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我沉默着转头看向车窗外,视线模糊。
哪里还有以后。
离婚协议书此刻就在我的包里安静的躺着。
熬过这一个月冷静期,我们就不是夫妻了。
若不是那晚刷到了林泽凯的朋友圈,我可能真的会傻傻的相信她是为了工作才丢下我的。
也正是那一刻,我下定决心。
放过江如烟。
也放过自己。
这晚躺在床上,江如烟竟然主动靠近搂住我。
在她的吻即将落在我唇畔时,我一个侧身,险险避开。
江如烟面露惊讶,结婚三年,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她的欢爱。
“我有些累了。”
我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江如烟竟然也没有怀疑。
她“嗯”了一身,翻身下床。
“我去客厅喝水。”
江如烟离开没一会儿,她放在枕头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林泽凯发来的信息。
“如烟,谢谢你利用下班时间帮我修改工作总结,我真没用,幸好有你。”
原来这才是她下班迟来的真正原因。
当初毫无工作经验的林泽凯空降成为江如烟的助理。
全公司都在传,是江如烟给他开了后门。
作为江如烟的正牌丈夫,在听闻那些流言蜚语后,心里自然不好受。
面对我的质问,江如烟倒是从容不迫,理直气壮。
“林泽凯是我高中同学,我多照顾下也是应该的。”
她所谓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
两人不仅在公司出双入对,出差形影不离。
就连下班时间,江如烟对这个助理兼同学也是关怀备至。
下班后,江如烟会主动开车送林泽凯,而车子还在修理厂的我只能搭公交车回家。
结婚纪念日,江如烟忘记和我的约会,帮着林泽凯布置新房。
我胃痛住院,江如烟却将我丢在医院,去帮有些咳嗽的林泽凯送药。
现在想来,爱情果真令人盲目。
诸多蛛丝马迹,我竟然从未怀疑过他们。
直到前不久,我无意间看到了江如烟和她闺蜜的聊天记录。
“听说林泽凯回来找你了。”
“当初你那么爱她,她却丢下你出国,害你伤心痛苦了那么久。”
“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他,现在是打算和他复合吗?”
虽然江如烟没有回复这条信息。
但我的心却跌入谷底。
她在犹豫……
我忽然觉得累了。
自己视若珍宝,精心呵护的婚姻,竟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与其等着被江如烟抛弃,不如主动放手,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体面和尊严。
《许你欢颜,放你自由全局》精彩片段
我沉默着转头看向车窗外,视线模糊。
哪里还有以后。
离婚协议书此刻就在我的包里安静的躺着。
熬过这一个月冷静期,我们就不是夫妻了。
若不是那晚刷到了林泽凯的朋友圈,我可能真的会傻傻的相信她是为了工作才丢下我的。
也正是那一刻,我下定决心。
放过江如烟。
也放过自己。
这晚躺在床上,江如烟竟然主动靠近搂住我。
在她的吻即将落在我唇畔时,我一个侧身,险险避开。
江如烟面露惊讶,结婚三年,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她的欢爱。
“我有些累了。”
我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江如烟竟然也没有怀疑。
她“嗯”了一身,翻身下床。
“我去客厅喝水。”
江如烟离开没一会儿,她放在枕头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林泽凯发来的信息。
“如烟,谢谢你利用下班时间帮我修改工作总结,我真没用,幸好有你。”
原来这才是她下班迟来的真正原因。
当初毫无工作经验的林泽凯空降成为江如烟的助理。
全公司都在传,是江如烟给他开了后门。
作为江如烟的正牌丈夫,在听闻那些流言蜚语后,心里自然不好受。
面对我的质问,江如烟倒是从容不迫,理直气壮。
“林泽凯是我高中同学,我多照顾下也是应该的。”
她所谓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
两人不仅在公司出双入对,出差形影不离。
就连下班时间,江如烟对这个助理兼同学也是关怀备至。
下班后,江如烟会主动开车送林泽凯,而车子还在修理厂的我只能搭公交车回家。
结婚纪念日,江如烟忘记和我的约会,帮着林泽凯布置新房。
我胃痛住院,江如烟却将我丢在医院,去帮有些咳嗽的林泽凯送药。
现在想来,爱情果真令人盲目。
诸多蛛丝马迹,我竟然从未怀疑过他们。
直到前不久,我无意间看到了江如烟和她闺蜜的聊天记录。
“听说林泽凯回来找你了。”
“当初你那么爱她,她却丢下你出国,害你伤心痛苦了那么久。”
“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他,现在是打算和他复合吗?”
虽然江如烟没有回复这条信息。
但我的心却跌入谷底。
她在犹豫……
我忽然觉得累了。
自己视若珍宝,精心呵护的婚姻,竟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与其等着被江如烟抛弃,不如主动放手,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体面和尊严。
“顾淮,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只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当年是林泽凯把我甩了……”
“这两天我一直都在想你,想你这些年对我的好。”
“是我辜负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说着,江如烟的眼眶竟然都湿润了。
我叹了口气,“江如烟,你还是不答应离婚是吗?”
江如烟愣了一秒,坚定道,“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心里已经下定了某个决心。
“好,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你等我两年。”
江如烟在惊喜中又有些茫然,“为什么等两年?”
“我要去国外进修,可能时间会更长,若你不愿意等就算了。”
“我愿意。”江如烟激动道,“只要你原谅我,多少年,我都等。”
出国的手续很快就办好了,离开的那天,江如烟来机场送我。
她跟我说了很多的承诺,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记得她重复着。
“我会等你。”
在国外进修的日子很充实,我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
专业水平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直到第三年,我才申请回国。
这三年里,江如烟来过几次要见我,都被我拒绝了。
虽然每次都白跑,她却没对我生气。
其实我也瞒着她回国过几次,但都是回老家看望父母。
正式回国那天,我瞒着所有人,一下飞机便直奔法院。
夫妻分居两年以上,是可以起诉离婚的!
收到法院传票后,江如烟急匆匆的找到我。
她质问我为什么要骗她。
我平静道,“我没骗你,我的确是原谅你了。”
“那为什么还要离婚?”
我微笑道,“我的确原谅你了,但我也的确不爱你了。”
“……”
“江如烟,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若我们易地而处,你能不计前嫌,和我重归于好吗?”
江如烟沉默了许久,久到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才缓缓开口。
“好,我答应你……”
当天我们在民政局领到了离婚证。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解脱。
而身旁的江如烟则显得很落寞,她步伐悬浮,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懊悔和悲伤,与我的释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拦下一辆车准备离开,江如烟忽然大声的叫住了我。
“顾淮!对不起……是我错了。”
三年了,江如烟等来了我们婚姻的句号。
而我等到了江如烟内心深处的歉意。
我没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江如烟,再见了。”
我的人生只会向前走。
去拥抱属于自己的,更加灿烂美好的未来。
想想这个场面都觉得可笑。
一个是即将离婚的丈夫,一个是情意绵绵的前男友。
这算什么?
不过我倒挺好奇江如烟看到我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没过十分钟,江如烟就来了。
看到我后,她脚步顿住,眉头微蹙,还是林泽凯朝她挥了挥手,她才镇定自若的朝我们走来。
因为是长方形的餐桌,只能两边坐人。
林泽凯自觉的往里面挪了一个位子,江如烟看了我一眼,犹豫两秒,还是坐到了林泽凯身旁。
夫妻这样面对面坐着,着实有些尴尬。
江如烟打破沉默,“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林泽凯抢先答道,“顾淮找我咨询点事,我就约他到这里吃饭了。”
我没听错吧?怎么变成我主动找他了?
林泽凯热情的给江如烟夹菜,又抬头看我。
“顾淮,你怎么不动筷子?是菜不合胃口吗?”
我看着对面江如烟不悦的神情,猜想大概是我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于是便识趣起身,“抱歉,我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些事,你们吃,我先走了。”
回到家,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鸡蛋面。
才吃到一半,江如烟回来了。
我有些诧异,他们两这么快就吃完了?不至于吧。
江如烟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你接近林泽凯,想干嘛?”
我如实道,“是林泽凯以为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主动来找我的,你不信,可以找他当面对质。”
江如烟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又问,“那为什么不吃了饭再走?你忽然离开,让他很没面子。”
我被江如烟的话逗笑了,“怎么?他的面子,比我的胃重要?”
江如烟愣了愣。
“我上个月才因为胃病住院,江总这么快就忘了?”
“哦,也对,那段时间你的好助理染了风寒,你一颗心都挂在了他身上,哪里会在意其他人。”
江如烟被我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半晌才憋出一句,“顾淮,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是什么意思,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吃完碗里的面条,洗好碗打算回卧室,江如烟却堵在了厨房门口。
我不解的看着她,她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饿了,你给我也煮碗面。”
难道她刚才没陪林泽凯吃饭就赶回家了?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饿了就自己煮。”
我绕过她,拿了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等洗好澡出来,江如烟又将我堵在了卧室门口。
“顾淮,我们好好聊聊。”
我想了想,“聊什么?聊你和林泽凯以前是如何恩爱的?”
江如烟蹙眉,声音沉下几分,“你听谁说的?”
“你前男友亲口告诉我的啊。”
江如烟一时间有些无措,“顾淮,我和林泽凯是过去式,我和他的确交往过——”
我打断她的话,“不用跟我解释,我不在意。”
江如烟却固执道,“我承认,瞒着你是我不对,我是怕你多想。”
“我照顾他,完全是因为他在江城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我和你才是夫妻。”
哦,原来她还知道自己和我是夫妻?我以为她早忘记了。
看我还是无动于衷,江如烟竟难得的有些慌了,“顾淮,究竟要我怎样做,才能相信我?”
我扯了扯嘴角,“江总,您什么都不用做。”
反正我们马上就没有关系了。
江如烟心一横,似乎下了某个很艰难的决定。
“年底之前,我会公布我们的关系。”
我惊讶的看着她。
她继续道,“两个月内,我找个机会,跟同事朋友公开我们的关系,这样你就放心了吧?”
和江如烟结婚的这三年,其实我无时无刻不想被她承认和公开。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能和她光明正大的在外面牵手,可以当着熟人的面,叫她一声“老婆”。
可此刻听着她的承诺,我却只觉得无聊没劲。
凭什么她可以把公开婚姻关系这件事说得好像是她的赏赐一样?
几天前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交接工作大概需要一个月。
预计在我离开公司的时候,离婚手续也能顺利完成。
月底,公司举办庆功宴。
江如烟主动提出让我跟她的车一起去宴厅。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这次“男神专座”的贴纸旁,多了一罐喝空的红牛和牛肉干包装袋,而座位上,还洒落着一些肉干碎末。
我微微蹙眉,选择坐进车后排。
江如烟一边开车一边无奈道,“昨晚去健身房接泽凯,他刚运动完,需要补充能量,晚点我去洗个车吧。”
我没回话,却想起刚结婚不久,我在她车上啃了一个面包,结果被她严厉的教训了一顿。
江如烟有些洁癖,很讨厌车里有食物的气味和残渣。
大概是因为偏爱,所以才会纵容吧。
途中,江如烟接了一个电话,便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茫然的看着她。
她有些为难,“泽凯没打到车,我得过去接他。”
我脱口问道,“那我呢?”
“这里离酒店不远,你自己走过去吧。”
想起不久前我被她丢在郊区,步行回市区,脚板磨出的水泡至今还隐隐作痛。
积攒已久的怒意涌上心头。
“江如烟,究竟谁才是你的老公?”
江如烟闻言愣了愣,下一刻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顾淮,你闹什么变扭?隐婚难道不是我们商量好的?”
“都把你送到这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泽凯一个人在江城打拼不容易,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我不想跟她争执,自觉的下了车。
才关上车门,她便迫不及待一脚油门调转反向疾驰而去。
车尾卷起的灰尘让我猝不及防呛了一口。
这里是一个环形路口,步行绕去酒店,至少还要大半个小时。
就在我犹豫着还有没有必要赴宴时,一辆车停在了我面前。
是公司人事部的经理岳珊。
我搭了岳珊的车,路上她询问我为何忽然离职。
我说自己打算回老家发展。
到了宴厅,我们自然坐在了一起。
员工们都到齐后,江如烟才带着林泽凯出现在宴厅门口。
就在这时,江如烟的手机响了。
是林泽凯。
为了不错过林泽凯的电话,江如烟特意给他设置了专属铃音。
看着被江如烟顺手丢到一旁的文件袋,我失望的叹了口气。
挂了电话,江如烟急匆匆的准备出门。
我好奇的叫住她,“林泽凯又出什么事了?”
“在家门口被车撞了,我得赶过去看看。”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
江如烟穿好鞋刚踏出两步,又折返回头。
“我会早点回家的,等我。”
可直到天亮,江如烟都没有回来。
次日清晨,我在手机上刷到了林泽凯昨晚发的朋友圈。
“只不过被电动车剐蹭了一下,某人就紧张成这样。”
文字下是江如烟半跪在他脚边,正仔细地往他膝盖贴创可贴的照片。
这条朋友圈下面全是同事们的点赞和祝福。
我笑了笑,顺手也给了一颗小红心。
到了公司,我被人事部门叫去办理离职的相关手续。
从岳珊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碰巧撞见了江如烟。
她面色不善,声音冰冷,“顾淮,到我办公室来趟。”
我只好不情不愿的跟在江如烟身后。
才踏进办公室,江如烟反身就将门反锁了。
她狠狠地瞪着我,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顾淮,你不跟我解释下?”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你和岳珊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江如烟阴阳怪气道,“昨晚在宴会上还没聊够?今天刚上班就迫不及待又凑一起去了?”
我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诧异于一向高傲自信的江如烟何时也变得这般爱吃醋。
“我和岳经理刚才只是在谈工作。”
“哦?”江如烟一挑眉,显然并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一个工程部员工和他人事部有什么工作要谈?”
我知道这么谈下去也没意义,于是语气平静道,“江总,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岗位工作了。”
我转身欲走,下一秒江如烟从身后搂住我。
我转过身,江如烟已经踮起脚狠狠地吻住了我。
“顾淮,你在生气?因为我昨晚没回家?”
我侧头,避开她的视线,“并没有。”
她咬着唇,表情无奈,“昨晚泽凯扭到脚,行动不便,我才留下来照顾他的。”
顿了顿,江如烟娇嗔一声,“倒是你,看我没回家,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说“等我”的是她,彻夜不归的也是她,现在还倒打一耙责怪我不关心她?
我扯出一个冷笑,“怎么?难道我给你打电话,你就会丢下林泽凯回家?”
江如烟沉默了,因为她知道答案。
林泽凯回国的这半年里,除去出差不算,江如烟有四次留宿他家。
第一次是林泽凯喝醉酒。
第二次是林泽凯发高烧。
第三次是林泽凯过生日。
第四次是昨晚。
前三次我都有主动找过江如烟,催她早点回家。
结果无不例外都被她不耐烦的挂断电话,甚至直接关机。
大概也觉得自己理亏,江如烟主动换了话题。
“你最近有点奇怪,好像在刻意躲我,也不再碰我……”
江如烟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漆黑眸子直直的看着我,“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我心虚了一秒,却又对自己的窝囊反应感到无语。
反正都决定离婚了,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我挣扎了片刻却没能推开几乎贴在我身上的江如烟,最后只能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江如烟,其实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