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干裂到出血的嘴唇,终究什么都没说。
对于林惊春,他已经无话可说。
他点了点头,继续埋头画画。
见他这样,林惊春却又觉得心有不甘,问他还有没有什么话想跟她说。
陆闲庭沉默了许久,才抬起木然的脸问她:“后日你大婚,你可以放我回家么?我想吃祖父做的面。”
林惊春闻言,整个人愣住。
她艰难开口:“你恐怕吃不到你祖父做的面了。不过,我可以给你煮,等成了亲,我会为你煮一辈子的面。”
她犹豫再三,告诉陆闲庭,他祖父见完她后,就被气得中风了,浑身上下只剩眼珠子还会转动。
她说她很抱歉。
她已经给顾老尚书请了最好的大夫,送了最好的药材,也会负责日后的治疗费用。
陆闲庭激愤地站起身,揪住林惊春衣领:“你伤害我一人还不够么?为什么要去伤害我祖父?!”
那可是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人了。
他对着林惊春拳打脚踢,试图把满腔恨意全部发泄出来,却反倒把自己的伤口挣裂,满手和后背全是血。
等他发泄完,林惊春才唤人来给他的伤口上药。
她说:“我要送青田去尚书府备婚了,你就留在公主府冷静一下。两日后,你俩跟我一起拜堂,我许你平夫之位。”
陆闲庭恨透了她,让她滚。
他砸了屋中一切能砸的东西,冒着摔断腿的风险,攀上院中唯一一棵干枯的柿子树,爬过困住他的公主府院墙。
掉落在尚书府院中的那一刻,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了一般疼。
他听见隔壁高墙下传来林惊春气急败坏的声音:“陆闲庭,你不要命了吗?”
“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两日后也得回来跟我拜堂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