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养了一个不太乖的女学生。
她一心想取代我,设计把我骗到废弃公园。
她拿榔头砸碎了我的头,用硫酸腐蚀了我的脸和指纹,用我老公教她的本事,剖开我的身体,取出了我的孩子!
最后,她将我的尸体藏在废弃公园的沙坑中。
得知我失踪,老公不但不找我,还和女学生指证我私拿回扣,卷款潜逃,让我家破人亡,背上骂名!
四年后,我的尸体终于被人发现。
老公却和女学生组成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亲自为我解剖,扯开我的血肉,一层一层剥开我的心……
1
沉寂了四年。
在一片警笛声中,我被从废弃公园的沙坑中捞起,引起群众惊呼。
经过一路颠簸,我的灵魂也踉踉跄跄跟着回来了。
我被抬上了解剖台,要验尸后确认身份。
为我解剖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老公沈易林。
没想到,四年后我们竟然以这种方式再见面了!
他牵起我的手,托起我的腰,为我翻身,细细查看我身上每一处伤。
那样子十分温柔……一时间都让我恍惚了。
“死者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例常询问,打破了宁静。
警方如实道:“是在天竺公园的沙坑里,四年前被废弃了,一直没人去,所以死者被抛尸四年风干了,也一直没被人发现。”
听见天竺公园,沈易林僵了两秒。
仿佛沉寂了四年的心,突然被激活了一般,眸中突然升起了恨意。
我知道。
仅这四个字,就让他想起了我。
因为我们最初在天竺公园相识、约会、定情,结婚时也是在那儿拍的婚纱照,那里有很多关于我们的记忆。
没想到……
我死也在这个地方。
真是极其荒谬的缘分!
不知道沈易林在想什么,他缓了几分钟,喊来实习医生在旁辅助,开始为我尸检。
“死者生前遭受了非人待遇,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几十处,双脚还被人打断了。”
“凶手拿榔头敲碎了她的头,又用硫酸腐蚀了她的脸和指纹,将最有利核对身份的信息毁灭了,是故意在隐瞒她的身份。”
“最残忍的是……死者子宫被剖开,有妊娠的痕迹,月份不大,可能就几个月大孩子,被凶手掏了出来,目前还没发现孩子的下落,而且她的右下腹还有一个口子。”
仅仅几句话,就把实习法医惊得说不出话。
沈易林还淡定的安抚着实习法医:“没事,平常心对待就是了,我们做法医的,承受能力一定要比常人要强一些。”
他依旧温柔体贴,还让实习法医先在一旁整理信息,没有任何不满。
如果……他知道这是我和他的孩子呢?
会不会不淡定?
看着他垂下的眸子,特别认真儒雅的模样,不由得让我想起四年前。
四年前。
沈易林身边也出现了一个实习法医,名叫章晚晚。
与一般人不同,这个章晚晚,是沈易林亲手培育出来的玫瑰。
一次下乡出任务,沈易林认识了天赋极高,成绩优秀,家境却很贫穷的章晚晚。
他说章晚晚很特别,又是女孩子,对法医如此着迷,实属难得,他一定要亲手呵护提拔。
为了帮助章晚晚,沈易林回市后就一直在资助她读大学,两人一直有书信往来。
章晚晚彻底将沈易林当成了榜样,也对他越来越依赖,还报考了同一所法医学院,历经千辛万苦来到了沈易林身边。
可他不知道,他亲手培育的玫瑰,用他教的本事,残忍地杀害了我!
即使死了四年,我依旧对章晚晚的话感到恐惧!
“你不配!”
“你不配在沈老师身边!你应该去死!”
“只有我和他灵魂契合!”
恐怖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徘徊了整整四年,每一次回忆起来,都让我止不住颤抖!
连解剖室的灯都被我的磁场惊得闪烁!
在我惊恐之时,沈易林用刀子划开了我的胸腔,剥开我的皮肉。
即使死了,我依旧能感觉到刀子的锋利。
像极了那一晚……章晚晚用刀子划开了我皮肉!
2
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了了!
我哭着,漂浮着,不停叫喊着沈易林的名字,渴望他能认出我,能为我伸冤,好惩治那个章晚晚。
她做局污蔑我,诽谤我婚内出轨,又与我公司另一个会计串通,说我私拿回扣,和对头公司的老总偷情,卷款潜逃至国外双宿双飞!
害得我如此下场!
可下一秒,我看见沈易林的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着“老婆”两个字。
老婆?
我都死了四年,谁在给他打电话?
他刚要给我解剖,只要打开胸腔,就可以看见我做过手术,少了一根肋骨,很容易就可以认出我!
但他摘下了手套,急忙接起电话,让实习法医继续为我解剖。
“怎么了?”温柔的声音如春风般:“是不是又孕吐不舒服了?很难受吗?”
电话那头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却听得我毛骨悚然。
“没事,就吐了一点,老公,我就是想你了。”
竟然是章晚晚的声音!
沈易林笑了:“老婆乖,等我回去收拾那小子,闹得我老婆不舒服,非得给他点教训。”
章晚晚一听盈盈笑意:“讨厌!”
两人腻歪着,就在我尸体面前,组成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没想到章晚晚杀害我之后,竟然真的嫁给了沈易林!
如今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而我那被活生生从子宫中掏出来的孩子,又算什么呢!
挂断了电话,沈易林眼角眉梢的温柔依然残留,连实习医生都忍不住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