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四年不娶,我嫁人后小将军急什么?》,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虞映蝶慕翊,文章原创作者为“柔心糖”,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片刻,虞映蝶悄悄离开。她刚走,就有贵女的嘲笑从身后追来:“我要是她呀早就没脸见人了,婚约都定了几年了,慕家连纳彩之礼都不愿给,也就是她脸皮厚了……”虞映蝶只身走进一片素裹的冰雪中。今日雪还未化,太阳盛好。晒得人浑身都暖和起来。立在一片红梅下,她扬起脸仔细看着,白雪烈焰印着她的眉眼,细致隽秀间透着一抹炙热。......
《四年不娶,我嫁人后小将军急什么?》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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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冬,京内各家各府都起了地龙。
大学士府今日设宴,未出阁的女孩儿们被安置在后院一宽敞暖和的厢房内。
当水雾将那一方琉璃窗棂蒙上一片模糊时,大学士府的郭小姐开口发问了。
“虞四,你与慕小将军打算何时成亲呀?”
郭小姐话里带着笑,眼神颇有些不怀好意。
她身边围着的女孩们一个个花团锦簇,满身富贵,每个人的眼睛都看向坐在角落里发呆的女孩儿。
女孩缓缓转过脸,眉眼清秀,极为白净,只着一身天青蓝的棉绒长衫,绣以狐毛的领口与袖口微微泛着老旧,一看就是过时的衣裳。浑身上下并无太多装饰,只有两支素银镶的玉钗,胸前挂着一把银质内扣的玉锁。
这般模样,在一众高门千金中,显得极为寒酸。
这就是虞四,虞府四姑娘,大名虞映蝶。
非嫡非庶,区区养女罢了。
突然被点到名,她有些茫然,眨眨眼睛:“成亲?”
又顿了顿,答道,“是该成亲了,就……过了年,三月底吧,三月二十八。”
虞映蝶算过,三月二十八,黄道大吉,旺她。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笑声四起,停都停不下来。
郭小姐以帕掩口:“慕小将军知道这回事吗?”
没等女孩回答,就另有贵女接上:“要是知道还不闹翻了天,京内谁不知慕小将军压根不想娶她!虞家养女罢了,如何能配得上?”
顿时,嘲笑此起彼伏。
虞映蝶挪开视线,情绪没有太多波澜,皙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衫上已经起边的毛糙。
这场面对她而言,早就习以为常。
等这些贵女笑够了,自然不会再关注她。
过了一会儿,众人见她毫无反应,便觉得无趣,果真将她丢在一旁,又聊起了其他。
略坐片刻,虞映蝶悄悄离开。
她刚走,就有贵女的嘲笑从身后追来:“我要是她呀早就没脸见人了,婚约都定了几年了,慕家连纳彩之礼都不愿给,也就是她脸皮厚了……”
虞映蝶只身走进一片素裹的冰雪中。
今日雪还未化,太阳盛好。
晒得人浑身都暖和起来。
立在一片红梅下,她扬起脸仔细看着,白雪烈焰印着她的眉眼,细致隽秀间透着一抹炙热。
脑海里想起这些年的种种。
今年,是她与慕翊有婚约的第四年。
虞映蝶成了京城有名的老姑娘。
从及笄之年拖到至今,她都快二十了,还未完婚。
那些千金贵女没少在背后议论笑话。
一开始还背着她,近大半年几乎是明晃晃的讥讽了,丝毫不在意虞映蝶的脸面。
去年夏天,慕翊沙场得胜归来。
庆功宴上,有人问起了他的终身,他只轻描淡写地来了句:“婚约乃家中长辈所订,并非吾之意。男儿应当以国之大事为重,怎能在儿女情长上纠缠不休?想来……虞姑娘也不会这般恨嫁。”
自此,虞映蝶又多了一条罪过——恨嫁。
人人都说,这虞四姑娘怕是要背着这婚约,老死一辈子。
毕竟,那可是慕小将军,若是错过了,她再也寻不到这样好的亲事了。
要不是顾全名声,他恨不得立时三刻就退婚。
谁让虞家对镇国将军府有救命之恩呢……
正想得出神,身后丫鬟璎珞匆匆而来,雪被她踩得嘎吱作响,她的步伐太快了,险些摔倒。
将披肩披在虞映蝶肩头,璎珞口中嗔怪:“姑娘怎么自己出来了?奴婢就转头拿了个暖炉的功夫您就不见了,叫奴婢好找。”
“屋子里头炭气闷得慌,外头多敞亮。”虞映蝶眉眼一弯。
“奴婢还以为……”璎珞眼眶一红,“姑娘不必听那些人说什么,横竖那婚约不变,您早晚会嫁人的!”
“对啊,早晚要嫁的。”
反正……她所嫁之人并不一定是慕翊。
虞映蝶可比这些个名门贵族的千金小姐想得开。
赏了一会儿白雪红梅,眼瞅着时辰差不多了,她打算提前离去。
沿着长长的游廊往前便是出口,刚到偏门外,慕翊拦住了去路。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前方,日头从他背后落下,她的大半个身子几乎被这一片投影压住。
来人怒目而视,眉间紧皱,英气勃勃眉眼俱是不满。
这就是——慕翊。
虞映蝶的未婚夫。
慕翊厉声质问:“方才你在席间说——三月底成婚?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虞映蝶眯起眼眸,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缓缓退后两步:“慕将军好快的耳报神,既你已知晓,我就不用特地再告知了。”
“三月底,我大婚。”她扬起清亮的眼眸,淡然坚定。
“胡闹!!我不会娶你!别到时候自己闹笑话,寻死觅活!一个姑娘家,为何总是这般死缠烂打,你要脸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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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翊火气冲天。
说出来的话如锥子一样扎人。
他待虞映蝶,向来如此。
不用客气,也不必客气,他本来就不满这门婚事。
他本就是京内最明亮的少年将军,当配世间最好的女子。
而与他定有婚约的虞映蝶姿容不算出众,才情更是没有,什么琴棋书画简直免谈,若不是虞家早已没有女儿完婚,这婚约无论如何都落不到她头上。
他,自然看哪里都一般的虞映蝶,处处不满。
眼前的女子依旧淡淡的,眉眼如清辉明月般干净,莞尔道:“多谢慕将军提醒,人活一世不容易,我自然不会视性命为儿戏。”
“再说了,我还没有下贱到——为了视我为无物的人去死,慕小将军多虑了。”
慕翊被堵得不轻,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虞映蝶也懒得纠缠。
她往他身后看了两眼——通往偏门的小道有些狭窄,要想越过慕翊继续往前,必然会碰到他的衣袖。
如今主意变了,她连这样的触碰都不想有。
没等慕翊开口,她又口吻疏离地问:“还请将军把路让开。”
慕翊凝眸。
她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看他的目光中也少了从前的期待与倾慕。
只是,她已经等了他这些年,眼里心里都是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是了,虞映蝶定是在欲擒故纵!
这么一想,他瞧眼前的女孩越发厌恶,硬邦邦道:“你最好记得今天的话,我不想完婚,你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逼我就范,别到时候将你们虞府全家的颜面都搭进去,我可不负责!”
丢下这话,他一甩袖,从她身边掠过。
璎珞气得脸色发白,直到人走远了,才愤愤开口:“这人也太过分了!这婚约是双方长辈定下的,还交换了信物,有庚帖为凭,他怎能这样!”
虞映蝶微微扬起下颌:“走吧……”
慕翊不想娶她这件事,其实她早就猜到了,只不过今日他被逼得挑明罢了。
四年了,要是想完婚,何必拖到现在!
当年虞老太爷拼死送了一批要紧军需去前线,救了镇国将军全家,还救了汝州百姓,令一场胶着的战事逆转,替大安提前预定了胜局。
虞老太爷却因此伤势过重,没多久就过世了。
为感念这份恩情,镇国将军主动请旨,求来了这一纸婚约。
虞府千金,慕小将军,听着就门当户对。
可惜,虞家唯二的两个嫡出的小姐皆早早亡故,最后留下的只有虞映蝶这么一个养女。
且她从小又是在乡间长大,无人教导,粗鄙不堪。
也难怪慕翊不喜。
虞映蝶自己都清楚这其中的差距。
虞家如今日渐势微,自然要守着这份婚约不肯放手。
马车徐徐停在了虞府门外。
一婆子早就候着了。
这是虞夫人张氏身边的心腹,荀妈妈。
“四姑娘,太太要您回来了赶紧去见她。”荀妈妈催促着。
“知道了。”
虞映蝶没回自己屋,绕过一扇影壁,前头是外院。连着过了两道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抄手游廊,包围着内院而建,紧贴着右手边的,就是张氏所居的东厢房。
这路径对她而言熟悉得很。
这是每日晨昏定省的必经之路。
到了门口,荀妈妈进去传话,没过一会儿人又回来,满脸复杂地对虞映蝶道:“太太让您去祠堂跪着。”
虞映蝶漆黑的眸子动都没动一下,福了福:“烦劳妈妈传话,告知太太一声,我这就去祠堂领罚,还请太太免了我晚间的请安。”
荀妈妈心中诧异,这四姑娘未免太稳了点。
太太摆明了是要给她教训。
偏这四姑娘不动声色,连委屈都不叫一声,从始至终都是这样乖顺。
可就是这样一个循规蹈矩的四姑娘,偏偏做出了令人无法收场的事儿——一个姑娘家,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胡乱说自己的婚期?真惹恼了那慕小将军,岂不是把虞府上下都放在火上烤!
虞府边上,正寝以东,一独立庭院内另有四扇开间,正对着院门的三间大门敞开着,里头香火烛纸不断,弥漫着淡淡的烟气。
这儿便是虞氏宗祠。
当中摆着两排蒲团,虞映蝶跪在最末。
抬眼,便是虞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黑漆漆地伫立在一片云雾缭绕中。
少女身姿单薄,即便穿着棉袄子看起来也比同龄姑娘消瘦。
偏她背脊挺直,玉立婷婷之姿落入那烛火荧光中,一片盈盈,剪影玲珑。
从午后一直跪到了傍晚,荀妈妈进来送饭,虞映蝶忽然开口了。
“荀妈妈,麻烦你跟太太说,这件事我已有了决断,万望太太成全。”
“四姑娘……”
她唇瓣动了动,轻描淡写吐出一句话来,荀妈妈还没听完脸色突变。
东厢房内,张氏坐在榻上。
她着一身暗蓝色的袄子,衣襟边上是一圈以金箔描绘的泥金瓜鼠纹,很是细致漂亮,袖口领口处皆是绒,却不是上好的兰绒,仔细瞧了已有些老旧,想是穿了有几个年头。
缓过气用了口茶,张氏问道:“她可知错了?”
荀妈妈是紧赶慢赶来回话的,这会子都有些微微喘气,听主子问了,赶忙道:“四姑娘已经跪着大半日了,她说、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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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什么?”
“……四姑娘说,若这般拖下去,反而叫府里折损,让祖上蒙羞。”荀妈妈支支吾吾,“四姑娘还说、说……她不想嫁了。”
咣当一声脆响,张氏猛地合上茶盖,柳眉竖起:“听她满口胡诌!这婚事是老太爷定下的!她是翅膀硬了,说不想嫁就不想嫁了?!”
张氏怒气冲冲:“让她过来见我!我倒要看看在我跟前,她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从祠堂到东厢房,虞映蝶步伐轻快。
门口守着的小丫头噤若寒蝉,一见四姑娘来了,忙不迭地打起帘子,又飞快在她耳边留下一句:“姑娘小心些,太太正发火呢。”
虞映蝶略微颔首,朝里屋走去。
绕过几扇蝶穿牡丹木雕金漆的屏风,她见着了张氏。
身姿轻盈端庄,徐徐拜倒,她不卑不亢道:“见过太太,给太太请安。”
“请安?”张氏冷笑,“若你一直这般不懂事,我怕是安不了!”
说完,张氏怒气未消,呵斥道,“你说你不想嫁了?可知这婚约是咱们虞家最后的指望!是老太爷留下的!你区区一个养女,竟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这些年我待你如何,府里待你如何,你就是这般回报的嘛?!”
一番话吼完,她捂着心口,微微喘息。
荀妈妈忙上前,扶着张氏的胳膊,一只手替她顺着后背:“太太莫要动气,仔细身子,四姑娘向来听话懂事,指不定是一时想岔了也是有的,太太再与姑娘好好说便是。”
张氏被扶着重新在榻上坐稳,又接过丫头送上的一盏茶,慢慢吃着。
虞映蝶见张氏面色缓和了下来,这才开口:“太太养我这些年,不缺我吃穿,我也从未享过这般富足的日子,太太待我自然是极好的。”
“若无虞府,也不会有今日的映蝶,这一点女儿明白。”
见她这话说得诚恳,张氏总算缓了口气:“你知道就好。”
“太太,我自身一人如何,尚不足惜。但……若是因为婚约一事,连累整个虞府,那才是我的罪过。”
女孩静静凝视着张氏,眸光柔和却坚定。
仿若刚刚张氏的暴怒并未让她忌惮后怕分毫。
“我明白太太的意思,太太这些年辛苦操持,为的还不是整个虞家。可……女儿无能,没法子让慕小将军回心转意。与其这般拖延下去,将女儿拖成一个老姑娘,成为京内笑柄,还不如……早早让女儿另择他人。”
虞映蝶说得诚恳。
她这般语气,却惹得张氏有些发不出火来。
“我虞家世代忠良,女儿无福,未曾见过祖父,但也知晓祖父曾位极人臣,也是三朝元老。我虞家处处谨慎,若因女儿婚事所累,反倒毁了多年清誉。”
“虞家不曾对不住镇国将军府,如今是慕翊不愿履行婚约,为何要我成为这满城笑柄?”
“退一万步说,就算等到慕翊迎娶,到时候女儿与他也难免成为一对怨偶。如今镇国将军府如日中天,能得一个可以帮衬的乘龙快婿固然好,可……这样成婚,难保他心里没有怨气,到时候又如何能帮衬到父亲与兄长。”
“不如……我们先退一步。”
虞映蝶说到这儿,顿了顿。
张氏眼眸微动:“你想怎么退?”
“长兄即将任职,怕是无法留京,多半要外放。若这时镇国将军府愿意帮忙,或许能叫长兄谋一个更好的位置。长兄才是身系我虞家上下荣光的人,有道是……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女婿再好,还能好过自个儿的亲儿子么?”
这话深深说进了张氏的心坎里。
再看向虞映蝶,她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怒气。
屋子里静悄悄,落针可闻。
好一会儿的功夫,才听张氏叹道:“你考虑得很周全,可事情没有你说的这般容易……”
“还请太太禀明父亲,此事总要得到父亲的点头才行。”虞映蝶镇定自若,“若父亲也同意,退婚一事,女儿自会去找慕翊解决。”
“你出面?”
张氏这下是真的吃惊了。
这看起来乖顺的养女竟有这样的胆色与魄力。
虞映蝶莞尔,清秀的眉眼间生出几分勃勃生机,竟说不出的明丽灵动:“若惊动了长辈,闹得满城风雨,外人还道……是我虞家输不起。既是小儿女的私事,不如就交给儿女解决,若不成……也可推脱说是女儿不懂事,横竖没有太太的错。”
张氏抿紧的嘴角缓和开来:“……难为你了,竟想得这般周到。”
夜又深了些许。
从张氏处出来,虞映蝶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这一方院落名为荟芳斋。
地方不大,却被收拾得齐整利落。
刚进门,璎珞、玉香两个丫鬟便上前伺候。
忙碌了一整日,虞映蝶这会子也面露疲倦,略用了些茶饭就洗漱收拾,准备歇下。
灯熄灭了两三盏,璎珞拉着玉香从里屋退了出去。
这也是她们姑娘的习惯,休息之时不爱有人在边上守着。
退到丫鬟们居住的偏房里,璎珞才问:“你今儿又去跟太太告状了?”
玉香一挑眉,拿起针线篮子:“怎么?这你也要问?”
“咱们是姑娘的人,你怎么……”
“我可是太太给的。”玉香强调道,“虽说姑娘人是好,待咱们也没的说,可这府里还是太太当家的,我若不说也会有其他人去说。再说了……今日姑娘那番话确实不妥,哪有姑娘家胡咧咧地说自己的婚期的!你也不跟着劝一劝,我告知太太,也是望着咱们姑娘好的!你这都不懂,还来怪我。”
玉香本是张氏屋子里的二等丫鬟。
与后来采买来的璎珞不一样,她是家生子。
娘老子都是虞府里的管事,她在丫鬟里算最体面的那一拨。
虞映蝶被接回来后,她被张氏做主,派给四姑娘房里,与璎珞一道伺候着。一应待遇也从二等丫鬟升格成了一等丫鬟。
当然,她也是张氏摆在虞映蝶身边的眼线。
璎珞本就没有玉香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就败下阵来。
玉香瞧她张口结舌的样子,又嗤笑两声:“我也是跟着姑娘的,往后姑娘嫁了,少不得要跟着过去做个陪嫁,我还能指着姑娘不好么?你就放宽心吧!”
说罢,她低头又忙活着手里的针线了。
璎珞无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忧心忡忡:“也不知姑娘的婚事何时能定下来……”
玉香并不在意。
她手里飞针走线,心中却想着那英武俊朗的慕小将军——等哪一日姑娘嫁过去了,作为陪嫁丫鬟的自己八成也是要被开脸,抬成姨娘的。
想到这儿,玉香心口一片火热,脸上飞起两朵红晕,愈发娇羞。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虞家老爷回府。
他还来不及去妾室房里,就被张氏提前安排好的人截去了东厢房。
夫妻二人一打照面,张氏便屏退众人,将虞映蝶今日一番话说给丈夫听。
“她……当真这样说?”虞老爷惊讶。
“一个字不错!”张氏点头,又感叹,“我倒是没想到,一个在乡野长大的闺女竟也有这般胆色言辞,我都被她说动了,字字句句都在理!”
“看起来这婚事是拖不得了。”
“全听老爷做主便是。”
却说如今的虞府里,当家门面虞老爷原先为治中从事,说起来也不过正六品的官职,但却深得上峰太守的信赖与重用,前些年跟随太守老爷也着实做出一番政绩来,四年前评绩得了个上等,御笔朱批提拔成了京官,虽只是从五品,但京官的地位摆在那儿,也算得上光耀门楣。
自此,一家子从乾州迁居到了京城。
虞老爷本名虞辰,与张氏乃结发夫妻。
风风雨雨共度至今,也有载了。
张氏育有二女一子,其中儿子虞开嵘是他们夫妻二人的第一个孩子,又是长子,自然备受重视。
另外两个闺女虽也如掌上明珠一般宠着,但都不得寿数,早早夭折了。
大女儿未过七岁,被一场风寒带走;小女儿倒是精细地将养到了十四岁,眼瞅着将笄之年快到,就等着及笄之后履行与镇国将军府的婚约。
谁知,命运不济,那一年夏天小女儿意外落水,溺毙而亡。
消息传来,张氏瞬间老了十来岁,足足大半年卧床不起。
还是虞辰守在她枕边,又是喂药送水地照顾,又是苦口婆心地劝说。
他们是结发夫妻,情分非同一般。
丈夫红着眼,声音都哑了,长衫袖口处尽是泪痕,断断续续道:“我知晓你伤心,我何尝不是痛心疾首……芙儿虽去了,可嵘哥儿还在呀!你怎么也得振作起来,替他操持着!才不枉为人父母一场……”
张氏想到了自己的大儿子,这才升起一股气,硬生生从榻上起来,算是重又活了过来。
半年后,放在庄子上养了七八年的虞映蝶被接回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