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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村姑孕肚随军,高冷军官夜夜红温傅诚叶霜》,是作者“苏沐禾”写的小说,主角是傅诚叶霜。本书精彩片段:手扶着车门,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关上了车门。叶霜夹着嗓子,“谢谢老公。”傅诚脚下踉跄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走进了副食店。汽水有玻璃瓶装的,也有易拉罐的,傅诚买了一罐橙味汽水,又买了一盒蜂蜜蛋糕,称了一斤牛肉干。“给你。”傅诚冷着脸把东西给叶霜。叶霜笑嘻嘻地接过,“谢谢了,老公。”她把蜂蜜蛋糕和牛肉干......
《村姑孕肚随军,高冷军官夜夜红温傅诚叶霜》精彩片段
这一声老公,听得傅诚的眼角抽了一下。
她可真是不害臊,竟然喊他老公。
“你、你真是叶霜?”傅诚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们也才四个月不见而已,她这是瘦了多少?
她以前看着至少有一百四五十斤,可是现在瞧着也就一百来斤。
这人一瘦,眼睛大了,脸也小了,也……也变好看了。
跟以前看起来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王队才看了一眼傅诚,嘿,这傅同志原来是没认出自己的媳妇儿。
他这是跟自己媳妇有多不熟啊,人在面前都还认不出来。
这孩子都有了,他们也不该不熟啊。
叶霜拍了拍胸口,“如假包换,你要不要验验?”
“咳咳……”傅诚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总觉得她说的验验不太正经。
王队长:“哎呀傅同志,你这是咋回事儿呀?自己媳妇儿还认不出来了?”
傅诚:“……”
因为他们确实不熟。
叶霜道:“我们结婚前就没见过两面,结婚第二天他就归队了,我这四个月变化有点大,瘦了不少,所以他才没认出我来。”
“你这么能吃还能瘦?”王队长脱口而出。
叶霜:“……”
这话多冒昧呀。
“王队长。”有人喊。
王队长看了一眼,冲傅诚和叶霜说:“你们小夫妻聊着,我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傅同志你要吃饭就自己去窗口打啊,跟打饭的大姐说一声就成。”
说完,王队长拍拍傅诚的胳膊就走了。
傅诚点点头,等他走后,在叶霜对面坐下。
“你怎么一个人跑京市来了?”傅诚皱着眉问。
叶霜扒了口饭,嚼嚼嚼,咽下。
“我来千里寻夫啊。”
傅诚:“……”
“吃完这顿饭,我带你找个招待所住一晚上,明天早上给你买张火车票,你直接回去吧。”
“我不回去。”叶霜摇头,“我要随军。”
傅诚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不可能!我工作很忙,没空陪你闹。”
“叶霜你应该清楚你自己是做了什么,我才不得已娶了你的,娶你已经是我做的最大的妥协和让步!”
叶霜点着头道:“我知道,娶我你受老大的委屈了。”
“呵……”傅诚冷笑。
“我跟你保证,只你要是让我随军,我绝对老老实实的,不给你添麻烦,也不会缠着你,等我平安生下孩子,咱们离婚都成。”叶霜伸出四根手指保证。
她来找傅诚也只是为了能平安生下孩子,傅诚不喜欢她,被迫娶了她,她也没兴趣强迫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跟她过一辈子。
“孩子!你、你怀孕了?”
听到孩子两个字的时候,他脑子都嗡了一下,也没听清叶霜后面说了啥。
叶霜眨了眨眼,“你不知道吗?”
所以傅家人压根儿就没写信告诉傅诚,她怀孕了?
她想起来了,书里写过,傅家人觉得傅诚知道原主怀孕了,也不能高兴,只会影响他的心情,所以并未告诉傅诚原主怀孕了。
孩子生下来后,老婆也死了,傅诚才知道自己当爹了。
“看来是你家里人还没告诉你。”叶霜站起来给傅诚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坐了下去。
傅诚看了一眼她像揣了一个大西瓜的肚子,瞪大了眼睛,“我们才结婚四个月,你这肚子哪里像怀孕四个月的!”
就算他不是女人,也没生过孩子,却也知道,四个月大的肚子,不可能有这么大。
叶霜歪头看着他问:“咱俩睡一起的时候,我是不是头一回,你还能不知道吗?”
傅诚眼前闪过一抹殷红,耳根微红。
他们那什么的时候,她的的确确是头一回。
“但四个月的肚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大?”
叶霜撇了撇嘴,“因为你厉害呗!我这肚子里不止一个孩子,医生说我怀的是双胞胎,但我觉得不止两个,改明儿你带我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咳咳咳……”傅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都咳红了。
还看了看四周,生怕别人听见了。
叶霜:这个年代的男人可真是纯情呐,夸他厉害还脸红。
傅诚没想到就那么一回,竟然就让叶霜怀上了他的孩子,而且还是双胞胎。
不对,好像不止一回,是好几回。
双胞胎可是很少见的,他能让叶霜一次怀两个,好像确实是有点儿厉害。
叶霜吃完了,傅诚带着她离开了公安局。
离开的时候,公安局的同志还给她塞了好些吃的。
坐上副驾,叶霜就又吃上了。
傅诚开着车扭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吃了那么大一盆饭,还没吃饱吗?”
叶霜吃着牛奶饼干说:“饭是吃饱了,但这是饭后小零食,对于饭后小零食我自有另外的胃装。”
傅诚:他早就听王天成说他这个继妹能吃,但却没想到她这么能吃。
他们营里最能吃的许大牛,一顿也就吃她在公安局食堂吃的那么多。
车子路过副食店,叶霜忙道:“老公,停停停,快停下。”
傅诚踩了刹车,“你要干嘛?”
叶霜指着路边的副食店道:“饼干吃着有点干巴,你去给我买罐汽水呗。”
傅诚:“……”
“你还挺会使唤人。”
叶霜:“嘿嘿……”
傅诚将车子熄火,打开车门下了车。
叶霜:“老公,要是有蜂蜜蛋糕和牛肉干也帮我买一点。”
傅诚手扶着车门,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关上了车门。
叶霜夹着嗓子,“谢谢老公。”
傅诚脚下踉跄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捏紧拳头走进了副食店。
汽水有玻璃瓶装的,也有易拉罐的,傅诚买了一罐橙味汽水,又买了一盒蜂蜜蛋糕,称了一斤牛肉干。
“给你。”傅诚冷着脸把东西给叶霜。
叶霜笑嘻嘻地接过,“谢谢了,老公。”
她把蜂蜜蛋糕和牛肉干放在腿上,拉开易拉罐的环喝了两口。
“啊哈爽……”
好久没喝汽水了,这个滋味儿可真是让人怀念啊。
傅诚看她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心想:有这么好喝吗?
他是不觉得这汽水有啥好喝的。
傅诚重新发动了汽车,叶霜拆开牛肉干,又吃起牛肉干来。
“你能不能别总喊我老公?”傅诚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道。
叶霜嚼嚼嚼,“为什么?”
傅诚:“……因为我不喜欢。”
老公这个称谓太过亲昵,也太过肉麻,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称呼,总让人觉得很难为情。
“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叶霜起了逗弄诚的心思,夹着嗓子问,“亲爱的?达令?还是哥哥~”
这几个称呼,听得傅诚耳朵发痒,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浑身汗毛竖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喜欢哪一个称呼呢?”叶霜眨着眼问。
傅诚涨红着脸瞪了她一眼,“叶霜,你是个女人!”
女人要矜持,要害臊,她懂不懂?
叶霜眨了眨眼:“那我必然不能是个男人!”
傅诚:“……”
他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这几个军属,都是一团的连级以上干部的随军军属,跟古秀兰的关系也特别好。
叶霜抿唇笑了笑,“你们都知道的。”古秀兰这话说得很有灵性啊。
“小叶,你刚来跟大家都不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咱们一团的军属。”
古秀兰十分热心地给叶霜介绍起来。
“这是白红梅,她男人是三营的二连长,比你大个五六岁,你得喊姐。”
“白姐。”叶霜喊了一声。
后者干笑着点了一下头,就用抬手用指背蹭了蹭鼻尖,别开了脸。
摆明了就是瞧不起叶霜这种人,不太想跟她打交道。
古秀兰给叶霜一一做了介绍,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也跟白红梅大差不差的,看她的眼神大多带着鄙夷。
“小叶,我早上去副食店买菜,可看到你家傅营长也去买菜了。不是我说你,你这给人当妻子的,怎么能让男人去买菜呢?”白红梅责备地看着叶霜道。
闻言,古秀兰也皱着眉道:“这哪里有让大男人去买菜的呀,小叶你是怀了孕,可也不至于连买菜这点事儿都干不了吧?”
“就是……”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
叶霜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却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道:“我也不想让我家老公去买菜的,可我老公他就是心疼我呀,舍不得让我受累,非要自己去买菜。”
古秀兰她们成功地地被她恶心到了,但却并不信她的话。
人傅营长原本是能娶军长的女儿的,要是娶了军长的女儿,那就是直接青云直上,前途无量的。
因为她的设计,被迫娶了她这个没文化还不要脸的村姑,这青云路也没了,恨她怕是都来不及,怎么会心疼她呢?
依她们看,这个叶霜就是懒,不早起去买菜,逼得人傅营长一个男人不得不去,还撒谎说人傅营长是心疼她。
古秀兰道:“小叶呀,你要是能勤快点,傅营长能去买菜吗?”
一个叫做王娇的军属,更是嘲讽道:“这傅营长心不心疼你,我们还能不知道吗?你就别自欺欺人了。”
“咋,你们是睡我和我老公床底了吗?”叶霜瞪着无辜的大眼珠子问。“我老公心不心疼我,你们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清楚。”
“……”王娇一噎。
古秀兰皱着眉一副老大姐的样子,劝着叶霜说:“小叶呀,你和傅诚是怎么在一起的,我们大家伙都清楚得很,所以,你真没必要撒这样的谎。”
“谎话就是谎话,它也成不了真,你这样自欺欺人又有什么意义吗?”
“就是,这被人设计陷害了,这人怎么可能还……”白红梅随声附和,欲言又止。
“谁说不是呢……”
众人看叶霜的眼神越发鄙夷,当谁不知道她是怎么不要脸设计的傅营长啊?
还在这里撒谎,装傅营长有多心疼她。
这个叶霜可真的是太能装了。
叶霜道:“我可没有撒谎,我老公他就是心疼我呀,舍不得让我受累,这家里不但买菜的活他包了,饭也是他煮的。”
“他去上班儿了,怕我自己做饭累着,都是拿钱让我去食堂吃。早上他去上班前,还跟我说等着他晚上回来,煮红烧肉给我吃呢。”
“这怎么可能?”王娇不信。
不但她不信,其他人不信。
“这怎么不可能?”叶霜反问。
“你们不要因为自己的男人,没心疼过你们,就觉得我老公心疼我是假的呀。”叶霜说着还傲娇地噘着嘴翻了个白眼。
却从来没有人想过,她潘岚翠辛不辛苦。
叶霜眼角抽了抽,他妈都晓得心疼他爸,他却不知道心疼自己老婆。
“丫丫今年几岁了呀?”叶霜明知故问。
丫丫歪了歪头,姨姨不是知道丫丫多少岁了吗?
潘岚翠以为叶霜是真不知道,就说:“再有一个月就该满五岁了。”
“啊!”叶霜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丫丫都快五岁了吗?我还以为丫丫才三岁呢。”
丫丫噘嘴,姨姨怎么肥事,姨姨明明知道丫丫四岁的。
潘岚翠摸了摸女儿的头,有些发愁地道:“这孩子也不知道咋的,平时也没少吃,就是不怎么长个。”
叶霜道:“可能是睡觉睡不好的缘故吧,你跟丫丫一起睡,你晚上老要起来照顾人,这丫丫肯定也会惊醒的。这睡不了整觉,影响发育,长不高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也不是啥大问题,只是比别的孩子发育差些,身体弱些,个子差矮小些而已。”
“这女孩子,矮点也无所谓,你说是吧洪连长?”
洪广军:“……”
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来了!
傅诚看着叶霜,确定以及肯定她是在阴阳洪广军。
“这孩子睡不好觉?真会影响发育啊?”潘岚翠一脸紧张地看着叶霜问。
“那是当然,不信你去问医生啊!这影响发育,可不单单是身高呢,还有智力。”叶霜点了点脑子。
“不过丫丫是女孩子,也用不着有多好的学习,智力差点就差点,洪连长你说是不是?”叶霜又看着洪广军说。
洪广军:“……”
又来了。
“当然不是。”他说,“我们就丫丫这么一个女儿,我还盼着丫丫能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呢!”
现在提倡只生一个,尤其是他们这些当干部的,就只能生一个。
除非第一个孩子有残疾,否则多生一个那都是要影响以后晋升的。
他还想在部队干久点,再往上走一走,以后要是转业了,也能分配一个好工作。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生二胎的,也只会有丫丫这一个孩子。
叶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还想让丫丫考个好大学呀,那等丫丫能上学了,你岂不是要让她来京市读书?”
洪广军怔了一下,摇着头说:“这我倒是没想过,毕竟,我爸妈在家还需要岚翠照顾,我一个大老粗,工作又忙,也没空带丫丫,也只有让丫丫在乡下读书了。”
叶霜表情怪异地笑了笑,“那也是,毕竟你爸妈就你一个儿子嘛,除了岚翠姐,还有谁能照顾他们呢?”
洪广军连忙道:“我还有个弟弟呢,在我们老家粮站当仓库管理员。”
他弟就比他小一岁半,结婚比他还早呢,孩子都上小学了。
“是吗?”叶霜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还以为洪连长你家就你一个儿子呢。”
“不过,洪连长你既然想让丫丫考个好大学,那这学习就得从小学开始抓起。”
“人城里孩子教育资源这么好,也不是人人都能考上大学,丫丫在乡下读书,乡下教育资源差,想要考上大学可不容易。”
“岚翠姐可你得多上上心,平时也要好好给丫丫辅导辅导功课。”叶霜看着潘岚翠说。
潘岚翠皱着眉叹气,“我小学就读过三年,字都认不全,咋个辅导丫丫?”
叶霜撇了撇嘴道:“那丫丫想要考上大学可就悬了哦,本来这睡不好就影响智力发育了,这在教育资源差的乡下读书,要是再没人辅导,这……”
“哎,我反正生了孩子,肯定是要让他留在京市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
人潮拥挤的火车站,只挎着一个小包袱的叶霜,护着肚子走到卖票的柜台。
“同志,我要一张去京市的卧铺票。”
“介绍信。”窗口的售票员语气十分冷淡地道。
叶霜把介绍信递进窗口。
售票员拿起介绍信看了一眼,“你是军属?”
叶霜点头,“是的,我怀孕了,要去部队找我男人,麻烦给我一张卧铺票。”
售票员把介绍信还给她,“到京市的卧铺票是二十五块钱。”
叶霜递了三十块钱进去,售票员给找了五块,还递另一张火车票出来。
“火车还有一个小时发车,只有中铺的票了,你怀着孕,等上了车找列车员帮你协调一个下铺。”
“好的,谢谢。”
一个小时后,叶霜坐上了开往京市的火车。
上了她所在的卧铺车厢,她还没找列车员呢,一个男同志见她挺着大肚子,就把自己的下铺让给了她,去了中铺。
叶霜连连道谢。
她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一个人出门,同车厢的人对她很好奇,同时也很照顾。
知道她是军属,这是要去部队找男人的,那就对她更照顾了。
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第三天上午九点半,火车终于抵达了京市火车站。
站台上人头攒动,叶霜跟随着出站的人群,出了站。
她打算找个公用电话,给傅诚打电话,让傅诚来接她。
这傅诚部队的电话,是她去傅父和傅母房里找傅诚寄回家的信时看到的,就直接写在了有傅诚部队地址的信封上。
“姑娘……”一只干巴巴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她一扭头就看到一个干巴巴,瞧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姑娘,你认识字儿吗?”
叶霜点了点头,“认识的。”
老太太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你能帮我看看这纸上的地址。”
“行。”叶霜点头,接过皱皱巴巴的纸看了看。
“大娘,这上头的地址是,京市东城区北新胡同29号。”
老太太听后又问:“那这是在哪儿呢?我一个老太太来京市找儿子,这人生地不熟的,我这也不知道路,又不识字的,我这咋去呀?”
叶霜:“你有你儿子的电话吗?可以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老太太连连摆手,“没有电话,我就只有这个地址。”
叶霜耐心地道:“你可以去外头的公交站台找人问问,哪路公交能到你儿子的地址,坐上公交车就直接去了。”
老太太着急地道:“我也不会坐公交车呀,一个人我也不敢坐,车到站了我也不知道搁哪儿下,怕给我走丢了。”
“姑娘,我一看你就是个心善的好姑娘,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一下?”
“我儿子是大厂长,老有钱了,你要是把我送到了,我让他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叶霜看老太太的眼神变了变,“我也是刚来京市的,跟你一样人生地不熟。”
“但你识字啊,还能看懂那些公交牌牌上的字,我是一个都不认识。”
“求求你了好心的姑娘,你就帮帮我这个老婆子吧。”老太太可怜兮兮地望着叶霜说。
叶霜四处看了看,看到一块指引牌子挑了挑眉,冲老太太说:“行,你跟我来吧。”
老太太笑了,“谢谢了,我一看你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走着走着,老太太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姑娘,这路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叶霜走在前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会不对呢?我就是按路牌走的,大娘你不识字儿,又人生地不熟的,你跟着我走就对了。”
拐了个弯儿,铁路公安局就在眼前,老太太瞧见了,转身就要跑。
叶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大娘,你跑啥?”
老太太目光阴狠地瞪着叶霜,她就是看这丫头像是外省乡下来的,又是一个人,还怀着孩子,看她那样子也是没人接的,看起来单纯好骗,所以才选中了她。
没想到这死丫头这么有心眼,不但识破了她的动机,还把她往铁路公安局带。
“我不用你送了,你放开我。”老太太用力挣扎着。
叶霜死死拽着她的手不放,“我这都给你送到家门口了,你咋还不让送了呢?”
“来人啊,抓人贩子,抓人贩子。”叶霜大声喊道。
老太太脸一白,见有公安出来了,用力朝叶霜的肚子撞去。
叶霜松开她的手,右脚为轴,身子一转躲开,老太太没撞到人,随着惯性直接摔倒在地。
牙都摔掉两颗,流了一嘴的血。
“谁是人贩子?”公安看了看地上满嘴血的老太太,又看了看大着肚子的年轻孕妇问。
这俩看着可都不像人贩子。
叶霜往地上一指,“她。”
老太太也用手指着她说:“我不是人贩子,公安同志,她殴打老人,你看她把我打的。”
叶霜:“我没打她,是她看见公安局就要跑,我抓着她不让走,她就要撞我肚子,我躲了一下,她自己摔成这样的。”
公安从局里出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这老太太是撞叶霜的时候,自己摔倒的。
公安同志要带两人去局里面问话,那老太太当然不敢去,嚷嚷着说不去,自己要回家,
但公安同志还是强行把她带进了公安局,将她和叶霜分开问话。
问话的公安看了叶霜的介绍信,“叶霜同志,你是军属?”
叶霜点头,“是的,我男人在京市当兵,我是来找他的。”
“你为什么觉得那老太太是人贩子?”公安看着叶霜问。
叶霜开口道:“我这么模样一看就是外省来的乡下人,对京市也是人生地不熟的,还挺着个大肚子特别不方便。她说她是来找儿子的,人生地不熟,也不识字,可火车站有这么多人,她不找成年的本地男性帮忙,偏找我一个怀孕的外省姑娘,这本来就挺奇怪的。”
“而且她都能一个人坐火车来京市,可我跟她说了纸上的地址,让她去公交站找人问,直接坐公交车去她儿子家,她却说她不敢一个人坐公交车,非要让我送她去。”
“又说她儿子是啥大厂长,家里特别有钱,等我把人送到了,还要让她儿子给我包个大红包,这分明就是利诱嘛。”
“她儿子要真是厂长,她年纪这么大了来京市,怎么可能不安排人接她呢?”
“再有我带她来公安局,她瞧见公安局的大门后,马上就要跑,可见她虽然不识字,却也是认识公安局的,而且这个地方对她来说还是危险的。”
“正常好人,谁看到公安局会跑呀?所以我笃定她就是利用女孩子心善,和不好意思拒绝老年人的心理,诱骗外地姑娘的人贩子。”
公安认真听着她的叙述,听完也觉得这个老太太确实是有很大的问题,同时也惊叹于她超高的警惕性。
“叶霜同志,你的警惕性很高嘛。”
几年在他们火车站失踪的年轻女子和小孩,越来越多,他们一直怀疑有人贩子团伙在火车站作案,但一直还没找到线索,或许今天这叶霜同志送来的老太太,能让他们找到突破口。
叶霜笑了笑,她平时就是提醒小朋友警惕陌生人的幼儿园老师,她的警惕性自然也是很高的。
不过一开始,她也以为,那就是一个单纯问路的老太太。
自己好心帮她,她却要拐卖自己,真的是不可原谅。
腰好酸,叶霜吃着黄瓜,捶了捶酸痛的后腰。
这一胎四宝真不是普通人能怀的,这才四个月,她就睡不好,腰也痛了。
不过她倒是没怎么吐过,就是总觉得吃不够,嘴巴不能停。
但即便是这样,四胞胎需要的营养多,她这人还是瘦了一圈儿,下巴尖了,眼睛大了,皮肤也白了一点,看着倒是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这些日子,她无数次想要改变剧情设定,摆脱既定的命运,但都以失败告终。
只要她动一点要打掉孩子,离开这里的念头,就会被剧情控制得全身动弹不得。
她甚至都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村子,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改变剧情设定,只能等死后,她就选择了摆烂。
一天啥活也不干,就吃吃东西,睡睡觉,一天到晚到处溜达。
目前已经是全村有名的懒婆娘了,不对,是水性杨花的懒婆娘。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诚的。
她的摆烂行为,也让傅家人十分不满,婆婆王翠莲更是没少说她懒,成天念叨自己儿子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她这么个女人。
傅父和傅大哥都是不爱说话的人,对她这个懒婆娘反正是也没啥好脸色。
这个家也就大嫂陶桂花,和五岁的侄女儿穗穗,还能跟她说上两句话。
傅倩倩在县城念高中,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反正回来了,看到她也是恨得牙痒痒。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叶霜这个将死之人,也没想过要去费劲巴拉的改变傅家人对她的看法。
反正她注定都是要死的,费这个劲干吗?
叶霜溜达到村口的小河边,就坐在石板桥上吹着风,看着小桥流水。
这里她活动范围的界线,她最远只能走到这里,再往前一点就出村了。
她很想去看看村外的世界,可是她走不出这村子,也没有人会给她带只烧鸡回来。
河边有几个妇女,在洗衣服,几个还不到上学年纪的孩子,在河边玩耍。
大人们一边洗衣服,一边时不时地看看孩子,提醒孩子就在边儿上玩儿,别往河里走,这河水深着呢。
“那是傅家的二儿媳吧?”有洗衣服的妇女,指着坐在石板桥上的女人说。
“除了她还有谁?一天啥也不干,天天在村里面瞎溜达。肚子里怀了不知道谁的种,还有脸出门呢。”
“我看她连续好几天都来这儿了,每次都在石桥上坐着,别不是想要跳河吧?”
村长家的大儿媳周红英,一脸鄙夷地看着石板桥上的叶霜,说:“她脸皮那么厚,下药让人家傅诚给她睡觉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哪里会想不开跳河。”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点道理。
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那么不要脸,怎么会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诚的,被人知道了,而羞愤跳河呢?
“傅家也很是能忍,要换了我,早就把这种不要脸的下贱女人赶回娘家了。”
“可不是吗。”
周红英的大儿媳傅大宝本来是站在河边,拨弄着河水玩儿。
忽然他看见了一条大草鱼,游到了岸边,吃着水草。
他眼睛一亮,蹲在地上伸手去抓鱼,鱼往后退了一点,没抓到。
他见状直接脱了鞋,卷起裤管下到水里,张开双手一抓就抓到了大鱼。
大鱼一个劲儿的扑腾,鱼尾扇到了他的脸,扇得他往后退了两步,脚一滑,整个人都摔进了水里,鱼也脱手跑了。
他用力在水里扑腾,却被水流冲向了河中心。
在岸边玩儿的小孩儿看见了,连忙尖叫着喊大人:“大宝掉水里啦。”
周红英听见喊声一看,只见儿子已经被河水冲到了河中间。
“大宝!”她尖叫一声,膝盖一软坐在了水里,又连忙爬起来,想要去救儿子。
其他人忙拉住她,“红英你不会水游水,可不能去,那中间的水深着呢。”
“快,快去村里喊会水的男人来。”
周红英这状态,去救孩子也只有送死的份儿。
正当众人慌乱之际,又听见了“扑通”一声巨响。
“傅家的二儿媳跳河了!”
“哎呀,她跟着添什么乱。”
“可不是吗……”
正当在岸边洗衣服的人觉得,叶霜是跳河寻死了,却发现她冒出了水面,以非常标准的狗爬式,冲河心的傅大宝游去。
“哎呀,你们看,傅家的二儿媳会水呢。”
“她这该不会是要去救大宝吧。”
“瞧着还真是呢,哎呀,她还怀着孩子呢,别大宝没救到,还把自己和孩子给折进去了。”
叶霜本来是在坐在桥上看风景,但看到有孩子落水后,她想都没想,就直接跳进了河里去救人。
下了河她才想起,自己还怀着孩子呢,这救人的危险可大了。
但转念一想,她反正都是要难产死的,要是现在救人死了,她还能少遭点罪呢。
叶霜屏弃杂念,专心救人。
由于叶霜跳河的时候只想着救人,而这也不是主要剧情,所以并未受到剧情控制。
而且剧情对她的控制,就是在她想要改变主线剧情时,让她无法动弹,不能说出改变主线剧情的话,和做主改变主线剧情的事。
到了河里要是不能动弹,就是个死,那就更不能控制她了。
在傅大宝沉入水中时,她潜入水里,将他一把抓了起来,抓着他后领把他往岸边拖。
昨天刚下雨,河里的水流还是有些急,加上她怀着孩子,身子笨重,游起来就更吃力了。
快到岸边时,叶霜已经快没有力气了。
洗衣服的妇女们在浅水区伸着手等着,叶霜把孩子拉到前面,用力推了一把。
“大宝!”
周红英见状朝前一扑,抓住了儿子的手,其他人也抓住了周红英的腿,一起把周红英和傅大宝拉了上来。
把孩子推出去后,叶霜就没力气了,河水没过她的头顶,她也感觉到自己在不断往下沉,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比她刚穿来那晚上还要强烈。
当她快失去意识时,脑子里响起了一串串电子音。
“警报,警报,检测到炮灰女配和孩子即将死亡。”
“作为养娃小说,孩子是本书灵魂人物,要是死亡将会造成书中世界崩坏坍塌。”
“集中能量全力救治……”
“心跳恢复,胎滋——心滋滋——恢复滋——”
“控制系统滋滋滋——能量耗尽滋滋滋——”
“控制系统将滋——失去对女配滋——的控滋————”
这也是潘岚翠的目的,她知道叶霜同志,为了跟傅营长在一起做了些不光彩的事,在部队里都是传遍了,这名声是极其差的。
要是搬了家属院,这些军属们知道了,肯定都会瞧不起她,鄙视她,离她远远的。
叶霜日后在这军属院里的日子,肯定也没那么好过。
所以她非要在门口就让丫丫下跪,还故意说得那么大声,引得人询问,再顺势说出叶霜同志救了丫丫的事。
也想让人知道,这叶霜同志虽然做错过一些事,但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在众人的见证下,潘岚翠还是让女儿丫丫给叶霜和傅诚磕了头。
洪广军要让傅诚收下礼品,傅诚不要,他就说要直接丢院子里去,摔坏了就摔坏了。
傅诚无法,也只得收下了。
为了感谢傅诚和叶霜,夫妻二人,还硬拉着二人去了食堂,要请两人吃点好的。
食堂除了大锅菜,还有单点的小炒。
因为食堂里的小炒比外头的饭店便宜,所以不少人都喜欢在食堂里请客,就是菜品没那么丰富。
“傅营长,你和叶同志看看想吃点啥?”洪广军把菜单递给了叶霜和傅诚。
傅诚和叶霜都没接。
傅诚把菜单推了回去,“客随主便,你们看着点就成,你们点啥我们就吃啥。”
“那我们就看着点了。”
洪广军和潘岚翠凑在一起点菜,这是请恩人吃饭,两人也拿出了十足的诚意,点了鱼,点了鸡,还点了红烧肉。
点完又问傅诚和叶霜能吃几两米饭。
“我能吃四两,她……”傅诚看了一眼叶霜,“她要吃八两。”
他能吃四两,是最多只能吃四两。
叶霜要吃八两,是她至少要吃八两。
洪广军和潘岚翠都看向了叶霜,面露震惊之色。
“妹子,你能吃了八两米饭?”潘岚翠看着叶霜问。
叶霜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以前不吃这么多的,也就是怀了孩子,感觉像是怀了个饕餮一样,这胃口大得不得了。”
“这嘴也不能闲着,总想吃点东西,也特别容易饿。”
潘岚翠看着她说:“这女人怀了孩子,胃口是会比平时大一些,但你这大得确实是有点过分了,这肚子里怕是怀的不止一个哦。”
她男人也跟她说过,觉得傅营长这媳妇儿的肚子有些太大了,还说人叶同志这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问题?是不是月份不对?这傅营长是不是被骗了?
她当时还说,人傅营长又不是傻子,他跟人叶同志睡的时候,是不是头一回,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叶同志肚子的孩子,是不是傅营长的,他还能不比外人清楚?
如今仔细瞧了叶同志的肚子,又听说她现在胃口这么大,她觉得叶同志这肚子里怕不止一个孩子。
叶霜道:“老家的医生看了说是双胞胎,但我觉得应该不止一个。”
潘翠兰又盯着她的肚子仔细瞧了瞧说:“我堂妹前年生孩子怀的就是双胞胎,但她肚子四个月的时候,可没你这肚子大。”
“你别说,你这肚子怕是真还不止一个呢,这个大城市的医院里,不是有那个什么B超,可以照见人肚子里的有几个孩子吗?”
“你们抽个时间赶紧去照照,要是怀的多胎,那可得好好注意。”
潘岚翠看着傅诚说:“虽然说这怀孕是多子多福,但这女人怀多胎可也凶险得很,我那堂妹生那双胞胎,人都差点儿没了。”
“还好,她是住县城的,家里又离医院近,才捡回来一条命。”
要是住在乡下,等送到医院都晚了。
傅诚听潘岚翠这么说了后,也有些紧张了,“我后天就请假,带她去医院看看。”
潘岚翠又叮嘱叶霜,“你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在发育,需要营养,所以你胃口才会这么大。”
“但要是到了八个月,你可就得控制饮食,不能再像现在这么吃了,不然这孩子长太大,遭罪的可是你。”
这些知识,叶霜也是知道的,但人家这么好意提醒她,她自然也是受教地感谢点头。
“岚翠姐,你为啥不带着孩子随军呀?”叶霜好奇地看着潘岚翠问。
潘岚翠看了一眼丈夫洪广军,摸着女儿的头说:“我婆婆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她又离不开老家,我就只有带着丫丫留在老家照顾她了。”
“这次来探亲,也是请了我娘家妈妈到家里照顾我婆婆,我才能带着丫丫来的。”
她其实也想带着丫丫来随军的,这随军多好呀,不用跟丈夫分离,丫丫也能天天见到爸爸,而且还不用在农村种地干农活。
更会用伺候多事,又爱折腾人的婆婆。
可惜,哎……
电光火石之间,叶霜突然显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她想起来了,潘岚翠就是书中,傅诚升团长后,他团里的鳏夫营长,那个被一笔带过的亡妻。
在书中,女主和傅诚相亲相爱后,还帮忙解决鳏夫营长的个人问题,把她们文工团的一个女兵,介绍给了这个营长。
而书中对这个鳏夫营长亡妻的描写,就是男主在跟女主说鳏夫营长的个人情况时,说过一句:“他媳妇儿带女儿来探亲,逛商场的时候女儿走丢了,就找不到了。他媳妇儿回到乡下照顾他妈,没两年也病逝了。现在他爸妈有他弟弟弟媳照顾,倒也不用他操心。”
这个鳏夫营长就是洪广军,在乡下病逝的媳妇儿就是潘岚翠,而走丢的女儿显然就是丫丫了。
叶霜想,在书里,潘岚翠是因为女儿走丢了,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伤心欲绝,才会回到乡下照顾婆婆没两年后就去世了。
这一辈子丫丫没丢,回到乡下她应该不至于再病逝了吧。
不过她觉得潘岚翠真的挺辛苦的,一个女人丈夫不在家,又要带孩子,又要照顾生病的婆婆,这家里的家务活全靠她不说,这地里的活估计也是少干不了一点的。
叶霜看了一眼洪广军,又看了一眼潘岚翠明显操劳过度的脸,开口道:“那岚翠姐你一定很辛苦吧,又要带孩子,又要照顾婆婆,还要干活种地。洪连长又不在家,你身边也没个男人可以依靠。”
她这话是说给洪广军听的,她刚刚看到潘岚翠摸着丫丫头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洪广军作为连长,他的家属应该是有随军资格的。
这年头,这做军属的,但凡有资格随军,谁不想随军啊?
洪广军原本并没觉得,把妻子留在老家照顾生病的母亲,有啥好辛苦的。
这当儿媳妇的照顾婆婆,这不天经地义的吗?
但是听傅营长媳妇儿这么一说,他才发现,他以前想得太简单了。
她不单单是要照顾他妈,丫丫还小叶需要她照顾,还有家里那些家务,地里那些活,都是需要她干的。
他爸虽然在家,但他爸除了地里的活,其他的是一概不管的。
“正正,小虎哥哥不是故意的,你可以原谅小虎哥哥吗?”叶霜看着正正问。
正正瘪着嘴巴不说话,但没有继续哭了。
叶霜拿着手里的狗尾巴草大圣晃了晃,“要是正正愿意原谅小虎哥哥的话,姨姨就把这个齐天大圣给你。”
小朋友们看见她手里的狗尾巴草大圣,小小的眼睛都是一亮。
这个时候已经有《大闹天宫》的动画片上映了,还有各种西游记的连环画,此时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已经是孩子们心里的初代偶像了。
“哇,真的是大圣。”
“还是拿金箍棒的大圣!好酷啊。”
没有小朋友能拒绝拿金箍棒的大圣,哪怕只是狗尾巴草编的。
正正忙不迭地把小手放进了小虎手里,让小虎把自己拉了起来。
奶声奶气地说:“姨姨,我愿意原谅小虎哥哥。”
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狗尾巴草大圣。
“那大圣是你的了。”叶霜把手里的狗尾巴草大圣递给正正,用手轻轻拍拍正正屁股上的灰。
“耶,我有大圣了。”正正开心地拿着狗尾巴草大圣蹦了蹦。
其他小孩儿,都一脸羡慕地看着正正,也想要狗尾巴草大圣。
“姨姨大圣是你编的吗?”一个四岁出头的小姑娘扬着小脸糯糯地问。
叶霜点头,“对呀,是姨姨编的。”
小女孩绞着手指说:“姨姨可以给花花也编一个大圣吗?花花也想要大圣。”
小虎:“我也想要。”
“我也想要姨姨……”
其他小孩子也举着小手叫了起来。
叶霜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说:“我教你们背一首古诗,要是你们背会了,姨姨就一人编一个大圣。”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随即都齐声说:“背,我们背。”
叶霜:“我教一句你们背一句,咳咳,听好了啊。”
叶霜清了清嗓子,“悯农。”
几个小豆丁齐声跟着念:“悯农。”
叶爽:“锄禾日当午。”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汗滴禾……”
叶霜带着几个孩子念了五遍,就让他们自己背,她去用狗尾巴草遍大圣了。
小虎记性挺好的,跟着念了几遍,就会背了。
但其他小朋友却不能流利的背诵,记住了上句,记不住下句。
小虎就一遍一遍地教,最终还是将所有小朋友都教会了。
小朋友们背着小手,在叶霜面前背完《悯农》,就获得了狗尾巴草大圣。
“小朋友们,你们都会背《悯农》了,但你们这首诗的含义吗?”
小朋友们拿着心爱的大圣摇了摇头。
叶霜看着他们道:“这首诗在告诉我们,农民伯伯种地是非常辛苦的,我们吃的粮食,是农民伯伯顶着烈日劳作,用汗水换来的。”
“所以呢,我们要珍惜每一粒粮食,不可以浪费粮食。”
“大家明白了吗?”叶霜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小豆丁们问。
“明白了。”小豆丁们异口同声地道。
和小孩儿玩儿了一会儿,叶霜也困了,便跟孩子们告别,回家睡觉去了。
小孩子们也手拿着狗尾巴草编的大圣,蹦蹦跳跳地背着刚学的诗回了家。
“锄禾日当午,海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正正蹦蹦跳跳背着诗跑进院子。
正和老姐妹在院子里绣鞋垫闲聊的正正奶奶,听见孙儿在背诗,惊喜地抬起头。
“哎哟,我的乖孙,你会背诗啦?”
“嘿嘿,奶奶,齐奶奶。”
正正跑到奶奶面前,举起手里的狗尾巴大圣说:“奶奶,齐奶奶你们看,这是我的大圣。”
二人定睛一看,“哟,还真是电视里老播的孙猴子呢。”
“傅诚你走慢点,我跟不上。”叶霜扯了扯自己被傅诚拉着的手。
傅诚脚步一顿,松开她的手。
叶霜甩了甩手,看着傅诚问:“那就是跟你相过亲的首长的女儿吧?”
傅诚剑眉紧蹙,目光冷凛地盯着叶霜,“你怎么知道的?”
叶霜挑眉道:“看你们的表情就看出来了。”
傅诚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们只是相过亲见过两面,并没有在一起过。我已经跟你结婚了,更不可能再跟她有什么关系,我归队后,我们也说清楚了,你以后别找她麻烦。”
以后都在一个家属大院里住着了,难免会碰见,他是真怕叶霜知道苏诗婷就是跟他相过亲的人,会去找人家闹。
叶霜拍了拍傅诚的肩膀道:“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去找你的心上人麻烦的。”
“我已经说了,我跟她没有关系了,你别胡说八道,影响人家的名声。”傅诚冷声低斥,语气有些凶。
叶霜不高兴了,没好气地怼道:“没有就没有,你凶什么凶?”
傅诚:“我……”
“哼。”叶霜头一甩,直接撞开挡路的傅诚,朝食堂走去。
傅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脚跟上。
进了食堂傅诚让叶霜找张桌子坐着,他去打饭,叶霜不理他直接往打饭的窗口走。
傅诚摸了摸脖子跟上。
古秀兰是一营长的媳妇儿,在食堂窗口上班儿,负责打饭。
见窗口出现个生面孔,就笑着问:“大妹子,你是新来随军的吧?看看要吃点啥,今天有红烧肉,还有土豆烧鸡。”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生面孔背后出现的傅诚。
“诶,小傅,你今天咋来我们家属院食堂吃饭了?”
“嫂子。”傅诚叫了一声,“我媳妇儿来随军了,今天刚拿到房子的钥匙,我们来看了看房子,就顺便到食堂来吃饭了。”
“你媳妇儿来随军了?”
古秀兰看了看,傅诚面前站着的年轻姑娘,她该不会就是傅诚那个回家探亲时娶的媳妇儿吧?
傅诚点头,指着叶霜说:“这就是我媳妇儿叶霜。”
“叶霜,这是秀兰嫂子。”傅诚也给叶霜介绍了一下。
叶霜在古秀兰震惊的目光中,说了一句:“嫂子好。”
“你、你好。”
不是说傅诚在乡下娶那媳妇儿,是个又胖又难看,泼辣精明,还精于算计的泼妇吗?
这看着不挺瘦挺好看的吗?瞧着也斯斯文文的。
不过,这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光看外表也是看不出来的。
“你们要吃点啥?”古秀兰问。
叶霜指着菜说:“要个红烧肉,土豆烧鸡,西红柿炒鸡蛋,还有醋溜白菜。”
古秀兰看向傅诚,见他点了点头,才拿盘子打菜。
傅诚这个乡下媳妇儿,一看就是个不会过日子的,就和傅诚两个人吃饭,就要了四个菜,其中两个还是肉菜。
“嫂子,那我们就先去吃了。”傅诚用托盘端着四个菜说。
古秀兰讪笑着点头,“去吧。”
叶霜浅笑着冲古秀兰点了点头,跟着傅诚走了。
古秀兰这才发现,她大着肚子呢。
“诶不对呀,这小傅结婚满打满算也才四个月而已,她这肚子可不像只有四个月啊!”
“这小傅该不会是被设计给别人的孩子当了爹吧?不行,我得让建国去给小傅说说,不能让小傅被人骗了。”
傅诚把菜放在桌上,就去打了一斤米饭。
打好饭,叶霜就安静的吃饭,也不说话。
吃饭的时候傅诚看了她好几眼,见她吃饭的时候这么沉默,还有些不习惯。
吃完,傅诚就送她回了招待所,一路上叶霜依旧是一言不发。
等到了招待所,叶霜要上楼了,傅诚开口叫住了她。
“叶霜。”
叶霜转身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问:“干嘛?”
傅诚:“……我明天早上七点半来接你。”
叶霜点了下头,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傅诚看着叶霜的背影挠了挠头,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
晚上九点,洗漱完的周建国掀开被子上了床。
“你猜我今天在食堂见到谁了?”坐在床上的古秀兰看着丈夫问。
周建国问:“谁呀?”
“傅诚和他媳妇儿。”
“这是来家属院看房子了?”周建国皱着眉说。
古秀兰瞪大眼睛,“你知道他媳妇儿来随军了啊?”
周建国点头,“知道,团里面都传遍了,那女的自己偷偷跑来的,不让随军就要上部队找领导闹,傅诚没有办法,也只有同意了。”
“你今天瞧见那女的了?是不是特难看,还一副精明泼辣相?”
古秀兰摇头,“长得还真挺好看的,也不胖,人瞧着也斯文,跟你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
“好看?斯文?”周建国不信。
毕竟哪个跟傅诚隔壁村的副连长,也是见过他媳妇真人的,说的应该也不能有假。
古秀兰点头,“你见了就知道了。不过她怀孕了,那肚子大的活像六个月的,可一点都不像四个月的肚子。”
“傅诚算上回家探亲的日子,也才四个月多一点,她肚子那孩子能是傅诚的?”
周建国摸了摸头,“乖乖,这女人不但设计傅诚娶了她不说,还想把别人的孩子按傅诚头上?”
古秀兰道:“反正我瞧着那肚子的月份不对,傅诚他是男人,不懂女人怀孩子这些事儿,自然也看不出来。你后天上班儿了,找傅诚说说,可不能让他给别人养孩子。”
周建国点头,“这事儿我肯定是要好好给傅诚说说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叶霜就收拾好了。
然后拿着她的一小包行李,在一楼坐等着傅诚来接她。
“姨姨,我今天要跟爸爸妈妈出去玩儿,你给我扎个漂亮的头发可以吗?”
丫丫散着头发,拿着头绳走到叶霜面前说。
叶霜笑眯眯地道:“当然可以啊,昨天扎了蝴蝶结,今天姨姨给你弄一个小猫耳朵编发。”
“好。”丫丫高兴的蹦了起来。
叶霜是十指灵活地给丫丫编了两个立起的小猫耳朵,和两条千股辫。
倒三角的小猫耳朵,立在丫丫的头顶两侧,衬得小姑娘特别可爱。
就连前台都说好看,一个劲儿地夸叶霜手巧。
“我去给爸爸妈妈看。”丫丫高兴地跑回房间找爸爸妈妈看。
这时傅诚进了招待所,看着坐在沙发椅上的叶霜说了一声:“早啊。”
叶霜把脸转向一边,没搭理他。
傅诚想了想,点着头说:“行,那就再等等。”
不过他这两天也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妈寄点钱来。
每个月他都把工资的三分之二寄回了家里,这些天置办东西,还有带着叶霜吃饭,他手里的这点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这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二十来天呢,他手里这点钱可撑不到发工资。
文工团舞蹈室,穿着练功服和芭蕾舞鞋的苏诗婷,正挺直背脊,高仰头颅不地转着圈。
舞姿优美而又高贵。
换上练功服的许丽娟,推开舞蹈室的门走了进去。
见她进来,苏诗婷便停了下来。
“你不是请假去医院拿药了吗?怎么还来舞蹈室了?”苏诗婷走到放着水的柜子边,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问。
许丽娟道:“吃了药好点了,我就想着还是来练练,毕竟马上就要建军节演出了,我得把排的新舞练熟一点。”
“你猜我今天去医院见着谁了?”许丽娟看着苏诗婷问。
“谁?”苏诗婷随口问道。
许丽娟盯着她道:“傅诚。”
苏诗婷一听傅诚去了医院,便一脸紧张地问:“他也生病了吗?”
“你还关心他呢?可他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关心。”许丽娟不忿地道。
苏诗婷:“?”
这话从何说起?
许丽娟道:“他是带他那个怀孕的乡下媳妇儿去的医院。”
苏诗婷瞳孔一震,“傅、傅诚的乡下媳妇儿来部队了?”
许丽娟点头,“来了,肚子都老大了,傅诚亲口告诉我,那是他媳妇儿叶霜。”
苏诗婷:“……”
傅诚的乡下媳妇来部队了,还怀孕了,所以,前天她遇见傅诚时,看到的那个怀孕的女人,就是傅诚在乡下被逼着娶的媳妇儿叶霜!
“你是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不要脸,在医院大厅一口一个老公地叫着傅诚,对她设计傅诚的事儿,更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更可气的是,傅诚不但由着她那么不要脸的喊他老公不说,还护着她,让我不要多管闲事,真的是气死我了。”
这会儿提起,许丽娟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苏诗婷咬着下唇,心里有些难过。
那个下作无耻的女人,设计了他,也害得他们不能在一起,他怎么能由着那个女人恬不知耻的喊他老公,还护着她呢?
即便那个女人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他也应该无视她,唾弃她,鄙视她才对。
许丽娟看着面露难过之色的好姐妹道:“反正,你以后别在想着傅诚了,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他。要是让人知道你还想着他,只会让人笑话你。”
“……”苏诗婷咬着下唇,望着舞蹈室窗外梧桐树没有说话。
招待所里,潘岚翠穿着蓝色的碎花衬衫,坐在一米五的大床上。
被请来劝她的古秀兰,坐在她旁边道:“岚翠妹子,婚姻不是儿戏,这离婚可不能随便提的呀。你可不能随便听几句别人的挑拨,就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伤了这夫妻和婆媳感情呀。”
潘岚翠坚持要带着丫丫随军,不随军就要离。
洪广军没有办法,只有去找营长周建国帮忙,请古秀兰这个同为军属,又比潘岚翠年长几岁的大姐,来劝劝她。
古秀兰在房间里劝潘岚翠,洪广军带着丫丫和周建国在门外等着。
潘岚翠面无表情地道:“这日子要是真好,谁能放着好日子不过闹离婚呢?”
“我也说过了,只要洪广军同意让我带着丫丫随军,这婚我就不离!不然,我们俩这日子也没啥好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