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这才明白,他说的证明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不信她爱他,还是以为她在利用他,为了贺昇。
他肯定以为她不敢当着贺昇的面吻他,才会说出这么轻浮的话。
可他错了。
时星没有不敢的。
祁宸衍垂眸看着她,便看见女孩儿漂亮的眸眨了眨,那瞬间星光潋滟,他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女孩儿就抬了下巴,毫不犹豫吻上他唇。
四周骤然传来吸气声,本就安静的宴厅更安静了。
祁宸衍那瞬间大脑亦混乱,没法思考。
这是今天的第几次?
她还真敢!
她就算真想刺激贺昇,就不怕她这招太狠,药下太猛,把贺昇彻底激怒?
祁宸衍凌乱想着,女孩儿却用细白手臂勾缠着他颈,柔软唇肉贴着他唇缓缓厮磨,然后张嘴,在他薄唇上轻轻咬下。
她软着声说:“阿衍,张嘴。”
祁宸衍骤然回神。
喉结轻滚,唇角微动,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有张嘴的冲动。
然而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嗤笑,“贺少想做什么啊?”
祁宸衍眼角余光扫去,见到贺昇已经起身,应该是想朝他这边过来,只是被另一个男人挡住了。
而挡在贺昇面前的是宋之泊,是祁宸衍的朋友。
在祁宸衍进来时他跟几个兄弟就想起身,却在看见祁宸衍身边的时星后停下了,想着先观望观望。
热搜大家都看到了,只恨当时没在红毯上没能亲眼看到热闹。
结果没想到,能现场再次见到时星当众吻上祁宸衍。
众人内心瞬间卧槽。
而宋之泊在惊讶的同时,还注意着贺昇。
果然,贺昇在见到时星亲祁宸衍时瞳孔紧缩,骤然起身就要朝祁宸衍那边去。
宋之泊跟着起身,几步走到贺昇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双手揣兜姿态懒散,神色悠然的睨着贺昇,“贺少想做什么啊?”
开玩笑。
他三哥的好事,能让贺昇这狗东西破坏了吗?
那绝对不能啊!
贺昇神色阴沉,双手紧握成拳:“让开!”
宋之泊冷呵:“你说让我让开我就让开,我不要面子的吗?”
贺昇咬牙切齿,眸色阴森:“我再说一次,让开!”
宋之泊耸肩,笑得贱兮兮的:“不让你能怎么样?”
贺昇目光沉下,握拳抬手,眼看着就要一拳砸到宋之泊脸上。
宋之泊冷笑偏头,侧身,直接握住了他的拳头用力朝下一掰,贺昇痛得低呼出声。
场面瞬间乱了。
贺昇的兄弟涌上来,宋之泊这边也围过来七八人。
这十几个人都是京都豪门圈子里叫得上名号的二世祖,其他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被波及。
十几个人吵吵闹闹,你推我攘:
“是不是想打架啊?”
“卧槽,姓宋的把昇哥手掰错位了,弄他丫的!”
“就你们这群小崽儿?全部一起上吧!”
“……”
眼看着要乱起来,祁宸衍凉凉开口,“行了。”
不过是淡淡两个字,就让乱糟糟的场面瞬间安静,十几个人捋着袖子转过头,看向祁宸衍。
而此刻,祁宸衍懒散靠着沙发,长腿随意交叠,他身边的时星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们看过来,祁宸衍浅浅弯唇,声线沁凉:“要打别在我的地方打,出去打。”
其他人:“?”
我们是为什么要打啊艹!
可他这么一说,大家刚沸腾的冲动还真就下去了,毕竟这儿确实不是打架的地方。
祁家的地盘,真打起来后患无穷。
有人皱眉看向贺昇,想知道他准备怎么办。
贺昇痛得面色发白,冷汗颗颗滚落,捂着手腕,目光死死盯着时星那边。
他身边的苏瑞眼珠子一转,忙朝时星道:“时星,你没见昇哥手都被他们弄断了,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送昇哥去医院啊。”
所有人又看向时星。
包括祁宸衍。
刚才时星要他张嘴,他确实差点没忍住,好在宋之泊他们闹起来让他回了神。
他让她放开,“行了,还真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啊?”
她微愣,随后就低下了头。
祁宸衍此刻看向她,她还低着小脑袋,好像没听到苏瑞的话。
祁宸衍皱眉。
是他刚才那话说重了吗?
贺昇已经是忍无可忍,从时星进入宴厅开始,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以往不是这样的。
只要他在的地方,她的目光一定是追随着他的。
他忽然有些心慌,有种什么东西在脱离掌控的感觉,他忍着痛,咬牙切齿的开口:“时星,你闹够了就过来,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宛如恩赐般的语气。
时星终于抬了头朝贺昇看去。
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一次看向他。
看了两秒,她当真起身,朝贺昇那边走去。
贺昇眼底阴沉散去,浮出几分得意。
他就知道。
时星果然是为了气他刺激他。
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只在时星过来时下意识让开。
宋之泊倒是迟疑了一瞬,可贺昇他能拦,时星他没理由拦啊?
他无奈,也只能让开,给了贺昇一个白眼,再对时星摇摇头。
妞儿眼光不行啊。
他三哥哪儿不比贺家这小崽儿好!
祁宸衍睫毛轻闪低垂视线,双手看似随意的交握着放在腿上,只在无人看到的地方,骨节用力到发白,克制着把她拉回来的冲动。
他稍微说一句重话她就摆脸色。
人家给她这么一句,她就巴巴上赶着去。
呵。
蠢东西。
这么多年他早该习惯了。
不过是今天她利用他利用得太彻底,她演得太好太豁得出去,让他也恍惚了,生出了隐秘的欢喜,还真以为她终于愿意看到他。
算了,就当最后再帮她这次吧。
他轻嗤,在时星走到贺昇面前时,也起身,懒得多看朝外走去。
刚走两步,听到身后一片“卧槽艾玛靠”,还伴着一声宛如痛到极致的低吼。
祁宸衍蹙眉回头,就见贺昇弯腰捂着某处,痛到痉挛。
他身边的男人们都默默退后两步,有种感同身受的痛苦。
而贺昇面前的女孩儿正收回腿,然后转头看向祁宸衍。
她瞳眸清澈的望着他,问:“他就是贺昇对不对?”
她抿唇,模样天真得很,“阿衍很在意他,那我这样证明,阿衍觉得可以吗?”
祁宸衍眉心狠狠一跳。
她难道真失忆了?
见他不说话,时星眼眸轻眨,精致的眉忽然收紧。
她朝他伸出手,嗓音黏腻得不行,“我腿好像抽筋了,阿衍,抱我~”
宴厅安静得不行,只有贺昇痛苦的呼吸声。
祁宸衍默默看了时星几秒,眸色深如渊海,然后,他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朝时星走过去。
直到站定在她面前。
什么话也没说,俯身,有力的手臂勾住她肩膀和腿弯,轻轻松松就将人抱了起来。
时星双手搂住他的颈,眸光如星的望着他,眉眼轻弯,笑得很甜。
贺昇在那一刻或许是缓过了点疼痛,咬牙抬眸,神色狰狞的盯住他们,“祁宸衍,把她放下,她是我的……”
他有不好的预感,如果让祁宸衍抱她离开,他就真的会失去她。
祁宸衍只是偏头看向他,眸里刺骨的冷意散开,唇边却勾着愉悦的弧度,“从现在起,是我的了。”
星星自己要朝他怀里撞,那不管她是失忆还是利用,她都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祁宸衍笑了声,抱着撞进他怀里的星星,大步离开。
《华娱:重生的我直接统领影视歌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时星这才明白,他说的证明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不信她爱他,还是以为她在利用他,为了贺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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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宸衍那瞬间大脑亦混乱,没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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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算真想刺激贺昇,就不怕她这招太狠,药下太猛,把贺昇彻底激怒?
祁宸衍凌乱想着,女孩儿却用细白手臂勾缠着他颈,柔软唇肉贴着他唇缓缓厮磨,然后张嘴,在他薄唇上轻轻咬下。
她软着声说:“阿衍,张嘴。”
祁宸衍骤然回神。
喉结轻滚,唇角微动,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有张嘴的冲动。
然而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嗤笑,“贺少想做什么啊?”
祁宸衍眼角余光扫去,见到贺昇已经起身,应该是想朝他这边过来,只是被另一个男人挡住了。
而挡在贺昇面前的是宋之泊,是祁宸衍的朋友。
在祁宸衍进来时他跟几个兄弟就想起身,却在看见祁宸衍身边的时星后停下了,想着先观望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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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想到,能现场再次见到时星当众吻上祁宸衍。
众人内心瞬间卧槽。
而宋之泊在惊讶的同时,还注意着贺昇。
果然,贺昇在见到时星亲祁宸衍时瞳孔紧缩,骤然起身就要朝祁宸衍那边去。
宋之泊跟着起身,几步走到贺昇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双手揣兜姿态懒散,神色悠然的睨着贺昇,“贺少想做什么啊?”
开玩笑。
他三哥的好事,能让贺昇这狗东西破坏了吗?
那绝对不能啊!
贺昇神色阴沉,双手紧握成拳:“让开!”
宋之泊冷呵:“你说让我让开我就让开,我不要面子的吗?”
贺昇咬牙切齿,眸色阴森:“我再说一次,让开!”
宋之泊耸肩,笑得贱兮兮的:“不让你能怎么样?”
贺昇目光沉下,握拳抬手,眼看着就要一拳砸到宋之泊脸上。
宋之泊冷笑偏头,侧身,直接握住了他的拳头用力朝下一掰,贺昇痛得低呼出声。
场面瞬间乱了。
贺昇的兄弟涌上来,宋之泊这边也围过来七八人。
这十几个人都是京都豪门圈子里叫得上名号的二世祖,其他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被波及。
十几个人吵吵闹闹,你推我攘:
“是不是想打架啊?”
“卧槽,姓宋的把昇哥手掰错位了,弄他丫的!”
“就你们这群小崽儿?全部一起上吧!”
“……”
眼看着要乱起来,祁宸衍凉凉开口,“行了。”
不过是淡淡两个字,就让乱糟糟的场面瞬间安静,十几个人捋着袖子转过头,看向祁宸衍。
而此刻,祁宸衍懒散靠着沙发,长腿随意交叠,他身边的时星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们看过来,祁宸衍浅浅弯唇,声线沁凉:“要打别在我的地方打,出去打。”
其他人:“?”
我们是为什么要打啊艹!
可他这么一说,大家刚沸腾的冲动还真就下去了,毕竟这儿确实不是打架的地方。
祁家的地盘,真打起来后患无穷。
有人皱眉看向贺昇,想知道他准备怎么办。
贺昇痛得面色发白,冷汗颗颗滚落,捂着手腕,目光死死盯着时星那边。
他身边的苏瑞眼珠子一转,忙朝时星道:“时星,你没见昇哥手都被他们弄断了,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送昇哥去医院啊。”
所有人又看向时星。
包括祁宸衍。
刚才时星要他张嘴,他确实差点没忍住,好在宋之泊他们闹起来让他回了神。
他让她放开,“行了,还真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啊?”
她微愣,随后就低下了头。
祁宸衍此刻看向她,她还低着小脑袋,好像没听到苏瑞的话。
祁宸衍皱眉。
是他刚才那话说重了吗?
贺昇已经是忍无可忍,从时星进入宴厅开始,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以往不是这样的。
只要他在的地方,她的目光一定是追随着他的。
他忽然有些心慌,有种什么东西在脱离掌控的感觉,他忍着痛,咬牙切齿的开口:“时星,你闹够了就过来,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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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星终于抬了头朝贺昇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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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两秒,她当真起身,朝贺昇那边走去。
贺昇眼底阴沉散去,浮出几分得意。
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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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只在时星过来时下意识让开。
宋之泊倒是迟疑了一瞬,可贺昇他能拦,时星他没理由拦啊?
他无奈,也只能让开,给了贺昇一个白眼,再对时星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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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宸衍睫毛轻闪低垂视线,双手看似随意的交握着放在腿上,只在无人看到的地方,骨节用力到发白,克制着把她拉回来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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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宸衍蹙眉回头,就见贺昇弯腰捂着某处,痛到痉挛。
他身边的男人们都默默退后两步,有种感同身受的痛苦。
而贺昇面前的女孩儿正收回腿,然后转头看向祁宸衍。
她瞳眸清澈的望着他,问:“他就是贺昇对不对?”
她抿唇,模样天真得很,“阿衍很在意他,那我这样证明,阿衍觉得可以吗?”
祁宸衍眉心狠狠一跳。
她难道真失忆了?
见他不说话,时星眼眸轻眨,精致的眉忽然收紧。
她朝他伸出手,嗓音黏腻得不行,“我腿好像抽筋了,阿衍,抱我~”
宴厅安静得不行,只有贺昇痛苦的呼吸声。
祁宸衍默默看了时星几秒,眸色深如渊海,然后,他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朝时星走过去。
直到站定在她面前。
什么话也没说,俯身,有力的手臂勾住她肩膀和腿弯,轻轻松松就将人抱了起来。
时星双手搂住他的颈,眸光如星的望着他,眉眼轻弯,笑得很甜。
贺昇在那一刻或许是缓过了点疼痛,咬牙抬眸,神色狰狞的盯住他们,“祁宸衍,把她放下,她是我的……”
他有不好的预感,如果让祁宸衍抱她离开,他就真的会失去她。
祁宸衍只是偏头看向他,眸里刺骨的冷意散开,唇边却勾着愉悦的弧度,“从现在起,是我的了。”
星星自己要朝他怀里撞,那不管她是失忆还是利用,她都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祁宸衍笑了声,抱着撞进他怀里的星星,大步离开。
对于时星来说,生命最后的那—年,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医院度过的。
她真的非常非常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如果身体没有问题,她就不想待了。
祁宸衍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迟疑几秒,想着她身体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回家也不是不可以。
要真是再疼得厉害了,他让人去家里给她打针就行了。
所以他最终只是轻叹,揉揉她脸,“那行,我们回家。”
时星瞬间开心,笑盈盈的在他脸上亲了亲,又说:“我饿了,先去吃饭好不好?”
现在也的确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祁宸衍也笑了声:“好,想吃什么?”
时星就偏头:“我先想想。”
祁宸衍由着她,让她慢慢想,他替她把衣服整理好,戴上口罩,抱她离开病房。
到了医院大门处才把她放下,让她先等等,“我去把车开过来。”
之前以为要在医院住—夜,已经让文州先离开了,现在只能他自己开车回去。
时星乖乖点头。
医院隐私性很好,也不怕被拍。
祁宸衍去开车,时星—时无聊就拿出手机低头翻看。
这两天她还真没怎么看手机,今天宋岚把手机给她送过来,她也没时间玩儿,
不过时星能想象现在网络是什么情况,就好像宋岚说的,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红的两天了。
她打开微博,热搜上果然还是—排她和祁宸衍甚至包括时玥的名字,热度—直没有下去,只是有点奇怪,没有看到中午的事上热搜。
祁宸衍当时还故意让那些媒体多拍点儿。
她稍微—想,就知道大概是时家或者贺昇让媒体闭了嘴。
时星撇嘴,这些人真没意思。
玩儿不起。
她正低头看热搜,眼前忽然落下—道阴影,时星以为是祁宸衍回来了,抬头,还没看清人,脸上就骤然—痛。
而那—刻,祁宸衍已经快走到停车的地方,还没反应过来,脸上遽然—痛。
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个耳光。
他懵了两秒。
随后脸色骤变,转身快步朝回赶。
医院门口,时星耳朵里似乎都有些嗡鸣,口罩被这巴掌打的半掉下来。
时星脸偏了偏,听到尖锐刺耳的骂声:“你来医院做什么,你还有脸来医院?”
时星摸了摸脸,睁眼转眸,终于看清了怒气冲冲站在她面前的谢岚。
她妈妈。
在谢岚身边,还跟着时玥和时阳。
时阳今年才19岁,是时星的亲弟弟。
然而他和时玥站在—起,他们才宛如亲姐弟,同仇敌忾的面对她。
谢岚还在骂:“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你取这个名字,什么时星,我看你就是个丧门星!”
“害得你爸爸心脏病发作,你还好意思过来,你个丧门星……啊——”
时星看着她嘴巴不断的动,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也懒得听谢岚骂的是什么,回过神的那刻,她迅速抬手狠狠—巴掌扇了回去。
时星这下比谢岚更用力,直接把谢岚扇得朝旁边退了退,短促的尖叫着差点摔倒,时玥和时阳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时玥担心的叫道:“妈妈,妈妈你没事吧?”
时阳恶狠狠盯着时星,“时星你疯了吗,你竟然对妈动手?”
谢岚捂着脸也不敢相信,缓了缓才缓过神来,目赤欲裂的盯住时星:“你敢打我——”
时星脸也痛,可她却笑了,她重新戴好自己的口罩,“打你怎么了,你能打我我不能还手吗?”
谢岚气得浑身颤抖,扶着她的时玥抿紧唇皱着眉。
到达宴会酒店时正好快要12点。
要下车时,祁宸衍手机却响了,时星瞥了眼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奶奶’。
她一愣,随后想到什么,“你接电话,我自己先进去。”
祁宸衍蹙眉握住她手:“等我一起。”
时星摇头:“不要了,我先进去看看,你接完电话进来好吗?”
祁宸衍看她两秒,随后缓缓点头,“好。”
时星弯唇,独自下车进了酒店,下车时唇角轻抿。
祁宸衍的奶奶,她其实挺怕的。
毕竟前世他奶奶就一直特别讨厌她,特别反对她和祁宸衍在一起。
现在他奶奶打电话过来,大概也是为了他们忽然结婚的事,所以她觉得自己不方便在旁边听着。
在服务员引领下进入宴厅,被时家安排等候在宴厅外的几个媒体人眼睛瞬间一亮。
卧槽,没想到时星竟然真的出现了。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她真敢!
媒体面面相觑,根本没有犹豫,直接跟着时星进去了,这可是第一手新闻。
要说现在全网最火的女星,那肯定非时星莫属,毕竟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讨论度那是居高不下。
时星没理会他们,她敢就这么来,本就没想遮遮掩掩。
而此刻宴厅中没有时星想的那么热闹,相反,气氛有些古怪。
本来时家为了这个庆功宴安排了很久,毕竟也想着要在这个庆功宴上再宣布时家和贺家重新联姻的事。
结果昨天晚上时星闹那一出,时玥回家就一直在哭,时家父母又气又心疼,却又联系不上时星。
何况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时星住在哪儿。
刚让人查到时星住处准备去找她,祁宸衍就发了条结婚官宣的微博。
时家父母彻底懵了。
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祁宸衍是谁,祁家这辈的独子,说他是太子爷都不太确切,毕竟人家现在已经准备登基了。
公司几乎已经全权交由他,祁家那对夫妻早就满世界去旅游了。
面对祁家,贺家都不敢招惹,更何况他们时家!
时家父母这才按捺住,没有冲动的去找时星,准备再观察观察情况。
而今天的宴会也不能不办,毕竟请帖早就已经发出去。
这京都有头有脸的人家也都赏脸过来了,当然,大部分也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来吃瓜的。
都想知道,时家那位被赶出家门的大女儿是不是真攀上了祁家的高枝。
时玥作为今天宴会的主角,反倒被人忽略。
所有人进来,见到时家父母先问的都是:
“你们家星星呢,没回来啊?”
“她真的跟祁家那位结婚了啊?”
“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她和祁家那位怎么认识的,说结婚就结婚。”
“跟祁家结亲这么大好的事儿,你们倒是瞒得好啊,怕我们知道了占你们好处啊哈哈哈。”
时家父母一脸尴尬。
毕竟这些问题他们也回答不了。
结婚的真假他们也不知道,是别人把他们瞒得好惨!
被人问得多了,两夫妻脸色越来越难看,被忽略的时玥更是。
她也不去接待宾客了,坐在角落沙发,低垂的眼底嫉恨快要压抑不住。
本来昨天时星和祁宸衍上热搜了,她晚上就跟苏家那个联系,想曝光祁家和苏家准备联姻的事,把小三的名头给时星坐稳了。
结果还没等她们商量好怎么弄,祁宸衍发了结婚证打乱了她们的计划。
可时玥不信,她不信时星真的跟祁宸衍结婚了!
祁宸衍那么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时星?
她愤愤不平的想着,直到贺昇进来。
时玥这才急忙起身过去,红着眼想扑进他怀里,“阿昇哥哥~”
贺昇冷着脸侧身让开,目光朝宴厅落去,“时星呢?”
时玥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好在她身边的时母谢岚抓住了她。
刚站稳,就听到贺昇问时星。
时玥脸色更难看了。
时星时星时星,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时星!
明明今天她才是主角!
她咬牙,泫然欲泣的委屈道:“姐姐大概还跟祁宸衍在一起吧。”
贺昇眉色阴沉。
昨天他被宋之泊把手臂弄得错位,又被时星踹了,只能去医院。
手还好,被时星踹的那地方却有些伤到。
毕竟她那一脚格外用力。
贺昇当真是恨不得弄死时星,她敢这么对他,是他平时对她太好了所以让她在他面前越来越不知分寸了吗?
他在医院躺了一夜,关机不想理任何人,当然,更多的是不想接时星的电话。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时星多讨厌祁宸衍,所以他是最不相信时星会跟祁宸衍在一起的人,哪怕祁宸衍当着他的面抱走了时星。
也不过是当着他的面演戏。
时星玩儿的这些把戏,说到底还不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她急了。
可惜,他贺昇可不是那种能被她这些把戏糊弄的人,她越是急,他就越是不急。
他要她彻底走投无路来求他,放下所有自尊脸面和羞耻来求他!
不好好教训她,她不会知道什么叫听话。
只是今天一早,他开机后,没有任何时星发来的消息或者打来的电话,倒是苏瑞他们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他才知道,祁宸衍晒了和时星的结婚证!
那瞬间,他坐不住了。
怎么可能?
时星绝不可能跟祁宸衍结婚。
她那么厌恶祁宸衍。
贺昇给时星打电话,她关机。
给她助理宋岚打,也关机。
他去时星家,发现她没回家,可他在她卧室里发现了她要送他的领带夹。
那瞬间他心又安了些。
是啊,时星喜欢的他。
她和祁宸衍结婚的事一定是假的。
他坐下来等她,一等就是一个早上,除了那只死猫一直在对他嗷嗷叫什么也没等到。
当然,贺昇并不知道祁宸衍住在哪儿,京都豪门二世祖分成两拨,他们和祁宸衍那拨人关系向来不好,所以也不关心祁宸衍的住处。
他就算查到了祁宸衍住哪儿,他直接去祁宸衍的家找时星也落不了好。
他很清楚。
等到快十一点半也没等到时星,他只能离开来酒店,想着时星大概会过来。
也不知道,他下楼上车时,正好祁宸衍和时星也下了楼。
此刻,他在宴厅里看了一圈,没看到时星的影子,又听时玥说时星可能还跟祁宸衍在一起,冷着脸转身就要走。
时玥忙抓住他手,“阿昇哥哥你去哪儿啊?”
时父时昆也笑呵呵道:“对啊小昇,这才刚来怎么就要走,贺总和夫人呢,怎么还没到?”
贺昇不耐烦的甩开时玥的手,“他们今天不会来了。”
“什么?”
时家三人都变了脸。
谢岚笑容僵硬:“不会来是什么意思,今天不是说好了,咱们两家联姻的事……”
时玥也慌张道:“对啊阿昇哥哥,叔叔阿姨为什么不来?”
“联什么姻?”
贺昇冷笑,“我想联姻的人不在这儿,我跟谁联姻?”
“你……”
时玥睁大了眼不敢置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跟谁联姻?”
他们这边的动静让其他人都停下了交流,八卦的看过来。
时昆的笑也僵硬了些,“小昇啊,玥玥不是在这儿吗,你还想让谁在这儿?”
贺昇笑容更冷,“我是有未婚妻的,我未婚妻是谁你们不知道?”
时家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想明白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时星进来了,宴厅里的人齐刷刷转头朝她看了过去。
那瞬间,厅里的气氛更古怪了。
女孩儿红裙明媚,朝他们看过来时眉目却清冷。
她缓缓走进来,随意拨弄了下拂落身前的柔软发丝,举手投足间,都是勾魂夺魄的艳。
贺昇自然也一眼看到了她,一时间目光闪烁,竟然有些不敢认。
他印象中的时星,几乎没有这样璀璨夺目过。
一夜之间她好像更美了。
他双拳紧握,手揣在裤兜里摸着从她家拿出来的那个首饰盒,唇角勾出冷笑,死死盯着时星没有动。
打扮得这么漂亮是想讨他欢心?
他倒是要看看,时星准备怎么来求他。
时家人看到时星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朝她身后看,没看到祁宸衍,只有跟进来的几个媒体人。
那一刻,时家人都觉得时星和祁宸衍官宣结婚的事是假的了。
也是,祁宸衍的身份,他结婚怎么可能那么随意,祁家父母也不可能让时星这样身份的人进门的。
这样的想法一出,时家父母瞬间就松了口气,看时星的眼神也恶劣下去。
“你还有脸回来!”
时昆当先开口,厉声教训:“你一个做姐姐的,不知道礼让妹妹,昨天那样的场面,你竟然敢当众给妹妹难堪?还当众跟男人勾勾搭搭,时家养你二十几年,就教出你这么个不知礼让,不懂礼义廉耻的东西吗?”
也许是因为刚被贺昇甩了脸,时昆显得格外愤怒,恨不得把所有脸面都从时星身上找回来。
谢岚也冷笑:“你是我亲生女儿,我自问对你总是更疼爱的。可玥玥身世可怜,我们怜爱她多几分有什么错?
我是真没想到会养出你这么个不知感恩的东西,觉得我们亏欠了你处处跟玥玥作对,还敢让人绑架她。这可是犯法的事,我们没有报警抓你就是因为我们舍不得。
我们不想看你的路越走越歪,让你离开家出去好好磨练磨练,你不知悔改不说,竟然越来越过分,时星,从小到大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时昆又接着她的话冷哼:“听说你昨天不止打了玥玥还打了小昇,时星,你真是出息了,你是真以为你能攀上祁家那位了吗?
如果你攀上了,他现在人呢?说到底,你得认清自己,你是长得不错,可你这样的素质根本配不上人家,祁家也不会让你进门的你知道吗?”
时星不过是刚一进门,还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他们就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堆。
恨不得先把所有锅扣在她头上,恨不得把她贬低入尘埃,让所有人对她厌恶。
而时玥呢,只低着头在他们身边嘤嘤哭泣。
就好像受了天大的欺负。
厅里其他人目光落在她身上,探究又鄙夷。
媒体人在疯狂拍摄,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发上网,再让所有人一起耻笑她辱骂她。
时星觉得可笑。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就是她的亲生父母呢?
至于贺昇,他在两夫妻说话时没有开口,只盯着时星。
时星笑了笑,无所谓的语气:“知道你们为我好,所以我这不是专程过来,庆祝她拿到影后,并且,恭喜她就要跟贺家少爷订婚了吗?”
贺昇脸颊肌肉紧绷。
到这时候,她还这样的语气?
她是不是真以为他非她不可了?
他阴沉沉开口,“时星,你还没闹够?”
时星转眸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多余情绪,依然冰冷,“我闹什么,我来恭贺你们即将订婚也是闹吗?”
别的不说,她这话在旁人听来,倒是真有几分像吃醋。
至少很快挂了电话跟着她走到厅外的祁宸衍是这样感觉的。
祁宸衍靠在门旁,闭上眼,双手死死握紧。
然而厅内,贺昇看着时星的眼睛,那瞬间却觉得心慌。
因为他从时星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感情,喜欢也好,悔恨也好,嫉妒也好,通通都没有。
这样的时星,太过陌生。
他忍不住咬牙:“时星,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非你不可?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不跟玥玥道歉,我们的婚约就彻底取消!”
时星眼底浮出茫然,“我们的婚约不是早就取消了吗?”
随后她又弯唇:“再说了,我已经结婚了,我是有丈夫的人,我跟你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结婚和丈夫这样的词汇刺激到了贺昇,他大步上前就要去抓时星的手腕,一边怒道:“时星,这种把戏耍一次就够了,我承认我确实被你刺激到了,可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耍这样的把戏,我真的会很生气!”
时星这时候才觉得,贺昇的脑子似乎是有点问题的。
眼看着他要抓自己,她忙退开要躲。
然后感觉到厅里忽然更压抑的安静,以及看到她面前贺昇彻底阴沉的眼神。
忽然就想到什么,时星正要转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已经贴在她腰身,轻易将她带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笼罩而来,他半揽她入怀,落在她腰上的手缓缓收紧,眸光如雪般看着贺昇,凉凉勾唇:“想碰我老婆,你配吗?”
时星手指紧紧揪着他腰间的睡袍,有些紧张。
祁宸衍吻住她,捏着她下巴的手朝后,控在她后脑勺,长指从她发丝间穿过,轻轻压着她让她和他紧密相贴。
他轻轻含着她唇,慢慢吮着,一下又一下。
时星觉得,祁宸衍主动亲吻她,和她亲吻他,似乎是不同的感觉。
重生前他也喜欢吻她,可也许是因为那时候的她不愿意配合他,抗拒他,所以他的亲吻总是很凶狠,每次都咬得她很疼。
他们之间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过这样温柔的亲吻。
她曾经甚至以为,他是不会温柔亲吻的人,他就像野兽,只会在捕获猎物后狠狠撕咬。
直到此刻。
唇上温度滚烫,时星眼睫簌簌,被他这样轻含慢吮着,身子骨都酥了。
好在是坐在他怀里,再怎么酥软,也有他抱着她。
只是刚被他亲了这么会儿,这吻还没来得及加深,本来窝在祁宸衍身边的猫儿忽然又躁动起来。
它格外焦躁的,用脑袋和爪子在祁宸衍腿上又挠又蹭。
两人同时顿住,祁宸衍蹙眉,松开时星,转头看向身旁捣乱的猫儿。
时星也看向它。
哪料时星刚对上它的视线,它瞬间变得凶狠,叫声也可怕,宛如婴儿哭声。
时星微颤,朝祁宸衍怀里缩了缩,紧紧抱住他的颈。
祁宸衍眉头紧收,低斥:“言宝!”
猫儿脑袋就朝向他,喵呜一声,透着可怜。
时星紧咬住唇,心底又慌又怕,她把头埋进祁宸衍肩窝,颤声同他说:“阿衍,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祁宸衍感觉到了她的害怕。
他眉色沉沉,不多说,就这样抱着她起身。
猫儿看他们要走,也轻盈跳下地板似要跟上,被祁宸衍一个眼神阻止了。
它喵呜一声,趴下去,只抬着脑袋可怜巴巴看着他。
确实是时星养的猫,那眼神跟时星格外相似,可祁宸衍没理会它,只抱着时星离开。
门关上时,时星透过祁宸衍肩膀看向客厅里的猫儿。
她害怕的是,言宝对她这样的凶狠,还阻止祁宸衍和她亲密,是因为言宝能看出她是重生的,把她当成鬼了吗?
祁宸衍抱着她重新上楼回了他的公寓。
时星还在他耳边嘀咕:“我就说它很凶。”
进门后,祁宸衍放下她,闻言挑眉,“那怎么办,不养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朝厨房去。
时星闻言皱眉。
言宝她养了整整四年,是18岁生日那天有人送到她家门口的,当时也不知道是谁送的,留的卡片写了四个字:生日快乐。
她当时问了一圈人,谁也不知道是谁送的,那时候时星的朋友们还嘲笑这送礼的人,给时大小姐18岁的生日礼物,竟然只是一只猫,这也拿得出手?
可那时候,他们都忘了时星很喜欢猫。
她小时候就养过一只猫,养了快五年,只是后来时玥来了,时玥对猫毛过敏,时父时母就不许时星再养猫,那只猫被强行送走。
她哭了很久。
可她的哭在她父母看来,是不懂事的表现。
18岁,她成年了,终于可以搬出时家别墅,搬进她自己的小公寓。
她正想着可以养猫了要重新养一只,就有人把猫送上了门。
还是跟她小时候养过的猫一模一样的品种。
时星那时候也就没再管是谁送的,把猫留了下来,一养就又是四年。
父母说要和她断绝关系的时候,把给她的房产通通收回的时候,她搬出来也只带了时宝。
而且她已经知道,言宝是祁宸衍送给她的。
她当然舍不得不养。
只是现在她的情况,或许真的不适合养了。
言宝根本不认她这个主人的样子。
时星想着,亦步亦趋的跟着祁宸衍进厨房,看着他倒水的背影眼睛忽然一亮,“不如这样,我以后住在你这里,让宋岚住在下面,这样她就能帮我养言宝了。等什么时候言宝不凶我了,我再搬回去。”
祁宸衍端着接满了水的水杯转身,靠在琉璃台前垂眸看她,眸色意味深长:“所以为什么要这么迂回,不如直接把猫送到宋岚那里去好了?”
时星眸色正经:“言宝它认床,它换个地方它会吃不好睡不好,会生病的。”
祁宸衍笑了声,把手中的杯子递给她,“这么说,你不认床?”
“我不认床啊。”
时星接过水杯捧在掌心,抬眼乖巧的望着祁宸衍:“我只认人。”
祁宸衍目光微动,时星眉眼弯起,“只要阿衍在的地方,我就能吃得好睡得好。”
乖得不得了。
喉结轻轻滚动,祁宸衍声线低缓的叫她:“时星星。”
“嗯?”
她抬眸和他对视,祁宸衍修长指骨轻贴上她脸颊,在她薄嫩的脸皮上轻掐一下:“你是被什么妖精附身了吗?”
他这句话像是调笑,时星目光却忽的闪烁,捧着水杯的手都下意识颤了颤。
她手指握紧水杯,在那瞬间低垂下眸,语气寻常:“什么妖精,你好油啊。”
她莫名心慌,把杯子喂到嘴边喝了几口,把杯子还给他,“反正我不管,我要住在你这里,你要是赶我走,我就睡在你家门口。”
说完转身就要回客厅,她其实有些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重生这件事,如果让他知道,他会不会也像言宝一样,把她当怪物?
时星想走,却在转身那瞬间被他握住了胳膊。
女孩儿胳膊纤细,轻易被男人握紧,稍稍一拽就将她拽了回去,撞进他怀里。
男人浴后的清冽气息包裹住她,时星诧异抬眸,还什么都没看清,嘴唇已经被人吻住。
这次他什么话也没说,只用动作,继续刚才那个被言宝打断的吻。
他单手掌心抚在时星纤薄背脊,另只手落在她后颈,轻捏着让她抬高脸。
薄唇在她甜软的唇上轻吮几下,然后松开,摩挲着她唇哑声问她,“要不要张嘴?”
说话时,他落在她后颈的指腹还轻轻摩挲着她颈部肌肤,痒酥酥的。
而他说话时低哑的嗓音更是让人心弦乱颤耳朵红红。
时星眼睫闪动,轻踮脚,细白手臂缠住他颈,下巴微抬直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祁宸衍喉结轻滚,捏着她下巴,舌尖探出舔上她唇,然后也跟她一样,在她软嫩的唇上咬了咬,她便乖乖启唇任由他探入。
心跳瞬间跳到了嗓子眼,两人呼吸都凝住。
不过是舔了那么两下,时星就感觉自己舌尖都快被他舔化了。
她双腿发软,搂着他颈的手下意识收紧,免得自己滑下去。
祁宸衍没比她好多少。
甚至,他比时星更激动。
没人知道,她在他怀里乖巧的让他亲吻。
在以前,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画面。
她总是很讨厌他,她的眼睛里只看得到贺昇。
每回看到她跟在贺昇身边笑盈盈的模样,而贺昇一脸不耐厌烦,祁宸衍都很想问问她,问问她到底喜欢贺昇什么。
贺昇能有的他也可以,只要她喜欢,他也可以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可她从来连一个好眼色都不肯给他。
祁宸衍还记得,她高二那年,他高三快毕业,一天傍晚他在天台上同她‘偶遇’。
她抱着膝盖蹲坐在墙角发呆,眼尾微红有哭过的痕迹。
祁宸衍知道为什么,他听人说了。
大概是时星买了一支限定版钻石发卡,她很喜欢。
可时玥也喜欢,看她戴了那支发卡就露出羡慕的眼神,时家父母便让时星把发卡送给妹妹,时星不肯,惹了父母生气,时母当场把那支发卡从时星头上扯下来摔坏了。
结果第二天到学校,时玥拿来一个首饰盒子,盒子里装着修补好的发卡,她跟时星说抱歉。
时星当场就把那盒子扔到了时玥脑袋上,冷笑道:“谁要你假惺惺的道歉,滚!”
当时贺昇也在场,瞬间发了飙,把捂着头眼睛红红的时玥拉到身后,恶声对着时星骂道:“玥玥好心替你把发卡补好,你他妈发什么大小姐脾气?”
贺昇对时星说:“给玥玥道歉。”
时星当然不可能给时玥道歉,她转头就走。
祁宸衍听宋之泊他们八卦的时候才知道这事儿,他去了天台,果然看到时星蹲在那儿。
她总是不开心的时候,一个人跑来这儿发呆。
那时候,祁宸衍双手揣兜斜靠在墙边,嘴里咬着根棒棒糖,神色淡漠的看着女孩儿,宛如随意的,问出了那句压抑了许久的话,“所以,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时星没理他。
她低垂着眼眸,格外安静。
祁宸衍嘴里的棒棒糖咬成了碎渣,他自嘲弯唇,直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叫她:“时星星。”
时星终于肯抬眸看他,眼眸湿润,小脸苍白。
那时候的她,像失去了土壤蔫哒哒的玫瑰,失去了娇艳的色彩,快要枯萎。
祁宸衍心脏紧缩,揣在兜里的手缓缓收紧成拳。
他俯身靠近她,近距离看进她清澈的瞳眸,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深埋心底的话:“要我说,你喜欢他,你还不如喜欢我,我不比他长得好看吗?”
那时候的时星看了他片刻,再次垂眸,声音带着哭腔的沙哑,却清冷:“就算没男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祁宸衍脸色僵下,嘴里的糖棒被咬得变形。
他冷冷勾唇,转身离开。
没过几个小时,晚自习结束,他又遇见了她,跟在贺昇身边笑眯眯的,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祁宸衍觉得可笑。
偶尔也觉得,她是自找!
确实,就像时星说的,他以前不给她好脸色。
可在那时候的他来说,看她放低她自己,讨好卖乖的去喜欢一个不喜欢她甚至作贱她的男人,他没办法给她好脸色。
这么多年,祁宸衍时常都会想,她如果肯将对贺昇的笑给他,哪怕是万分之一,他也能兴奋到疯掉。
而现在,像美梦忽然成了真。
她在他面前,甜美的笑,说爱他。
说要和他一辈子。
说想要吻他。
每多看她一眼,多听她撒一句娇,内心那座死寂多年的冰火山,就更汹涌一分,岩浆滚烫,冲撞燃烧着封裹的冰层,快要彻底融化。
贴着时星后颈的掌心烫得厉害,祁宸衍舌尖探进,碰到她的后,亲吻她的动作便停滞了几秒。
晕眩感扑面而来,他的确感受到了坚冰融化后,血液瞬间的沸腾。
他僵着,似在感受,也像在试探,在给她最后拒绝的机会。
可小冤家并不理解他的苦心,她没乖,察觉到他不动,她长睫眨眨,主动用小舌头舔了舔他。
那瞬间,冰山彻底被融化,岩浆在身体四处流窜。
祁宸衍掌着她颈的手朝前,捏住她脸颊,将她的呜咽声吞没,深吻住她。
只是也没吻几秒,门那边忽然传来声音,有人开门进来,人没到声音先到:“三哥,这大晚上的你被狗咬了啊,干嘛让人来给你打狂犬……”
声音随后顿住,接着是一声“卧槽!”
时星在声音传来时就僵住了,瞬间低头把脸埋进了祁宸衍的颈窝。
祁宸衍掌心落在她后脑勺,把人紧拥在怀里,眸光淡淡的朝来人落去。
宋之泊站在玄关处,看着开放式厨房琉璃台前拥抱的两人,像被点了穴。
虽然只是晃过一眼,可他看得很清楚,刚才,他三哥在跟人接吻!
跟在酒店宴会厅时那个浅浅的贴贴完全不同,哪怕女孩儿背对着他,他也看得出来,那是一个格外激烈的吻。
没想到他三哥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宋之泊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对上祁宸衍的夺命眼刀,他瞬然回神,挤出暧昧的笑:“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继续,当我没来过……”
说完急急转身离开,贴心的把门关上。
背靠着门呼出一口气。
啧,太刺激了。
电梯响了,提着医药箱的梁泽恒出来,一眼看到宋之泊,疑惑:“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说完又看看他身后的门,同样好奇:“三哥家真有狗吗?”
宋之泊想了想,点头:“有。”
他意味深长的说:“不止有狗,还有猫,现在猫和狗正在打架。别急,等他们打完我们再进去。”
梁泽恒:“……”
现在就结婚?
现在几点啊?
时星洗澡之前就看了看他房间里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她茫然,“现在的意思是?”
“就是现在。”
祁宸衍当然知道她打回去了,毕竟他掌心也疼了。
只是他刚才太气,看到她的脸被打成那样又太心疼,所以也没想其他。
这时候才皱眉,握着她的手看她掌心,果然也是红红的。
他冷呵:“打人能把自己打疼,你也是挺有出息。”
说完,又靠近她些,捏着她下巴偏头仔细看她的脸。
谢岚那—下是很用力的,加上时星本来皮肤就娇嫩白皙,以至于那几道指印就格外明显。
祁宸衍看着看着,刚刚压下去的怒意又沸腾起来,觉得刚才只给了那女人—巴掌真是太便宜她了。
这么多年,她也不知道都怎么虐待祁星星的。
他压抑着愤怒,格外心疼,指腹轻轻碰她的脸颊,“疼不疼?”
时星抿抿唇,柔声安抚他:“其实也没有多疼。”
祁宸衍抬眸看向她的眼,她弯眉对着他笑,“真的不疼,何况这样也好,就当我还她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好了,—巴掌断掉所有恩情,挺好的。”
她抿抿唇:“再说我也没吃亏啊,她比我惨多了。”
祁宸衍看她直到现在还眼眸璀璨的样子,好像真的不在意,就算那是她的亲生母亲。
心脏被复杂的情绪裹缠,既心疼又无奈。
他轻叹,叫她:“祁星星……”
她“嗯”声,“怎么?”
祁宸衍垂眸,轻声:“你不疼,我挺疼的。”
“?”
时星好笑:“你哪里疼,心疼啊?”
她手摸到他心口,故意玩笑:“我摸摸看有多疼?”
刚摸上去,就被他握住了手。
“很疼。”
他按着她掌心贴在他心口,缓声说话,再偏头压近她,含住她柔软的唇轻轻咬下。
说:“不过宝贝儿让我吻—会儿,就不疼了。”
只是这个吻还没开始,电话铃声打破了氛围。
祁宸衍不太耐烦的蹙了蹙眉。
他发现了,他只要想跟祁星星接吻,就会有人搞破坏。
时星笑了声,朝后退了退,“你快接电话。”
祁宸衍抿唇拿出手机,是宋之泊打来的。
不是去港城了吗?
祁宸衍滑动接听,电话那头就传来格外嘈杂的音乐声,伴着宋之泊醉醺醺的声音,“三哥,来喝酒啊,赶紧的。”
祁宸衍挑眉:“喝多了?”
宋之泊也不知道听没听清他的话,大着舌头继续说:“快些啊,老地方,十月等你。”
十月,酒吧的名字。
说完宋之泊就挂了电话。
祁宸衍盯着被挂掉的电话眉心收紧,随后看向时星,“想不想去?”
时星想了想,点头:“去吧,他不是喝醉了吗,让他—个人在那儿多危险啊。”
毕竟宋之泊是祁宸衍最好的朋友,从小—起长大的,不管他也太不讲义气了。
祁宸衍闻言只是低嗤,“他有什么好危险的,他喝醉了,危险的是别人。”
说着,他又靠近她些,掌心轻轻揉了揉她小腹,嗓子低柔,“还疼不疼?”
他能感觉到这会儿已经不疼了,可又担心时星自己会觉得不舒服。
时星摇头,“不疼了。”
祁宸衍便亲亲她额头,“那我们去看看,如果你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带你回家。”
时星弯眉,“好。”
十月酒吧距离这医院挺近的,开车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
下车时,时星戴着口罩和帽子,被祁宸衍捂得严严实实的,当然,他自己也戴上了口罩。
毕竟是在酒吧,不想惹来太多混乱。
祁宸衍牵着时星进去,酒吧里灯光昏暗,倒是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而祁宸衍他们常来的包厢在二楼靠边,祁宸衍和时星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歌声:
房间里,时星红着脸,头还埋在祁宸衍颈窝里不肯抬起。
祁宸衍指腹捏上她白腻耳垂,轻揉了揉,声线低哑:“还要不要再亲会儿?”
时星闷声无语:“你还亲得下去啊,羞都羞死了。”
祁宸衍弯唇,“这就羞死了?”
他低头,唇贴在她发烫的耳边,轻笑,“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没见你害羞,现在不过是被阿泊看到,你羞什么?”
“那怎么一样?”
时星声音从他肩膀处传来,低得像蚊吟:“光明正大的亲有什么好害羞的。”
现在这样,两个人在家里,格外私密的拥抱接吻却被人撞见,才更让人觉得羞耻好吧。
祁宸衍确实不太了解她的脑回路,他有些好笑,捏着她耳垂的手落在她头上微用力揉了揉:“怎么我们现在不是光明正大的亲,是在偷鸡摸狗的亲吗?”
“……”
时星轻咬唇,终于肯从他肩上抬头,也许是被他亲过的缘故,面色潮红,清透的眸子水盈盈的,抬眸黏糊糊朝他看来,只一眼,就让祁宸衍喉咙发紧。
正忍不住想再低头亲她,就听时星小声说:“我觉得,我们的确像是在偷鸡摸狗的亲,简称偷亲,又名偷情。”
“?”
祁宸衍快被她的脑回路气笑了,他轻咬牙:“所以,时星星,你只是想跟我偷情吗?”
说话的时候,眼底的光跟着沉了沉。
她果然还是不喜欢他,只是在骗他。
否则她怎么能想到偷情这个词的?
时星却摇头:“不是我,是你。”
毕竟她想光明正大亲他的时候,他总是各种装模作样做矜持推开她。
背地里倒是主动得很。
这不像是想跟她偷情吗?
时星歪着脑袋看他,还挺委屈,“你要是不想跟我偷情,你在外面的时候,怎么不让我亲?你自己算算你今天在外面拒绝我推开我几次?”
祁宸衍是没想到她还能这样恶人先告状。
今天那种从她早上见到他就说晦气,到晚上扑过来一言不合就亲他的情况,他敢亲吗?
甚至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她的改变,只不过他卑劣的想要趁机把她控在怀中,不管她为什么,总归是她自己扑过来的。
现在她却敢说是他不让他亲,想跟她偷情。
祁宸衍当真气笑,他握着她细腰揉紧在怀,“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把人叫进来,当着他们的面给你一个深吻,才能证明我不是想跟你偷情是吗?”
“……”
不等时星说话,祁宸衍点头:“行。”
他在她脸上掐了掐,“别害羞。”
说完松开她。
时星愣了愣,转头,他已经走到客厅。
她眨眨眼,其实没信他会当着宋之泊的面吻她这种话。
所以也没阻止他去开门。
毕竟把人一直关在外面挺不好的,太惹人误会了。
她收拾了下心情,又端起刚才喝剩的半杯水喝光。
祁宸衍那边已经把门打开了,也没等门外两人说什么,他就转身,“进来吧。”
梁泽恒显然还在状态外,没弄明白宋之泊那故弄玄虚的猫狗打架什么情况。
只是门开了,也没听到什么狗叫猫叫的,他好奇,看了看神色古怪的宋之泊,就提着医药箱先跟进去了,一边问祁宸衍:“阿泊说你家里猫狗正在打架,什么时候养的……”
话还没说完就噤了声。
梁泽恒看到了还在厨房洗杯子的时星。
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宋之泊说的猫狗打架是什么意思。
还在门外的宋之泊这才笑了声,搓了把头发跟了进去。
这次他看见厨房里的时星,笑得格外灿烂,叫人:“嫂子好。”
其他三个人同时看向了他。
梁泽恒眼皮跳了跳,偏头,用眼神询问他:这就叫上嫂子了?
宋之泊睨他一眼:你懂什么,三哥跟人‘打’得那么激情似火,叫嫂子不会错!
梁泽恒默了默,转眸看向时星,微笑:“嫂子好。”
时星:“……”
宋之泊她也是从小认识的,虽然不熟,可总见到他跟祁宸衍在一起。
至于梁泽恒,不久前在医院见过,被他诊断为恋爱脑。
说实话,忽然被他们这么叫,她还有点尴尬。
时星扯了扯嘴角,还是礼貌的回应:“你们好。”
祁宸衍唇角勾了勾,显然是很满意这两人对时星的称呼。
他语气寻常道:“你们自己先坐会儿。”
说着,自己朝厨房去。
宋之泊没多想,“哦”了声,拉着梁泽恒去沙发,问,“三哥,你被狗咬了啊?”
话落,梁泽恒忽然扯了扯他的手,声线古怪的轻咳了声。
宋之泊转头,“做什……卧槽!”
转头那瞬间,他看到厨房那边,他三哥双手撑着琉璃台把女孩儿圈禁怀中,低下了头。
哪怕祁宸衍给他们的是一个背影,女孩儿被他完全遮挡住,这动作谁还看不明白?
这是做什么,开门让他们进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看着他和人姑娘亲嘴?
这是什么变态嗜好!
两人僵硬的转头对视,目光闪烁,显然都被祁宸衍这举动震惊到了。
时星也被祁宸衍惊到了。
她洗好杯子放回柜子里,正想着要不要给宋之泊他们倒两杯水的时候,祁宸衍就走回来了。
她以为他是要来给他们倒水的,又转身去拿杯子,可随后就被他勾住腰身面向他。
祁宸衍双手撑在琉璃台边,直接将她困在了他和琉璃台之间,低头吻上她唇。
时星瞬间睁大了眼,双手下意识抵在他心口,想要推他。
他却咬着她甜软的唇瓣不放,吸吮轻舔,恨不得将她含化。
时星羞到面颊通红,只要想到不远处还有两个人正盯着他们,她就快窒息了。
确实很刺激,也确实很羞人。
其实之前时星那么主动去亲他吻他,是因为她刚重生回来,她急切的想要靠近他确认他。
那时候,她脑子里没那么多想法。
何况那时候他们只是浅浅的亲亲,他没有给她深吻的机会,所以她那时候还没来得及去体会羞不羞。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种被围观接吻什么的,的确很羞耻啊啊啊啊——
虽然他这次也没跟她舌吻。
只是咬她舔她。
落在别人眼里,就不一定怎么想了。
推不开他,她手就移到他肩膀,指甲微用力掐他。
祁宸衍喉结滚动,终于放开了她,却还是压低在她唇边说话,声线格外低哑:“现在,还觉得我只是想和你偷情吗?”
时星用力摇头。
不觉得不觉得,你特别光明正大!
祁宸衍手指落在她唇边,温热指腹轻轻抹去她唇上湿润,低缓道:“如果这样还不够,你还有什么想法,那我们也可以去客厅,当着他们的面……”
时星骤然捂住他嘴。
可怕。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和上辈子一样疯。
她可怜的对他眨眼,声音细小得只让他听清,“够了,真的够了。”
祁宸衍和她对视两秒,这才轻声,“怕什么,他们又没看到你。”
没看到也能想像好吗?
时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因为她知道那两人还在不远处,虽然没发出声音。
她默了默,彻底认输了,可怜兮兮的说:“我觉得,我还是先注射疫苗吧。”
看出她确实羞狠了,祁宸衍到底没再折腾她。
牵着她手出了厨房,却没立刻让她注射疫苗,而是让那两人再等等,他把时星带进了他的卧室,让她先洗澡。
他说:“注射完疫苗后就不能洗了。”
时星愣了愣:“可是我没……”
祁宸衍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揉揉她头发,“洗漱用品浴室里有新的,至于你的换洗衣服,我下去给你拿。”
他进浴室替她准备好东西,对跟进来的时星说:“你先洗,我拿上来就给你挂在门上。”
时星咬唇,点了点头,又提醒他:“那你帮我把我的护肤品什么的都带上来,就在我卧室的梳妆台上,几个盒子装着的你全拿上来就行了。”
祁宸衍笑笑,捏捏她脸,“好。”
说完转身出去,把空间留给时星。
他回到客厅的时候,沙发上挨着坐的两人都抱着手臂,神色古怪的看着他。
祁宸衍顿了顿,神色如常的抬了眼皮看过去,“看什么?”
梁泽恒摇头笑笑。
宋之泊挑眉啧啧,“三哥,我以前真是没看出来你。”
他嘿嘿两声:“你好骚啊~”
他低声:“回家了好吗?”
时星心尖轻颤,回家两个字让她又不受控制的想到了那些不和谐的画面。
还有他说的,多疼疼他。
她红着耳朵,轻点头:“嗯,好。”
祁宸衍弯唇又亲亲她,才又替她戴上口罩和帽子,牵她起身。
走出酒吧时,却见外面已经是暴雨倾盆了。
雷鸣闪电,几乎看不清路况。
时星看着这雨势皱眉,轻扯了扯祁宸衍的手。
祁宸衍正想是让她在这里等着他去开车还是怎么样,毕竟她身上不方便,淋了雨恐怕不太好。
时星已经说:“雨太大了,你还是不要开车了,万—撞到人了怎么办?”
祁宸本来想说他技术没那么差,可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迟疑着问,想了想,“那坐车或者找个代驾?”
“也不要了。”
时星咬唇,“我们走回去吧。”
只要是他们在车里,如果真撞到安然了,都脱不了干系。
时星不想再那样了。
祁宸衍:“?”
他看了看雨幕中的夜色,无奈:“星星,你知道从这里走回家,需要多久吗?”
时星咬唇:“那怎么办?”
祁宸衍看着她,知道她不让他开车肯定有原因,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叹道:“算了,我们去隔壁酒店。”
十月酒吧隔壁正好有家酒店,虽然不是祁氏旗下的,不过也还不错。
时星忙点头,“也好。”
祁宸衍轻叹,跟酒吧借了伞,揽着她腰朝旁边的酒店去。
雨势的确很大,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
两人紧紧依偎着,雨水也难免飘落在身,祁宸衍几乎将伞全部撑在时星那边,仔细看着前面。
也就是在转过弯时,前面忽然冲过来—道人影,不知道什么人在雨中奔跑着,—边喊着“救命”,眼看着就要直直撞在他们身上。
祁宸衍眉心收紧,下意识搂着时星朝旁边让了让,怕她被撞到。
可下—秒那道身影还是跌倒在他们面前,“啊”的—声惨叫,划破了夜雨。
也让时星面色彻底白下。
她垂眸,看到跌倒在他们面前的人,真的是已经从酒吧离开很久的安然。
安然捂着小腹倒在湿透的地面,崩溃而绝望的对着祁宸衍开口:“宸衍哥,救我……”
雨势越来越大,打在伞面和地面,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让安静的夜也嘈杂起来。
祁宸衍眼底浮出惊色。
很明显他也认出这个女人了,刚才在酒吧见过的,安家的那个。
听着安然的求救声,祁宸衍抬头朝远处望。
除了浓浓雨幕,什么人也没有。
所以刚才是什么在追她,让她疯了般冲过来?
而祁宸衍也非常肯定,他动作及时,安然并没有撞到他们身上,又是怎么就忽然跌倒在他们面前?
当然,更让祁宸衍不安的是,他总觉得这—切时星似乎是知道的。
不让他开车的时候,她就说的就是别撞到了人。
而现在虽然没有撞到人,可这人还是倒在了他们面前。
诡异的躁动和沉默中,安然还在继续哭喊:“痛……我肚子好痛……”
她抬着头,隔着雨幕,无辜而可怜的看着祁宸衍:“宸衍哥,救救我……”
祁宸衍能感觉到,被自己揽着的时星身体有些僵硬。
他蹙眉,贴着她柔软腰身的手指缓缓收紧,开口时,声线比这夜雨还凉:“抱歉,我不是医生,救不了你。”
说完,他—个眼神也不再给地上的安然,揽着怀里的时星,绕过安然朝前走去。
身后传来安然不可置信的声音,“宸衍哥——”
不过没有发出去,而是截图下来给他们看,笑盈盈道:“这个,肯定能让贺昇答应。”
祁宸衍目光落在她编辑的文案上,瞳孔微缩。
她编辑的是:「你性无能的事,想让所有人知道吗?@贺昇」
宋岚也震惊了,“贺渣渣他……他性无能啊?”
时星点头。
这事儿她也是前世很后面才知道的,时玥告诉她的。
时玥当时是嘲弄又愤怒的语气。
那时候时星也才彻底明白,贺昇为什么那么多年都不跟她亲密,其实除去他享受她的追求和捧之外,更多是因为他自己不行。
他怕暴露了自己,所以从不跟她亲密。
或许也是因为这件事,导致贺昇的心理有点儿扭曲。
昨天时星直接踹贺昇的时候,想的也是反正都不行,再踹一脚怎么了?
祁宸衍眼睫低垂。
时星之前说她没有跟贺昇亲密过,那她怎么知道贺昇不行?
还有,她的噩梦,她被贺昇欺负的事?
祁宸衍不是怀疑她,而是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时星,很不对劲。
他深呼吸,开口:“你准备用这事儿威胁他?”
时星蹙眉:“不行吗?”
这种事的确,用来威胁人,也怕贺昇会狗急跳墙。
祁宸衍想了想,点头:“行。”
他勾唇:“当然行。”
贺昇这条狗,跳不起来。
有他点头,时星就不再纠结,她没有任何犹豫把那张微博文案编辑截图发给了贺昇。
发出去三十秒都不到,贺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时星接听后直接开了免提,还没说话,贺昇的声音就阴恻恻从手机里传来:“时星!”
宋岚紧张的握着手。
而祁宸衍靠着沙发,姿态漫不经心,眼神却格外深暗。
时星看了看祁宸衍,弯唇,“是我。”
贺昇声线瞬间更冷:“你发过来的那是什么意思?”
时星轻笑:“意思还不明显吗,我在威胁你。”
隔着手机,都能听到贺昇压抑而急促的呼吸:“你怎么知道的?”
一句话,轻易就暴露了,时星说的是真的。
祁宸衍低垂眸,遮掩住眼底的冷沉。
时星:“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不会希望这件事被所有人知道吧?”
“你敢!”
贺昇呼吸更加急促,声线冷到阴沉。
“我为什么不敢?我就算发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时星语气依然轻松:“倒是你,到时候怕是就自顾不暇了。毕竟就算你能让网友不信,可你家人呢,他们可没那么好糊弄,必定会怀疑。贺家的情况不需要我来跟你说吧,如果让他们知道,你觉得你还能稳稳当当接手贺家吗?”
贺昇那边沉默着,只有急促的呼吸暴露着他的情绪。
好一会儿,他咬牙切齿的问:“你想怎么样?”
时星:“很简单,刚才那个官宣的综艺是你的意思吧?”
贺昇没说话。
时星:“其实我没关系,我可以去,不过我还得带个人一起去。”
贺昇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可他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带谁?”
时星:“当然是我老公啊。”
贺昇或许也没想到祁宸衍会愿意陪时星去参加这种恋综,他忽然冷笑:“时星,你真以为祁宸衍喜欢你吗,他会愿意陪你去参加这种节目?你别忘了,他是祁家人,祁家不会允许他这样丢人现眼的。”
说到这里,时星还没说话,一直沉默的祁宸衍语气无波的开口“我想去就去,谁能管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什么都不行吗?”
宋岚在对面“噗”的一声,忙捂住嘴,怕被贺昇听到她的声音以后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