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万多公里之外,欧洲,某处古老城堡深处。
一个长方形的餐桌前,坐着一名贵族服饰的中年男子,正在享用晚餐。
“已经六个小时,威廉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其他人也彻底失去了联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仆,佝偻着身子禀报道。
贵族服饰的中年男人,吃一口牛排,擦干净嘴角的鲜血:“他们是否遇难?”
白发老仆摇头,微笑道:“主人,这怎么可能呢?”
“威廉虽然比不上那些少爷,可也有三位佣兵之王与他在一起。”
“也许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耽误,您也知道,龙国不比其他国家。”
“我们是不能插手的,否则……”
贵族服饰的中年男人点点头:“继续联系,一定要将那张代表身份的卡拿回来!”
“只要有了这张卡,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就能当世界的主人。”
“是!”
白发老仆鞠了一躬,犹如幽灵一样,快步离去。
仆人离开后,贵族服饰的中年男人缓缓起身,走到窗户旁,看着外面的一轮满月:“God-father(教父),你真的还活着?”
……
“北辰哥哥……”
叶北辰正要休息。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叶北辰一愣,而后打开房门,一道身影直接溜进来。
周若妤穿着睡衣,上面有非常可爱的卡通图案。
叶北辰一笑:“怎么了?”
“我……我害怕,睡不着。”周若妤低着头,一脸娇羞。
她和叶北辰之间,虽然有婚约。
可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闯入男人的房间,怎么都害羞死了!
现代社会很开放,但周若妤却不是那样随便的女孩。
“行,那你就睡床吧,我打个地铺就好。”叶北辰微微一笑。
“那怎么行!”
周若妤摇头:“地上凉,你万一病了怎么办?”
“傻丫头,我可是武者,内力护体,大冬天裸奔都不会病。”叶北辰笑道。
第十一章 江南王,死!
江南王死了!
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瞪大眼睛,根本没想到,王如烟如此干脆利落,直接开枪。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旋即,‘轰’的一声, 整个江南王府炸开锅。
“江南王死了,江南王死了!!!”
无数富豪大佬,见到江南王死去,吓得亡魂皆冒,发疯似得朝着江南王的府邸外冲出去。
那些禁卫军统领,也像是见鬼了一样,丢盔弃甲,大难临头各自飞。
江南王都死了,太极宗师杨天玄被叶北辰一掌打死,他们留在此地,搞不好叶北辰会大开杀戒。
“死了,江南王死了?”
江水县的首富王富贵的手都在哆嗦,整个人吓得腿都软了。
“江南王怎么可以死的?”
江南永盛汽车的董事长站在原地,汗水哗哗的涌出。
“这个女人杀了江南王?我不是在做梦吗?”
锦园五星酒店的林总,抬起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一阵剧痛传来,这不是做梦。
“王爷!呜呜呜……”
“爸!”
王府众人,几乎都要哭晕了。
今日是江南王的六十大寿,他竟然被人杀了?
“你杀了我爸,我要杀了你!”一个西装革履,打扮的斯斯文文的年轻男子冲上来,就要对王如烟出手。
“你敢动我师姐?”
叶北辰的目光森寒。
一个眼神而已,此人就吓得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王如烟,你真的是个疯子,江南王你都敢杀,金陵王家都保不住你了!”贾弈秋脸色发白,急匆匆的离开王府。
“女疯子!”
石天云与薛万里他们,看了一眼王如烟后,与金陵那一群世家大少,纷纷退走。
江南王的那些姨太太,也都一窝蜂的撒开。
原本热闹的王府,一下子空空荡荡,只剩下江南王等人的几具尸体。
“十师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叶北辰看着王如烟,有些无奈。
“师弟,你不是想杀了他吗?师姐帮你杀,不好吗?”
王如烟恢复平静,嫣然一笑。
她知道,自己惹大祸了,只要能保住师弟,无论什么罪名,她都愿意一力承担。
而且,只要杀掉江南王,师弟就无法继续追查父母的死因,也就没有危险了。
自己只需要背负一个杀江南王的罪名,很划算。
“十师姐,你这样我的线索又断了。”叶北辰苦笑。
“师弟,答应师姐,不要再追查下去了好吗?”王如烟说道。
“不行!”
叶北辰眉头一皱,果断的摇头,道:“十师姐,我父母的死,我一定要查清楚,听江南王的口气,一定是有人下令,杀我父母大哥的。既然江南王不说,我就往他的顶头上司去找,哪怕找到龙都,我也在所不惜。”
“我一定要为我父母报仇,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什么?你……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王如烟一听这话,焦急的直跺脚。
“叮叮叮——!”而这时,王如烟的手机,响起铃声。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俏脸微微一动,而后对着叶北辰笑道:“师弟,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一下,回头再联系你。”
“十师姐,你这是?”
叶北辰有些奇怪。
“回头再跟你说。”王如烟摇头,快步走出江南王府,回到车上,确定叶北辰没有跟出来,才将刚才的号码,拨回去。
“你杀了江南王?”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王如烟俏脸冷漠,眉头紧锁。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冰冷的说道:
“是!”
“你!”
电话那头的男人,有些生气,怒道:“你好大的胆子,江南王你都敢杀,你知道这件事,会造成多大的轰动吗?这才五分钟不到,金陵这边就知道了,江东、江南、江北、怕是也早就传开了。”
“那可是江南王!!你怎么能杀他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爸,我金陵王家,还怕区区一个江南王?”王如烟冷笑一声,满面傲然,
“你!糊涂!愚蠢!江南王是封疆大吏,我王家是不惧,可是他上面有战神撑腰!我王家哪怕是世家,世袭罔替制造的职位,也没办法得罪一个战神!”男人气的暴跳如雷。
“哦,我差点忘了,是金陵王家害怕,而不是我王如烟害怕。”王如烟淡淡回应。
“呵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男人冷笑一声:“那个叫叶北辰的男人,是你的师弟吧?你是为了他杀了江南王?”
“是!”
王如烟干脆利落的回答。
“行,我立刻让人杀了他,然后,将所有的罪名,推到他头上,给凌风战神一个交代。”男人冷漠的开口。
“王成峰,你敢!”王如烟原本很是冷漠,可是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炸了,她的眸子里,全都是怒火,道:“王成峰,你要是敢伤我师弟一根毫毛,别怪我不将父女情面!!”
“你……”
王成峰呆住。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后,传来一声无力的叹息,道:“如烟,我是你爸。”
“你逼死我妈的那一日,就不是了。”王如烟红着眼睛,一生要强,不让自己的泪水滴落下来。
“你这又是何必呢?一个女孩子,非要在外面闯,你要去昆仑山学艺,我同意了,你要去江南自己一个人发展,我也同意了,可你现在杀了江南王,你要我怎么办?”王成峰非常无奈。
“我一个人扛就行了。”王如烟漠然道。
“你扛不住!凌风战神的怒火,别说是你,就算是我王家,也扛不住!”王成峰毫不客气,寒声道:“而且,还有你这个师弟,你觉得战神会放过他?”
听到‘战神’二字,王如烟冷笑一声:“王成峰,你怎么知道我扛不住?你可知道,这几年以来,我在昆仑山, 历经了什么?”
“别说是一个凌风战神,就是十个凌风战神,一百个凌风战神,我王如烟的师弟,也不是别人能动的!”
“你说什么?”王成峰大吃一惊。
王如烟摇头,一脸自嘲:“看来你是真的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了解啊。”
“凌风战神你不怕,可那个人呢?他从龙都回来了,还拜了那个人为师。”王成峰的声音一沉:“你知道的,他说过,从龙都回来,就娶你过门,我们王家,没有拒绝的资本。”
“你说呢?”
叶北辰玩味的一笑,赵贰臣终于也体验到恐惧的滋味。
他被赵贰臣追杀,跳入怒江之中,险些丧命,多亏六师姐救了他。
否则,绝对没有叶北辰今日!
“说吧,是谁让你追杀我的?”叶北辰冷漠的看着赵贰臣,发誓一定要找到当年的凶手。他知道,当初杀入叶家的那些人,不是赵家的人。
那些人是武者,都是天级以上的武者。
“我……我不知道。”赵贰臣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慌乱。
他绝对知道!
但,赵贰臣不敢说。
叶北辰的目光,阴沉下来,赵家在江南号称士族,传承上百年。
连赵贰臣都不敢说,恐怕来头不小。
“不说,你就去死吧。”叶北辰懒得废话,既然他回来,一定能找到杀人元凶。
“等等!”
突然,一位老者,拦下叶北辰。
“你有事?”
叶北辰回头,看向眼前的唐装老者。
“老夫唐敬,江南唐家之主,代表江南王而来,小兄弟在这种场合,想要随便杀人,是否没有把江南王放在眼里?”唐敬冷声道。
“江南王又如何,他就算亲自到场,我想杀人,轮得到他来管?”叶北辰好笑。
“嘶!”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惊住,头皮发麻。
这可是江南王,整个江南都归他管辖,十万禁军镇守,可不是开玩笑的。
叶北辰他疯了吗?
“北辰哥哥……”周若妤激动的浑身颤栗。
她心中暗想:‘这是我的男人,这是我找的男人!太霸气了,太威武了,哪怕是现在我跟他一起死去也值得。’
周天昊与李海霞夫妻二人,也震撼的无以加复。
‘北辰这五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怎么敢的……’夫妻二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你说什么?”
唐敬也呆住,瞠目结舌,而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道:“叶北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里是江南,江南王就是天!既然你在江南,就是遵守江南王的规矩。”
“我说过,江南王来了,也轮不到他管,滚!”叶北辰直接出手,凌空一巴掌抽出去。
“啪——!”
唐敬像是死狗一样抽飞出去,趴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哈哈哈哈,好大的胆子,连江南王大人你都敢不敬?年轻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江南这一片地域,是龙,你要盘着,是虎,你要卧着!”
一道威严至极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名身穿战袍的男子,龙行虎步,踏入酒店大厅。
“黑虎兄弟!”
赵贰臣见到此人,大喜过望,心中的恐惧,一扫而空。
“三千黑虎卫总指挥——张黑虎!”
“他怎么来了?”在场的富豪大佬们见到此人,皆大吃一惊。
江南王手下有十万禁军,三千多人为一‘卫’,一共三十位总指挥。
张黑虎就是其中一个,他权势滔天,酒色财气,洋洋沾边。
整个江南,就没有人敢招惹此人的,赵贰臣与张黑虎是结拜兄弟。
“兄弟,你放心,这件事,我管了。”张黑虎大步而行,带着行伍的气息,三千黑虎卫直接冲进酒店大厅,虎啸龙吟,可怕的肃杀之气,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发白。
“北辰哥哥!”
周若妤焦急无比,死死的抓住了一旁母亲的手。
周天昊的心中也一紧,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江南王要管这件事?”叶北辰的声音冷漠,看向张黑虎。
“哈哈哈哈。”
张黑虎大笑,在酒店的大厅内回荡,声音寂静嘲讽:“叶北辰,你以为你是谁,这种小事,日理万机的江南王有时间来管?”
“我叶家一家三口的命,是小事吗?”叶北辰心寒,一股怒火,冲上脑子。
“呵。”
张黑虎一脸不屑,视人命如草芥:“你以为是什么大事?”
“哈哈哈哈哈!”
叶北辰听到此话,怒极反笑,他所在意的家人,在这些掌权者的眼中,竟如此不值一提:
“既然如此,那你们这些权贵,今日就为我父母大哥陪葬吧!”
“跳梁小丑,拿下!”
张黑虎一脸冷漠。
“哗啦啦——!”十个黑虎卫,朝着叶北辰走去,另外两千九百余人,动都没动。
对付一个叶北辰,十个黑虎卫绝对够了。
要知道,十个黑虎卫,都是黄级武者!
黄级武者,虽然实力最低,可是那都是武者啊。
“砰!砰!砰!”
叶北辰如狂风一般,瞬间出手,十个黑虎卫都没有靠近他,就被打的翻滚在地,丢盔弃甲。
“嗯?”
张黑虎目光一沉。
见到这一幕,赵贰臣知道不好,赶紧道:“黑虎兄弟,我提醒一句,沈傲总教头被他一巴掌拍死了,刚才他也徒手接住了我枪里的子弹。”
“什么?”
张黑虎大吃一惊,不敢置信。
沈傲是地级武者,十万禁军的总教头,被叶北辰一巴掌拍死了?
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啊!!!
朝着赵贰臣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沈傲躺在地上,脑浆崩裂。
‘该死!徒手接住子弹,这不是内劲外放,宗师级的武者才能做到的吗?’张黑虎心惊的想到,‘不可能,他才多少岁,五年前十八岁,五年之后,顶多二十三岁,二十三岁的宗师武者?闹呢!’
“给我拿下!”
张黑虎目光森寒。
只要不是宗师级武者,三千黑虎卫,随便就能镇压。
“哗啦啦。”黑虎卫们训练有素,直接在酒店大厅里摆开攻击的阵势,无数酒桌和宾客们被撞飞出去,整个酒店大厅,一下子化为沙场。
张黑虎稳坐龙庭,手持一面战旗,指挥三千黑虎卫作战。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袭来!
“北辰哥哥,快跑!”周若妤大声喊道,再也顾不得其他。
“贱人!”
赵泰气的浑身发抖,他心中发誓:‘贱人,你给我等着!今天只要弄死这小子,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虎兄,弄死他,碎尸万段!”赵贰臣也在大叫。
东瀛商会,一片东瀛式的建筑。
木地板、榻榻米、玄关,木屐。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斜挎武士刀的东瀛武士。
要是不知情的人进入这里,还以为来到东瀛岛国。
很难想象,这里居然是江南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
一群富豪,络绎不绝的走进东瀛商会的大门,对着门口的两个岛国男人打招呼。
陈群安从劳斯莱斯走下来:“小泉先生,唐泽先生,你们好。”
他还学习东瀛人的行礼方式,九十度鞠躬。
站在对面的正是东瀛商会的两位副会长,小泉小太郎和唐泽一雄!
小泉小太郎点头,满意的扫了一眼陈群安:“陈桑,这五年来,你做的不错,要不是你去游说,我们商会哪能发展的这么快。”
“今年的年会上,你一定是首功!”
“我会在会长的面前,好好为你邀功的!今天开会完毕,你就是我们在江南的代言人了。”
“等你的孩子成年,我会直接安排他们进入京都大学读书的。”
陈群安激动的无比,连忙点头:“好,好,那就替我多谢会长了!”
他从一个乞丐,能爬到今天,全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
其中的过程,有多么的艰辛,只有陈群安自己知道!
今天,终于熬出头了。
“不过……”
陈群安又眉头一皱,有些担心。
“不过什么?”小泉孝太郎问道。
陈群安低声说道:“江南王已死,他手下的人,现在成了一盘散沙。”
“赵家覆灭,以赵家为首的商会集团,现在也如无头苍蝇。”
“要是这个时候,我们趁热打铁,收拢这些人。”
“以后江南,就是我们东瀛商会说了算了。”
很显然,陈群安已经将自己当成东瀛商会自己人!
这是一条忠实的狗!
“陈桑,你真的是忠心耿耿,良心大大的!”小泉孝太郎会心一笑,拍了拍陈群安的肩膀。
陈群安弓着身子:“为东瀛商会办事,是我的荣幸。”
他的眉头又一皱:“可是,那叶北辰,是一个麻烦!”
唐泽一雄冷笑一声:“一个叶北辰,能搅动什么浪花?”
“你们龙国的人无能,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杀了。”
“以为我们东瀛岛国,也如你们这般无能吗?”
“再说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不找麻烦,我们不惹他,他要是找麻烦!呵呵……”
唐泽一雄止不住的冷笑,目光森寒:“我唐泽家族是东瀛武道世家,他若敢来惹事,杀!”
“说的是。”
陈群安笑着点头。
“陈群安——!”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谁在叫我?”
陈群安下意识的回答一声,回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马路对面,无视过往的车流,朝着东瀛商会大门的方向走来!
叶北辰!!!
见到叶北辰的那一刻,陈群安的心脏一跳!
瞳孔急速收缩!
东瀛商会大门口的几个东瀛人,也脸色一沉!
“小泉先生、唐泽先生,他就是叶北辰!”陈群安快速说道。
“叶——北——辰?”
小泉孝太郎与唐泽一雄盯着叶北辰,心中有些惊讶。
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灭了赵家?
江南王也因为他而死?
他看起来,明明就像是一个普通大学生,人畜无害!
这样的人,能灭赵家?简直不可思议。
叶北辰走过车流,来到东瀛商会的大门口,无视了那些东瀛人,目光冰冷的落在陈群安的身上。
陈群安何等老奸巨猾。
五年过去,他早已不是当初的叫花子!
他现在是整个江南市,鼎鼎大名的陈爷!
叶北辰虽然覆灭赵家,可在陈群安的眼中,他依旧是一个小孩子。
再说了,还有东瀛人在这里,陈群安不信,叶北辰能对他如何!
短暂的震撼后,陈群安笑道:“是北辰啊,我早就听说你回来,一直没见到你。”
“五年了,当初叶家的惨剧,我是痛心疾首啊!”
“回来了就好,叶老七的在天之灵,可以告慰了。”陈群安说完后,还抬头望天,眼睛里仿佛有泪水在转动。
虚伪!
作秀!
无耻!
叶北辰记得,当初陈群安叫他爸一口一个叶大哥。
如今,叶大哥的称呼没了,直呼大名叶老七!
叶北辰大有深意的一笑:“陈群安,听我爸死后,他留下的工厂,现在落在你手里?”
陈群安一愣,旋即笑道:“是的,北辰啊,你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很复杂。”
“哦,是吗?有多复杂?”叶北辰笑吟吟的看着陈群安。
陈群安见到叶北辰这种笑容,带着一丝嘲弄,他的心中,冒出一股怒火!
小臂崽子!
你什么态度?
老子现在是江南的陈爷!与东瀛人做生意!
要不是畏惧叶北辰的武道实力,他早就让人动手,送叶北辰去见阎王爷!
陈群安挤出一丝笑容:“你爸留下的工厂,当时的市值,也就两三千万。”
“后来你爸死了,厂里的工人们推我做厂长,这几年我和东瀛人一起做生意,把厂子做大了。”
“北辰你要是想要回你爸的工厂,我完全赞同!”
“支票!”
陈群安一招手,旁边的美女秘书立刻拿出一个支票本。
陈群安非常利索的在上面,写下一个三千万的数字,然后签上大名,伸出手对着叶北辰:“北辰,这三千万,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你拿着这笔钱,做点小生意,或者买套房都可以。”
“陈叔叔,你对我真好啊。”叶北辰叹息一声,一步一步的走上前。
小泉孝太郎与唐泽一雄两人见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因为,叶北辰的身上,带着一股血气!
这种血气,看不见,摸不着!
却让人心中不由自主的害怕!
这可是活活打死武道宗师的可怕人物!
“别怕!”
唐泽一雄开口。
小泉孝太郎点点头,这里是东瀛商会大门口,他也不信,叶北辰敢如何!
陈群安也吓得手一哆嗦,但见到叶北辰带着笑容,仿佛没有恶意,依旧举着支票:“那去吧北辰,你要是想做生意,我可以带带你。”
“好!”
叶北辰笑着。
伸手朝着那张三千万的支票抓去!
陈群安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得意!
‘还以为有什么麻烦呢?区区三千万就打发了,跟你爸一样,没出息的东西!’陈群安暗想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可下一秒。
叶北辰突然出手,一把抓住陈群安的手腕!
“你做什么?”
陈群安大吃一惊。
“噗!”
叶北辰用力一撕扯,陈群安的一条手臂,竟然被扯下来了。
肩膀的位置,一个撕裂的伤口。
鲜血淋漓!
剧痛!
惊恐!
惨叫!
慌乱!
震惊!
各种情绪,在陈群安的脑海中一闪即逝,他嘶吼的惨叫:“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叶北辰,你这个小杂种,你敢这样对我?草!草!草!唐泽先生,杀了他,帮我杀了他啊!”
周伯叹息一声。
“呜呜呜,不行啊!他好不容易活下来,我不能再拖累他了,要是被当年的人知道他还活着,北辰哥哥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而且,我们已经没有缘分了,我明天就要与赵泰定亲,你让北辰哥哥知道,对他又是一个打击,呜呜呜……”周若妤抽泣着。
“唉。”
周伯无奈,只得一声长长的叹息。
叶北辰刚走出两步,就听到数十米外的路口,有两个中年妇女在交谈。
“唉,多好的女孩子啊,这家人死了五年,都绝后了,她还每个星期来祭拜。”
“是啊,叶家当年这么惨,人都死绝了,她身为叶家的未婚妻,不怕流言蜚语,供奉的香火不断。”
“听说叶老七和周香莲,还有他们儿子叶北风的尸体,都是她亲自埋葬的。”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女孩子,谁家娶了都要烧高香,可惜竟然要嫁给赵泰!”
“两位大妈,你们认识刚刚那个女孩?”叶北辰突然鬼魅般的出现。
“小伙子,你走路没声音啊?”两个中年妇女吓了一跳。
另外一个妇女点头:“当然认识了,周若妤啊!一个痴情的女孩,可惜,要嫁给赵家的一个纨绔子弟。”
“哪个赵家?”叶北辰沉声道。
“当然是江南市的那个顶尖士族赵家了,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中年妇女摇头。
“赵家!!!”
叶北辰目光一下子冰冷下来。
他父母和大哥被杀害后,追杀他的那群人中,就有赵家之人,赵家二爷赵贰臣,就在其中,他永远记得那张脸。
叶北辰知道,他父母的死,与赵家绝对脱不开关系。
他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父母报仇,没想到就连他的未婚妻周若妤赵家都要抢。
如此,甚好。
新仇旧怨,一起算!
“赵泰是我们江南市最大的纨绔,和这个周若妤是大学同学,早就看中了周若妤的美貌。这不,明天他们就要定亲了。”一个妇女叹息。
“听说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姑娘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人,嫁给赵泰,就是跳进火坑嘛。”另外一个妇女摇头,一脸惋惜。
叶北辰的脸色,刷的一沉。
“小伙子,你是谁啊?”一个妇女奇怪的问道。
“叶北辰!”
叶北辰丢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什么?叶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