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泽凯。
江如烟身形一顿,却没立即放开我。
门外林泽凯焦急的喊道,“如烟,是你在里面吗?”
我压低嗓音提醒道,“江总,等下被林助理发现什么就不好了吧?”
江如烟这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与此同时,那边的敲门声更加急促了。
江如烟调整好情绪,有些不耐烦的拉开门,对上林泽凯那张略显慌乱的面孔。
“什么事这么急?”
林泽凯的目光在触及到江如烟身后的我时,停滞了一秒,随即他挤出一个微笑。
“抱歉,我以为有人偷偷溜进了你办公室。”
我趁机脱身,用公式化语气道,“江总,我先回去工作了。”
离开的时候,我感觉后背都被江如烟灼热的视线瞪出了两个洞。
下班后,我在公司门口被林泽凯拦下。
他说有些工作上的问题想咨询我,顺便请我吃个饭。
我猜到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还是随他去了饭店。
点好菜后,他直截了当的问,“顾淮,你和江总的关系似乎很好?”
我好奇的看着他。
难道江如烟私下告诉过他和我的真实关系?
不可能,他明显是在试探我。
何况以我对江如烟的了解,她不会主动告诉旁人自己已婚。
尤其是林泽凯。
林泽凯见我没回话,又补充道,“我没恶意的,只是有同事撞到过你上了江总的车。”
“今天我正好又看到你进了江总办公室,有些好奇而已。”
果不其然。
我笑了笑,半真半假道,“我毕业实习正好分到了江总这个小组,算是旧识。”
“恰巧我和江总家在同一个方向,偶尔会搭江总的车。”
林泽凯像是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我就说嘛……”
“不过,江总毕竟是女人,我个人建议你还是不要私下跟她走的太近,以免被旁人说闲话。”
“你知道的,这样对江总的声誉不好。”
我忽然觉得累了。
自己视若珍宝,精心呵护的婚姻,竟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与其等着被江如烟抛弃,不如主动放手,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体面和尊严。
几天前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交接工作大概需要一个月。
预计在我离开公司的时候,离婚手续也能顺利完成。
月底,公司举办庆功宴。
江如烟主动提出让我跟她的车一起去宴厅。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这次“男神专座”的贴纸旁,多了一罐喝空的红牛和牛肉干包装袋,而座位上,还洒落着一些肉干碎末。
我微微蹙眉,选择坐进车后排。
江如烟一边开车一边无奈道,“昨晚去健身房接泽凯,他刚运动完,需要补充能量,晚点我去洗个车吧。”
我没回话,却想起刚结婚不久,我在她车上啃了一个面包,结果被她严厉的教训了一顿。
江如烟有些洁癖,很讨厌车里有食物的气味和残渣。
大概是因为偏爱,所以才会纵容吧。
途中,江如烟接了一个电话,便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茫然的看着她。
她有些为难,“泽凯没打到车,我得过去接他。”
我脱口问道,“那我呢?”
“这里离酒店不远,你自己走过去吧。”
想起不久前我被她丢在郊区,步行回市区,脚板磨出的水泡至今还隐隐作痛。
积攒已久的怒意涌上心头。
“江如烟,究竟谁才是你的老公?”
江如烟闻言愣了愣,下一刻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顾淮,你闹什么变扭?隐婚难道不是我们商量好的?”
“都把你送到这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泽凯一个人在江城打拼不容易,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我不想跟她争执,自觉的下了车。
才关上车门,她便迫不及待一脚油门调转反向疾驰而去。
车尾卷起的灰尘让我猝不及防呛了一口。
这里是一个环形路口,步行绕去酒店,至少还要大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