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陆晓晓不知抽什么疯,把气撒到我身上。
只因我背了和她同款的包。
她气冲冲走过来,说:“任眠,你拿我的包干什么?”
我才知道,她自己的包莫名其妙不见了,已经发了一阵疯。
我正在手机上看直播秀场。
陆晓晓一把将手机从我手中抽出来,摔在一边。
“想拿我的包拍照装逼是吗?
你这是偷窃!”
我愣住了。
抬头看着她:“你是认真的吗?”
拿她的假包拍照装逼?
欺负了员工,现在又来惹我。
我浑身血液翻涌,站起身比她高出一头,居高临下道:“你再仔细看看呢,你那包颜色都要荧光了,非要我戳穿你穿的都是假货吗?”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招来周围人的注意。
他们大多数都是工薪阶层,不懂什么真货假货。
可陆晓晓的脸,当时就绿了。
她脖子上青筋暴起,逼近我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一个臭大学生懂个屁?”
我冷哼一声:“是,我懂个屁。”
“但是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柜姐,让她帮你鉴定鉴定不就行了?”
说着,我就在翻微信列表。
突然,陆晓晓抓住了我的手。
与此同时,陆遥出现了。
他手里还拿着陆晓晓那只包。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有小姑娘是明眼人,说着:“任眠的包确实质感更好一点,两个包看着就不一样嘛。”
看着陆晓晓破防的样子,我不屑地坐了回去。
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可陆遥莫名走了过来。
他蹩着眉毛,仿佛我不知好歹:“任眠,至于吗?
你这样做让我姐怎么办?”
“我们两个家境是不如你,但也是自食其力赚钱。
真真假假,重要吗?”
“任眠,我对你很失望。”
我眨眨眼睛。
觉得,他是不是对自食其力有什么误会?
总之从那以后,陆遥便和我越来越疏远。
事后,我甚至还反省了一下自己。
难道真的是我话说重了?
但是很快,陆晓晓就让我明白,有的人是不值得让我换位思考的。
只因我在茶歇时,和我爸打了一通电话。
简单的报平安和问候,一来一回,就是普通父女的对话。
而周围太吵闹,我便开了免提。
“Daddy啊,你什么时候回家,我都想你了。”
听筒那边便传来我爸宠溺的语气。
“好宝贝,我过段时间就回去看你。
你在工厂适应得怎么样?
有没有哭鼻子呀。”
“肯定没有啊,这么脆弱以后还怎么做厂长。”
苍天有眼,我根本没说陆晓晓的坏话。
但是她恰好听到,我爸在电话里叫我宝贝,还听见我要抢走她的厂长。
于是她当场疯了。
当着全体员工的面,骂我是小三。
5.性缘脑是这样的。
陆晓晓全然没有联想到,我和我爸都姓任,我俩是父女。
她不管不顾,在工作时间扯过我的头发,大叫着:“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有多贱!”
“我说你怎么通过我老公进来工作,原来是靠身体换来的啊,你一个小姑娘要不要脸?”
她的声音太大,人们很难听不见。
一时间,大家都围了过来。
有人劝陆晓晓放手,她不听,力气越来越大。
我无助地想去拿手机报警,奈何已经被陆晓晓摔烂了。
现场有几个陆晓晓的狗腿子,一边拍照一边拦着其他人,不让报警。
我哽咽着叫了陆遥的名字。
不管怎么说,相识一场,他肯定会帮我的吧?
但是,没有。
反而,他一脸鄙夷地看着我。
说:“怪不得你有钱买那些奢侈品,任眠,你太让我恶心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我好不容易挣脱开陆晓晓,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陆晓晓已经红了眼睛,怒不可遏地盯着我。
我只以为,她失去了理智。
等警察来了,她就会明白自己现在有多荒唐。
然而,我在宿舍里换衣服时。
陆晓晓走了进来。
我们都没注意到,脚下的接线板发生了短路。
争执之间,陆晓晓把我推到了地上。
桌上的水杯摇晃,正好浇在裸露的电线上。
我痛苦地呼救,陆晓晓的表情则从惊慌,变为得意。
她选择了见死不救。
还放出了狠话:“让你这个小三觊觎我的男人和财产,你就是该死。”
而她的身后,是冷眼伫立的陆遥。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作出任何动作。
我在后悔中闭上了眼睛。
6.再睁眼。
站在我面前的,依然是那个眉眼清俊的陆遥。
不过,站在他面前的,是重生而来,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任眠。
开局我便脱口而出:“我是来做厂长的。”
如我所料。
陆遥僵在原地,半信半疑地和陆晓晓交换眼神。
可看起来,陆晓晓并不相信。
她逼近我,一双眼里满是讽刺。
“你是厂长,我还市长呢?”
“小姑娘,吹牛不打草稿,你们学校就是这样培养大学生的?”
呵。
重来一次,这女人我是一点儿都忍不了。
我没给她再狗叫的机会。
一句话堵住她的嘴:“总比你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要让人信服吧。”
真不是我学历歧视。
因为陆晓晓辍学的原因,才更加炸裂。
显然,她见我知道她的底细,慌了一瞬。
虽然工厂招工不限学历,可陆晓晓身兼多职。
副厂长的职位,在过往也都要由我爸妈的公司委派,对学历自然是有要求的。
陆晓晓恨恨看着我。
压低声音:“小姑娘,你搞清楚。
现在是你向我求职,不是我求你。”
“你是不是没认清,现在我有决定你去留的权力?”
真是给我笑到了。
我抱起胳膊,笑意根本压不住:“那咋了?”
陆晓晓:“……”终于,陆遥又看不下去了。
他又露出那副让人生厌的正义表情,以为自己是道德制高点:“任眠,你玩够了吗?”
“如果是为了让我难堪,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
可我姐是无辜的,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现在,请你离开这里!”
另一边,陆晓晓的狗腿子也赶了过来。
看样子,是把我当成了闹事的“听见陆姐的话没?
赶紧给我滚!”
上一世,看在他是个打工人不容易的份上,我没难为他。
可现在,杀鸡儆猴,极其有必要。
我瞄了一眼那黄毛,从包里拿出我妈给我的工作证。
“RD服装公司一厂厂长——任眠。”
白底黑字,亮在这几个人面前。
我看着那黄毛,余光中是陆晓晓和陆遥惊讶的脸:“再说一遍,谁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