提前跟里面的员工打好关系,到时说不定能分块蛋糕。
一众人到陆浩屋里,吹空调,看电视,喝汽水,嗑瓜子,等到快吃晚饭的时候,众人才慢慢的散去。
屋里就只剩下陆浩,苏敏,还有妮妮一家三口。
“老公,你不是说这些街坊邻居都是嫌贫爱富的吗?怎么还特意喊他们过来吹空调,看电视,还买了汽水请他们喝?”苏敏奇怪的问道。
她拿着抹布,哪怕电视,冰箱上没有灰,也在擦拭。
几千块钱的东西,真宝贝,哪怕没灰,可不擦两下总觉得心里空空的。
“以前你老公没用,让你被这些街坊邻居笑话了好多年,让妮妮也跟着遭了委屈,现在你老公有点出息了,买了这么多电器,那不得让这些势利眼的邻居过来瞅一瞅?”陆浩笑着说道,“我得让他们知道,苏敏的男人不再是混账了,能让他媳妇享福了,让他们羡慕你嫁了个好男人!”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都是类似的道理。
“这些菜刚从地里摘的,新鲜的很,怎么就不要呢?”
老农50多岁,脸晒的黝黑,手很粗糙。
这些菜是他凌晨起来去地里摘的,放到板车上,拉了十几公里到城里来卖,本以为能趁着新鲜卖个好价钱,可哪里想到菜市场居然不收。
“赶紧走,我们的菜都是定向采购的,不是谁想送菜进来就能送菜进来,下次过来的时候打听清楚,别耽误我的时间。”菜市场的管理人员张志刚走了过来。
这会儿虽然改开了,但好多国营单位都还是统购统销。
这个菜市场的菜有固定的供应农场,统一购买而来,一般不接受私人拉过来的菜。
老农垂丧着脸,看着一板车的菜发愁。
难道要拉到外面去摆摊?
可是摆摊这么多菜卖得完吗?家里还有活等着,他耗不起那么多时间,也没胆子私自去外面摆摊。
看着一板车的菜,老农愁容满面,只能拉回去了。
他暗暗的抹了一把脸,很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陆浩走了过去,“你的菜我要了。”
啊?
老农很惊讶,看着陆浩,“你要什么菜,我给你称。”
他以为陆浩只需要一点。
能卖出一点是一点吧,至少能够挽回一点损失。
“我全部都要了。”陆浩道。
正想着从什么地方搞钱,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附近就只有这一家大菜市场,供给附近好些个小区市民,供小于求,加上国营单位的老毛病,员工傲慢,菜市场的菜并不怎么新鲜,老农这一车新鲜的菜绝对不缺销路。
这会儿只要有销路,脸皮放厚一点,胆子大些,步子宽点,就是捡破烂都能发家致富!
“全都要?”老农瞪圆了眼睛,看着陆浩,“你家开餐馆,要这么多菜?”
“你别管我做什么,把菜卖给我,我给你钱不就得了?”陆浩非常谨慎,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
他要将菜推到小区去卖,上门服务,这个没什么技术含量,很容易被学去。
能隐藏多久就隐藏多久,至少得先将本钱赚出来。
“那行,多谢老板了。”老农也不再多问,菜有人买,这趟就没白来。
能换些钱。
这会的农村,现钱不那么容易得,很珍贵。
陆浩对老农道,“菜我的确是全要,而且要的不只这一板车,明天早上你再拉一板车的菜过来,我再顺带将今天这一板的钱结给你,这板车和菜就先放到我这,有没有问题?”
老农有些迟疑,他担心陈陆浩是骗子。
陆浩看出他的顾虑,“我叫陆浩,就住在附近的兴盛制衣厂员工楼,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带着你到我家里去瞅一瞅,让你认准门。”
“我真要贪你这一车菜,骗你,你到时直接去家里找我就行了。”
他和盘托出自己的家庭地址。
没办法,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只能用这个作为信誉保证。
这样一说,老农反倒不好意思了,马上道,“那行,这一车菜就放在你这了,明天早上我再拉一板车的菜过来,到时你给我结今天的账。”
“嗯,我给你写一个欠条。”陆浩做事非常仔细。
他找边上的人借了纸笔,写了一张欠条。
写完之后就还签了自己的名字,摁上自己的手印,给了老农。
这一下老农对陆浩信任由原本的四五分上涨到七八分。
老农揣好欠条回去了。
赶了一早上的路,还得趁早回去忙农活。
菜市场其他的人看到陆浩要了一板车的菜,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这菜还带着泥巴,谁会要?”
“就是,都没有洗干净,看着歪歪扭扭的,不会是想在菜市场卖吧,这里是国营单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所有的摊位都已经定了。”
就在这时,张志刚也过来,提醒陆浩,“你买的这些菜不能在这里卖,而且也不能够在附近卖。”
他提前给陆浩打预防针。
这家菜市场自己做服务不怎么行,但也不允许别人在旁边做生意。
“我知道,我不在这里卖,不给你添麻烦。”陆浩一点不介意,“你们也挺不容易的。”
他从口袋摸出半包烟,给张志刚散了根。
听陆浩这么理解自己工作,还给自己散烟,张志刚很宽慰,他是最底层的管理人员,时常老太太,老头子骂,总不被理解。
难得有人说他不容易,只一两句话,他就有跟陆浩坐下喝上两盅,就着炸花生聊聊的冲动。
而实际上,陆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几句宽慰人的话,惠而不费,却能加近他和张志刚的关系。
多划算?
他盯上了这家菜市场,张志刚虽然只是菜市场最底层的管理人员,但如果有什么消息肯定第1个清楚。
打好关系肯定没有坏处。
离开菜市场后,陆浩推着板车到了边上的一个小区,给守门的保安送了两根萝卜,被放了进去。
车上有蛇皮袋,应该是老农用来装菜的,留在上面,陆浩用蛇皮袋装了大半袋子的菜,然后敲响了一层楼的一间大门。
开门的是一位老太太,谨慎的看着陆浩。
陆浩一脸笑意,非常真诚,如同刚进城的憨憨,“奶奶,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这是我刚从地里拔的菜,你看还带着泥,新鲜着,你要不要?”
他将之前老农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见他这么憨实,老太太的戒心去了一半,她也正准备出去买菜,没想到居然会有人送到门。
“真新鲜?”她道。
“你看,都掐出水来了,还不嫩?”陆浩毫不犹豫的掐断了一根红菜苔。
的确非常新鲜。
“这菜多少钱?你特意推过来上门恐怕不便宜吧?”老太太又问道。
买菜就有两个顾虑,一个不新鲜,一个贵。
“我来的匆忙,没带称,奶奶你要什么菜自己挑,多少钱你看着给就行。”陆浩道。
“我看着给?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老太太被这话逗乐了,“你就不怕亏本了?”
“一看您就是德高望重的人,穿着这么得体,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个大美人,哪会贪晚辈这点钱呢?”陆浩彩虹屁一个跟着一个丢了出去。
果然,这话引得老太太喜笑颜开,“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那行,给我来点菜吧,放心,我也不会贪你的便宜,该是多少是多少,我经常买菜,错不了。”
老太太挑了两颗白菜,又挑了点红菜苔,放在手上垫了垫,估算了下重量,最后按照市场价给了陆浩钱。
有些财不能露白,但是有些富该露还是得露。
不过,他说的只是一层原因,还有一层则是在暗地里打制衣厂的主意。
这些国企在别人眼中是铁饭碗,但在他的眼中却是随时都要掉下来的肥肉,得抓住时机咬一口!
满嘴流油!
晚上,空调开着。
凉气呼呼的吹着,原本闷热的小房间这会却显得非常凉爽。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子上吃饭。
边上彩电也开着,里面正在放动画片,天书奇谭。
陆浩夹了一块鸡腿放到妮妮的碗里。
“谢谢爸爸。”妮妮很有礼貌。
这些都是平常苏敏教的。
“空调吹着舒服吗?”陆浩问道。
“好凉快,电视也好好看。”她眼睛都眯了起来,“爸爸,以后去外婆家就不用跟他们抢电视看了,我家也有,爸爸给我买的。”
以往,一家人回苏敏娘家,几个小孩子会抢电视看,每次都是妮妮被训斥。
她虽然没哭,可实际心中一直都明白。
这一晚,空调开着,一家人睡的很舒服,晚上甚至有一些凉意,半夜的时候苏敏还起来找出一件薄毯子盖在三人身上。
“你手又不老实了。”才躺下,陆浩的手就过来了,她拍了两下。
自己男人火气真大,空调开的这么低还降不下去。
“是不是应该给他一次,毕竟他现在转变这么大,犒劳犒劳他也是应该的。”她想着。
她没再拍开陆浩的手。
只是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耳边反而传来轻微的鼾声。
陆浩睡着了。
第2天一早,陆浩仍旧照常早早起来,给母女两人买了早餐,放到桌上,然后往菜市场去。
路上,买了两条香烟。
才6点钟,但菜市场属于他的几个摊位已经有工人师傅在忙活了。
天气热,这些工人师傅来的早,五点多钟就过来了。
他直接找到工头,将两条烟给他,“辛苦各位师傅了。”
“陆老板真是阔气。”工头非常开心。
给雇主干活,给点水,散一根烟,这都很正常,但从来没有见过陆浩这样阔气的,他们一共十几个人,陆浩提了两条烟过来,一人至少能分一包。
这烟还不便宜,一块钱一包了!
“大家都好好干活,按照陆老板的要求做,不要耍滑。”拿好处就要用心办事,工头将烟拆了,一包一包发下去,叮嘱各个工人加把劲。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四十多岁,商人模样的人叼着一根烟走了过来。
直接到了陆浩跟前,“就是你抢了我的摊位?”
陆浩回头,看着突然出现质问他的人,“你是哪位?”
“我叫马友良。”这人看着陆浩,“年纪不大,胃口却大的很啊,居然5个摊位全部都拿到了,而且还连在一起。”
“这么贪心,就不怕把肚子吃撑了吗?”
话非常难听,夹枪带棍,充满了威胁怒吼。
陆浩一听就不爽了,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反而愈发的带着笑,看着他,“这是在质问我?你算哪根葱跑,过来质问我?我是吃你家大米了,还是搞你老婆了?”
干就完了!
菜市场进行改制,将一部分摊位拿出来出租,不少人将主意打到了摊位上,找李广才送礼的人不少,马友良就是那个送了500块钱,外加两条中华烟,另外还有些其它礼物的人。
他本以为菜市场摊位这事十拿九稳了,但是没想到等了好些天,最后得来的消息却是这事办不了,而且李广才将他的500块钱,中华烟,还有其它东西都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