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一笛,一瘦马,走过半生,不惊觉,唯余憾。
或许每个少年都有一个江湖梦,我就是其中一员。
七岁始习剑,十七时离家,朝着我梦中的江湖行去。
我幻想着,自己锄强扶弱,成为江湖中人人称颂的大侠。
可江湖,真的是那样吗。
离家的第一站,是一个小村庄,官府在县城里贴了榜,本县平阳村外的小南山有大虫吃人,特贴榜,望有猎人或是江湖侠客出手,杀虎者,赏银一百两。
霍,一百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了,寻常人家攒十年都不一定有一百两。
且,见义勇为,锄强扶弱,不正是江湖豪侠所为之事,就算没有这赏银,自己也要去瞧瞧。
看看是自己手中之剑锋利,还是老虎爪牙更硬。
多可笑,多可笑,在平阳村,聚集了整整九位江湖侠客,另有三名老猎人,一行十二人,浩浩荡荡进山,最后只有自己活了下来,多可笑,多可笑啊。
一行整整十二人,其中不乏好手,有力能举鼎的铁臂周石,百步穿杨的银蛟箭张遥天,都是江湖上有名的豪侠,可他们在那大虫面前,也不过是一爪的事情罢了。
一行人进山,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带路,不时到处观察,揣摩,终于,我们寻到那大虫,噩梦,开始了。
银蛟箭将手中银色大弓拉至满月,一箭朝那大虫射去,谁知那大虫早就闻到了人味,也聪明的很,一个闪身躲过,朝着众人欺身而上。
铁臂周石臂上一圈圈铁环叮当响,几位侠客拔剑随其一同扑杀向那大虫。
比起几位侠客,我身手差了不少,只得跟在众人身后,那大虫生的有丈许长,本以为有周石打头阵,必是手到擒来,那只这大虫仿佛成了精,一爪子拍断周石双臂,铁环都变了形状,紧接着一口咬掉了其脑袋。
这一幕看的众人心中发寒,到底是江湖中拼杀出来的好汉,几位有名豪侠一咬牙,提剑冲了上去,同时四支箭矢射向大虫。
但接
一剑,一笛,一瘦马,走过半生,不惊觉,唯余憾。
或许每个少年都有一个江湖梦,我就是其中一员。
七岁始习剑,十七时离家,朝着我梦中的江湖行去。
我幻想着,自己锄强扶弱,成为江湖中人人称颂的大侠。
可江湖,真的是那样吗。
离家的第一站,是一个小村庄,官府在县城里贴了榜,本县平阳村外的小南山有大虫吃人,特贴榜,望有猎人或是江湖侠客出手,杀虎者,赏银一百两。
霍,一百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了,寻常人家攒十年都不一定有一百两。
且,见义勇为,锄强扶弱,不正是江湖豪侠所为之事,就算没有这赏银,自己也要去瞧瞧。
看看是自己手中之剑锋利,还是老虎爪牙更硬。
多可笑,多可笑,在平阳村,聚集了整整九位江湖侠客,另有三名老猎人,一行十二人,浩浩荡荡进山,最后只有自己活了下来,多可笑,多可笑啊。
一行整整十二人,其中不乏好手,有力能举鼎的铁臂周石,百步穿杨的银蛟箭张遥天,都是江湖上有名的豪侠,可他们在那大虫面前,也不过是一爪的事情罢了。
一行人进山,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带路,不时到处观察,揣摩,终于,我们寻到那大虫,噩梦,开始了。
银蛟箭将手中银色大弓拉至满月,一箭朝那大虫射去,谁知那大虫早就闻到了人味,也聪明的很,一个闪身躲过,朝着众人欺身而上。
铁臂周石臂上一圈圈铁环叮当响,几位侠客拔剑随其一同扑杀向那大虫。
比起几位侠客,我身手差了不少,只得跟在众人身后,那大虫生的有丈许长,本以为有周石打头阵,必是手到擒来,那只这大虫仿佛成了精,一爪子拍断周石双臂,铁环都变了形状,紧接着一口咬掉了其脑袋。
这一幕看的众人心中发寒,到底是江湖中拼杀出来的好汉,几位有名豪侠一咬牙,提剑冲了上去,同时四支箭矢射向大虫。
但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众人肝胆俱裂,只见那大虫一闪一拍,四支箭矢全都无用,顺带一虎尾抽来,直接抽断最前面那人脖颈,霎时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恐惧的情绪在众人之间蔓延,就这一个愣神间,大虫又一掌拍碎某个倒霉蛋的脑瓜,没人敢继续了,所有人拼了命的狂奔。
那大虫几个起落间便是带走一人性命,剩下之人四散开逃,本就比不过大虫,在这山林中,更是可笑,每一声参加都代表一人被追上,在这大虫面前,江湖侠客和纸糊的没区别。
自己是第一次见大虫,但出发前听队伍中人说过,大虫是打不过数个持兵刃的好手的,可这大虫根本不是他们口中那样,这分明就是一头怪物。
自己什么也不管,只管蒙头逃命,手中的剑早就不知丢在何处。
回头一瞧,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那大虫离自己不过数丈远,再也忍不住,嘴里发出尖叫,疯狂朝一侧密林中跑去。
许是那大虫太大,密林太拥挤,居然甩开片刻,还来不及欣喜,眼前居然是一道悬崖。
此刻那大虫慢悠悠朝悬崖边靠近,我仿佛从它的神态间看到了戏谑,畜生,老子就是死也不能让这一身肉便宜了你。
心中一发狠,直接朝悬崖跳下去。
掉下悬崖的一瞬间,我仿佛从那大虫脸上看到一丝错愕,别了,这个世界,别了,家人,要是能重新来过,我一定乖乖在家待着,可惜,没有如果,希望摔死的时候不会太疼吧。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没有敢睁眼,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很疼,紧接着是冰凉和窒息,我这是掉河里了,看了要被淹死了,呵呵,真的超级难受,下辈子我一定乖乖在家做个安分守己的人,这是自己意识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不知过去多久,自己醒来时是在一间草屋里,一个粗布麻衣的姑娘正端来一碗草药,“公子,你醒啦。”
“水,水。”
很渴,这是自己现在最真切的感受,身体的疼痛让自己无法起身,终究是在墓碑上刻下吾妻,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就是鬼使神差的刻下这二字,仿佛这样做才是对的。
去村中一户人家买了斗笠,本想回家一趟,可刚到平江县门口,便看到画着自己画像,甚至还有自己的信息,看来这家是没办法回了。
不过倒是不用担心自己家人,自家也是平江县有名的氏族,若是只杀了那李二狗,自家甚至能直接给摆平,但自己杀了那畜生二人,却是没办法了。
也罢,自此便做个剑侠,浪迹江湖天涯吧。
明明是曾经最憧憬的生活,可此刻却是无半点兴奋。
是因为江湖的残酷吗,还是因为那位姑娘,或许都有吧,若是不杀了他们,我可以回家,继续做自己的富家翁,可就算重新选择一次,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挥下手中之剑。
我开始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江湖,一人,一剑,一笛一瘦马,路上,我快意恩仇,除恶扬善,不知是何原因,我的剑,在刻下吾妻二字时,变得不一样了,起初我并未发觉,只是日复一日的练习剑术,在某一日,我于江边,见一亭,一人,终得悟。
那是一个傍晚,亭中一红衣姑娘哼唱歌谣。
“灯火为谁照。”
“今宵是何年。”
……
我仿佛见到了那位喂我喝药,每日陪我闲聊,细心擦拭汗渍的姑娘,一个埋在心底的名字浮现。
苏冬月,若她也穿这身红衣,会很美吧。
一念至此,腰间长剑缓缓震动,福灵心至,拔剑,轻轻朝着江面划过。
无形气浪排开,一道剑痕穿过江面,久久不曾散去。
原来,这世界真的有仙,师父说的是真的,剑即是人,人即是剑,谓之剑仙。
我想起曾经的大虫,或许那也并非凡物,或许,也该了结当初恩怨了。
那一天,有人见到一踏剑仙人于空中一剑斩山,从此平阳再无恶虎,自此大炎朝多了一个剑仙传说。
我去见了苏冬月,木牌已经看不出字迹,小土包上长满花草,放下手中红烛酒食,默默清理好坟墓,岁月一直在流逝,但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是岁月。
我回了家,父母已是白发苍苍,家中兄长是当年的金科状元,可惜自己没有看到当年的风光,如今更是当朝三品大员,膝下更是有一对龙凤胎,如今也有七岁了。
是了,自己离家已有二十年了,记得自己学剑那年也是七岁,笑着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你们,要跟着叔叔学剑吗。”
兄长笑着摇摇头,“小弟,可以教他们,但是莫要把他们也教的跑出去二十年。”
我知道,自己确实离家太久,太久了,但我不后悔,唯一后悔的,只是没有救下那姑娘。
自此我便在家住下,回到自己房间,依旧和走时一般无二,瞧着面熟的侍女,“你是,小莲吗。”
“回公子,正是奴家。”
这一刻,我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整日幻想着要出去行侠仗义的少年,整日没个正行,一直是小莲跟在后面收拾各种事情。
那时她不过二十,如今却已是中年,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唇红齿白,模样俊郎,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到家没多久,上了年纪的父母便开始催促自己结亲,古时无后为大,老两口一直在磨自己。
日子很平常,可有一日,府外被士兵层层包围,所有人聚集在大堂。
“害,都怪我,若不是我和几位元老共同站了三皇子殿下的队,也不会这样。”
“大儿,这不是你的错,当今太子背后是手握大军的封国将军。”
……
自己算是听明白了,就是太子势力过大,且昏庸残暴,自家兄长站在贤明的三皇子一方,三皇子失势,如今要被清洗了。
打了个哈欠,拿起剑神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同时,围府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没了生息。
第二天,大炎朝皇城上挂着太子和封国将军的头颅,三皇子登基称帝。
没有人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