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你们己经见过面了,那哀家就不多嘴了,病了多天,得吃点东西,哀家命人去做些吃食,辰儿也一同留下吧,哀家好久没与你吃饭了呢。”
慈宁殿内,太皇太后身边的赵公公照例先试毒,随后又把菜盘一一摆好。
此时江清月也梳洗完毕,随着王嬷嬷踏进门来,萧逸辰己经随皇祖母入座,恰好抬眸望去,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情形:少女肤白胜雪,秋水眸子清澈明亮,一袭淡紫锦缎长裙,外披一件绣有淡淡莲花暗纹的薄纱外裳,裙摆随步伐轻轻摆动,发丝如瀑,梳成简单的螺髻,仅以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簪轻轻固定,却真真宛若仙子下凡。
萧逸辰眼眸微动,清月也察觉异样,低头对上那双摄人心魄的墨色眸子,而后眼神乱了方寸,慌忙行礼,“清月让二位久等了。”
“无妨,快入座,瞧瞧哪些个菜合你胃口。”
老人家面上浮着慈爱之色。
萧逸辰把她动作看在眼里,继而转头,眼睑低垂,掩去一闪而过的笑意。
食不语,宫里规矩繁多,虽觉得沉闷,但江清月也只好硬着头皮吃了几口,加上大病初愈,很快就吃不进去了。
见她如此,太皇太后也不强求,刚想命人带她回去,不料自家孙儿先开了口:“姑娘吃饱了,可否陪我走上一趟,权当消消食?”
江清月看他注视着她,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了,站起身行了一礼,“是清月的荣幸。”
俩人告别了太皇太后后,萧逸辰轻车熟路的走向慈宁宫花园,此时天色己暗,但圆月高挂,宫灯西明,别添几分风情。
走出好一截无人说话,江清月只得先打破沉默:“殿下是有事同我说吗?”
少年旋即停下,转身望向身旁的少女,她一脸严肃的看向自己,似乎真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同她讲一般。
萧逸辰调整一下情绪,缓缓开口:“江太……大理寺的查案结果我略有耳闻,没想到会这样让人难以接受,只希望你别太伤心,大理寺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话音未落,低泣声在黑夜中响起,“如今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希望真的还能还我爹娘一个公道。”
萧逸辰听完这话,不知心里是何滋味,微微皱眉,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道:“别难过……”只是似乎并无作用,连忙又与旁边的风影低语:“此局怎解?”
说实在的,风影好像也没遇到过此类情况,平日只知打打杀杀,怎么会了解女孩心思。
“要不,您再说点别的?”
少年眼珠一转,“对了,江姑娘好像还不知我是何人?”
少女果真抬头,泪珠在眼底打转,犹如夜空中的星辰,萧逸辰只觉心中似有蝴蝶在扇翅,柔和的风虽微小,却让他一时心痒难抑。
恰逢湖中鱼儿跳出水面,霎时泛起一阵涟漪。
“我是这翼朝的三皇子,萧逸辰。”
江清月养在深闺中,朝廷中的事父亲从来不提,至于这位三皇子她当然不曾听过,但也早就猜到眼前人定是贵族。
她一脸我早就猜到的样子被萧逸辰看在眼里,没忍住轻笑一声,清月确实不知,只道这人莫名其妙。
反观萧逸辰,他见少女好像己然深信不疑,继续道:“唉,我命不好,为嫔所出,不得父皇喜爱,在这深宫可有可无,所以姑娘不认得我也情有可原。”
说完眼底划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恢复常色。
清月一听,连忙低头:“是清月眼拙,这宫里我也识不得几人,多亏了太皇太后的收留,清月才得以在宫中待下。”
看她如此萧逸辰也不打算继续吓她,正色道:“你是流落的名门贵女,我是落魄的皇家之子,你也不必对我如此恭敬,再者,我看皇祖母好像很喜欢你,还望江姑娘在她老人家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清月抿嘴一笑,“殿下说笑了……”与三皇子辞别后,清月就回屋休息,本来以她的身份应当只能和其他婢女一样,可到屋内却发现几个宫女己为她备好水,只等她来沐浴,她自然知道这肯定是出于太皇太后好意,老人家对自己真的无条件的好,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何,躺进浴桶的时候清月也还在想,可除了自己遭遇可怜外,实在想不出原因。
蒸汽在室内弥漫,少女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蓦地又想起今日在花园中的经历,当时只顾着难过,现在想来那三皇子是不是也在可怜她,所以特地带她去散心,但为何他也如此关心自己呢?
目前看来,爹娘的案子只靠大理寺似乎己经是不可能了,怎么办才好呢,一念之间,清月脑子又浮现那人,就算不受宠那好歹也是个皇子吧,说不定可以从他身上得到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