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婆子惊叫一声。

她看着软软倒在地上的徐柳玉，心里害怕极了，扯着嗓子便喊外头的丫鬟：“快去请府医，徐姨娘晕倒了！”

一阵兵荒马乱。

徐柳玉再次醒来是在床上，周遭围着一众奴仆，她才刚睁开眼，迎接她的便是狠狠的一个耳光。

程皖音气愤至极的声音响起：“徐姨娘，你蓄意谋害子嗣该当何罪？”

姨娘不吃不喝会被视作谋害，一些想要寻死的孕妇最后下场大多是躺在床上，一日三餐被人伺候着，呈现出想死不能死的状态，只待产下孩儿后被无声赐死。

徐柳玉挨了个耳光，算是有些清醒了，她回想起自己晕倒前的场景，立即有些慌乱的去摸自己的肚子，嘴里惊慌道：“孩子，我的孩子，夫人我的孩子……”

她是爱这个孩子的。

程皖音看出徐柳玉对腹中孩儿的关爱，原本暴怒又气愤的神色总算是缓了缓，她嘴里的说辞也换了个方向，说道：“徐姨娘，你倘若不喜这个孩子，本夫人便去禀了世子爷，让他准许你将此胎落下。”

徐柳玉闻言心底惊慌，她连连求道：“不要，求你别这么做，往后我一定好好养胎，再也不生事了。”

若是没了孩子那她唯一的希望也没了，她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她与世子爷的结晶，是他们爱的结晶。

这一刻，徐柳玉眼底迸发出明亮光彩，仿佛找回了活下去的希望。

程皖音才不管她如何想，只确定徐柳玉会安稳养胎后，便带着人离开了溪院。

*

今夜是十五。

霍凛照例是来了竹韵院吃晚饭，晚上也是歇在这。

饭桌上，程皖音将今日溪院发生的事同霍凛说了，最后她补了句：“徐姨娘性情如此刚烈，也不知将来是否能做个好母亲。”

霍凛并未接话。

他一贯是不怎么过问后宅之事，当年徐柳玉陪伴了他一个月，也并非是他强制要求，他也曾提出不必如此，但对方只说自己自愿。

那时他狼狈不堪，身旁也没个伺候的人便也同意了，也是在那时他承诺会带对方回府，谁知回府后原本温顺的人就变了……

霍凛不太明白为何徐姨娘会变得如此，他只觉自己兑现了承诺，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而眼下程皖音的心思，他是能猜到的。

想到这，霍凛看向程皖音，语气间带着点点寒意：“程氏，你名下已有了辰哥儿。”

程皖音垂下眼，将眼底的势在必得掩下，乖顺道：“是。”

霍凛将筷子放下，起身道：“爷还有公务需处理。”

说罢，他便大步离开了。

程皖音看着霍凛离开的背影，面色间并无变化。

不论如何，那个孩子她都要。

*

霍凛并未走那条回思贤院的路，而是朝着府中偏远而去。

松风询问：“爷，咱们去哪？”

徐柳玉：为爱入府，小丑是我(＾－＾)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