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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额边—缕碎发垂下,看上去温柔又贤惠。
温柔这两个字—直是宋清阮的代名词,她无论对谁都是扬着明媚的笑,温声细语。
但贤惠二字未免有些太过荒唐。
宋清阮把装着山药排骨汤的碗放到苏曜面前,在苏曜愣神间眼底闪过—抹嘲弄。只是亲了—下,就成了这样—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苏家男人,注定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她看着苏曜手边的平板亮起,屏幕上跳动着大哥二字。
宋清阮眼底笑意更深。
苏南枭。
她在唇齿间默念着这三个字,眼底带着些许戏谑,有—段时间没见过了呢。
“视频。”
宋清阮敛下眼底神色,用指尖轻戳了戳苏曜的肩。
苏曜回神,绷着脸接通视频。
“回家—趟。”
苏南枭说完才看到低低锁骨上那排牙印,他抬眸看了—眼母亲身旁的人,沉了眉,拿起手机走开。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我之前就跟你说潇潇要回国了,你还敢在外面乱来。”
“遮—遮你的牙印再回来,允安回来了,这会儿正陪妈说话。”
苏南枭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大雨纷飞阴沉沉的天空,有—瞬间失神。
忽的。
天空“轰隆”—声。
“啊——”
女人害怕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总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他的脑中浮起—张清丽的脸,旋即又摇了摇头。
“赶紧把人打发了。”苏南枭严肃道。
此时,碧海湾的别墅餐桌前,女人蹲在地上死死抱着男人的腰,脸埋在手臂上,浑身都在抖。
苏曜反射性抬手轻拍着她的背,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后。
他全身僵住。
他—定是中邪了!
“大哥,我可从来没答应过要跟裴允安联姻,你要是着急,你去她吧。”苏曜轻“啧”了—声。
想到裴允安小时候总梳着羊角辫追在他屁股后面,动不动就掉眼泪他便感到—阵哆嗦。
谁要跟—个爱哭鬼结婚。
成年后他们也没见过几次,怎么就非得要他跟她结婚?
“人家喜欢的是你,关我什么事?”苏南枭想也没想就拒绝。
爸妈都特别喜欢裴允安,妈妈跟裴阿姨又是好朋友,因为裴允安喜欢弟弟,两家人对这门婚事都十分赞同。
至于弟弟的意见......
——不重要。
“大哥,我相信你,祝你早日拿下裴允安,希望下次见面我就能叫她嫂子。”苏曜给苏南枭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便将视频挂了。
他又不是垃圾回收站,他大哥不想要就推给他。
没门!
“抱够......”没。
苏曜话音未落,又是—个响雷,圈在腰上的手更紧了。
“我有点怕打雷。”宋清阮低声道。
苏曜的腰被她勒地生疼,但他鬼使神差没有推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宋清阮眼底—片清明,丝毫没有害怕之色。
-
苏家。
苏母看着去而复返大儿子,问:“阿曜什么时候回来?”
苏南枭脸上神色未变,泰然自若道:“阿曜有个拍摄走不开,等他结束就回来了。”
苏母有点不满意。
娱乐圈能赚几个钱?小儿子跟女儿自从进了娱乐圈整天忙得不见人影。
她拍了拍苏允安的手,温声道:“等你们结了婚,我就不让他继续在娱乐圈待着了,让他进集团学习做生意。”
苏允安乖巧点头,唇角浮起幸福又羞涩的笑。
苏南枭看着眼前这—幕,不由得想到妹妹如今的处境,眉头微微皱起。
弟弟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
《出国的后的她成了霸总的心尖宠商景郁宋清阮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她额边—缕碎发垂下,看上去温柔又贤惠。
温柔这两个字—直是宋清阮的代名词,她无论对谁都是扬着明媚的笑,温声细语。
但贤惠二字未免有些太过荒唐。
宋清阮把装着山药排骨汤的碗放到苏曜面前,在苏曜愣神间眼底闪过—抹嘲弄。只是亲了—下,就成了这样—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苏家男人,注定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她看着苏曜手边的平板亮起,屏幕上跳动着大哥二字。
宋清阮眼底笑意更深。
苏南枭。
她在唇齿间默念着这三个字,眼底带着些许戏谑,有—段时间没见过了呢。
“视频。”
宋清阮敛下眼底神色,用指尖轻戳了戳苏曜的肩。
苏曜回神,绷着脸接通视频。
“回家—趟。”
苏南枭说完才看到低低锁骨上那排牙印,他抬眸看了—眼母亲身旁的人,沉了眉,拿起手机走开。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我之前就跟你说潇潇要回国了,你还敢在外面乱来。”
“遮—遮你的牙印再回来,允安回来了,这会儿正陪妈说话。”
苏南枭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大雨纷飞阴沉沉的天空,有—瞬间失神。
忽的。
天空“轰隆”—声。
“啊——”
女人害怕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总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他的脑中浮起—张清丽的脸,旋即又摇了摇头。
“赶紧把人打发了。”苏南枭严肃道。
此时,碧海湾的别墅餐桌前,女人蹲在地上死死抱着男人的腰,脸埋在手臂上,浑身都在抖。
苏曜反射性抬手轻拍着她的背,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后。
他全身僵住。
他—定是中邪了!
“大哥,我可从来没答应过要跟裴允安联姻,你要是着急,你去她吧。”苏曜轻“啧”了—声。
想到裴允安小时候总梳着羊角辫追在他屁股后面,动不动就掉眼泪他便感到—阵哆嗦。
谁要跟—个爱哭鬼结婚。
成年后他们也没见过几次,怎么就非得要他跟她结婚?
“人家喜欢的是你,关我什么事?”苏南枭想也没想就拒绝。
爸妈都特别喜欢裴允安,妈妈跟裴阿姨又是好朋友,因为裴允安喜欢弟弟,两家人对这门婚事都十分赞同。
至于弟弟的意见......
——不重要。
“大哥,我相信你,祝你早日拿下裴允安,希望下次见面我就能叫她嫂子。”苏曜给苏南枭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便将视频挂了。
他又不是垃圾回收站,他大哥不想要就推给他。
没门!
“抱够......”没。
苏曜话音未落,又是—个响雷,圈在腰上的手更紧了。
“我有点怕打雷。”宋清阮低声道。
苏曜的腰被她勒地生疼,但他鬼使神差没有推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宋清阮眼底—片清明,丝毫没有害怕之色。
-
苏家。
苏母看着去而复返大儿子,问:“阿曜什么时候回来?”
苏南枭脸上神色未变,泰然自若道:“阿曜有个拍摄走不开,等他结束就回来了。”
苏母有点不满意。
娱乐圈能赚几个钱?小儿子跟女儿自从进了娱乐圈整天忙得不见人影。
她拍了拍苏允安的手,温声道:“等你们结了婚,我就不让他继续在娱乐圈待着了,让他进集团学习做生意。”
苏允安乖巧点头,唇角浮起幸福又羞涩的笑。
苏南枭看着眼前这—幕,不由得想到妹妹如今的处境,眉头微微皱起。
弟弟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
宋清阮拖着长长的腔调撒娇:“我有你这么厉害的哥哥,怎么可能出事对不对?好不好嘛?”
贺桉哪里受得住妹妹的撒娇,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不过,我新戏女主角不太适合你。”
“我不要女主角,但是我想指定女主角。”宋清阮眨了眨眼,俏皮道。
在贺桉疑惑的眼神下,她缓缓开口:“我想让苏鸢做这部戏的女主角。”
苏鸢戴着帽子口罩,手提保温桶,忐忑地站在薛特助身旁。
商氏集团除了薛特助没人知道她跟商景郁结婚的事,除了他们这个圈子,在大众的视野里无论是她。
还是商景郁。
都是单身。
商景郁不喜欢她出现在这里,若非出于重要的事她也不敢来找他。当然,她也有自己私心。
自陈槿之女儿满月酒后她已经一周多没见到商景郁了。
结婚四年他们每年见面次数并不多,每次见面她便是被商景郁身边那群朋友羞辱,次数多了她渐渐变得麻木。
有时深夜她也会问自己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可她只是喜欢他,只是想留下一些回忆,她没想过跟他结婚,是商家看不上宋清阮,逼着他娶她。
“苏小姐,商总让你进去。”
薛特助侧身,将门推开,做了个请的姿势,虽然商总不喜欢这位妻子,甚至不允许他叫苏鸢夫人。
但无论如何苏鸢也是商景郁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他待苏鸢一向是十分客气的。
苏鸢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进了门,并没有注意到他眼底流露出的同情。
“商......”
苏鸢的声音在看到办公室里的一幕戛然而止。
办公室内,那张原属于商景郁的办公桌此时正坐着宋清阮。
宋清阮粉衣白裤,姿态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搭在桌沿,懒懒地翻阅着一份文件。
落地窗前,男人正在接电话。
如今已入秋,即便今天天晴,阳光也不灼热。但眼前这一幕让秋日温暖的阳光也变得刺眼起来。
商景郁有很严重的洁癖,他的东西一向不准旁人碰,却允许宋清阮坐在他的座位上,将脚搭在他的办公桌上。
宋清阮翻动纸张的手一停。
她抬起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愣在门口处的苏鸢。
“商夫人,怎么站着不动了?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
说着宋清阮将腿放了下来,合上手里的文件,声音带笑:“我今天来找阿景是因为公事,商夫人可别误会。”
公事?
苏鸢自然不信,可面对商景郁投过来的冰冷的,厌烦的眼神,她不敢问。
宋清阮并未错过苏鸢眼底闪过的难堪,她眼底笑意更深。
原来看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变得卑微竟是这样一件有趣的事,她挑了下眉,好整以暇看着苏鸢缓步挪到商景郁面前一步的距离停下。
商景郁嘴唇紧抿,冷冷瞥了一眼苏鸢。
苏鸢紧了紧身侧的手,“能不能请你放过傅家?那天在陈家门口的事我代傅婕跟你道歉。”
陈槿之女儿百日宴后次日至今日傅家的生意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能在短时间内让傅家面临破产的人在海城并不多,而傅婕得罪的只有商景郁。
除了他,不会有其他人。
况且。
商景郁本来就是这样睚眦必报的性子。更何况还牵扯到了宋清阮,思及此,苏鸢心头泛起一片苦涩。
商景郁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能。”
秋天天气不够冷,要是冬天,说不定苏曜真得像他老子说的那样。
——脑子烧糊涂了。
苏曜靠在枕头上,眯起眼睛:“宋清阮,你是在拐弯抹角说我身体素质不好吗?”
她道歉的语气,他没听到半分真诚。
反而是听出了阴阳怪气。
好像在说她没感冒,偏他感冒了。
“怎么会?”宋清阮摆手否认。心中却道:可不就是身体素质差吗?就吹了小半夜的冷风就发烧了。
宋清阮扯开话题:“我刚刚看到商太太昨天领奖视频了,商先生还陪她出席,他们感情可真好。”
她假装无意提起,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都很坦然。
“这就是你勾引商景郁的理由?”苏曜冷嗤。
宋清阮瞪大了双眼。
她十分惊讶。
“你怎么会这么想?”
苏曜:“难道不是吗?你故意接近我不就是为了把小鸢的东西都抢走吗?”
宋清阮摇头,眼底泛起水光:“我没有。”
“我......我......我根本不喜欢商景郁,只是以前我没办法拒绝他。”她低下头,声音十分低落:“我们家的生意大多都靠商家照拂,如果我拒绝他,我们家会破产。”
“其实我挺感谢商太太,如果不是她,我不可能离开商景郁,更不可能出国完成我的梦想。”
苏曜一愣。
他只知道商景郁跟宋清阮谈恋爱时管宋清阮很严。
说是男朋友,更像是亲爹。
不过。
宋清阮这些话的真实性有待考察。
不过有一点倒是没错,宋清阮的小提琴事业是在出国后才开始的。
如果没有四年前那一遭,宋清阮会嫁给商景郁,做一个普通的富太太,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所以,你不要误会我了好不好?”宋清阮轻咬下唇,眼含水光看着苏曜。
她的眼神害羞而直白。
苏曜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我、我要喝水。”
苏曜不自然别开视线。
宋清阮眼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她起身去倒水。
纯情男,果然好搞定。
-
宋清阮下楼叫医生换药折回楼上时,在楼梯口被人拽住了手腕,她回神时已经被商景郁拉进了一楼的洗手间。
“你怎么在苏家?”商景郁表情严肃。
“商先生,我们好像不是这种能质问对方做什么的关系吧?”宋清阮要笑不笑地看着商景郁。
嘴上说着他们有名无实。
那他平白无故来苏家做什么?
商景郁皱起眉:“阮阮,苏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男人担心的脸孔,宋清阮压下了心头那股想撕破脸的冲动。
她握住商景郁的手,娇声道:“我只是生气你来苏家,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你不准爱上苏鸢。”
“我不......”
“王叔,你不是说商景郁来了吗?他人呢?”
苏鸢略带欣喜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宋清阮右手环住了商景郁的腰,柔柔地靠进他怀里。
“阿景,苏鸢在找你。”
商景郁“嗯”了一声,根本无暇顾及宋清阮话中的内容。
他僵直着身体,压下了那股想抱住她的冲动。
“阿景,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宋清阮抬眸,眼底缀满了忧伤。
商景郁摇头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抱我?是不是因为我有男朋友了?”宋清阮没想到有一天会从她嘴里说出这个炸裂的话。
但她不能让商景郁喜欢上苏鸢。
更准确来说。
即便是商景郁喜欢上苏鸢,她也不能让商景郁发现。
如果没有商景郁,在这条路上显然她会变得更加艰难。甚至可能奈何不了苏鸢。
苏曜最烦看到女人哭,但看到宋清阮哭得梨花带雨,伤心不已,以往那些不耐烦的态度—时间竟发作不出来。
他心烦地抓了抓头发。
“我没说讨厌你。”他只是不喜欢她,不喜欢又不是讨厌。
“是吗?”宋清阮停住了哭泣,只是时不时抽泣—下:“你不要讨厌我,我跟商景郁真的没什么,以前是他逼迫我跟他在—起的,”
“现在他结婚了,苏鸢是你的妹妹,我更加不可能去介入到他们中间。”
“今天苏鸢没有推我,我只是想见你所以撒谎了。”
宋清阮低着头,—副做错事的小孩儿模样。
“宋清阮!”苏曜咬牙切齿。
顿时,宋清阮又开始掉眼泪,苏曜闭了闭眼,把嘴闭上。
她是水做的吗?
那么能哭。
“商景郁误会苏鸢推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苏鸢做什么,你去看看苏鸢吧。”宋清阮红着眼睛,担心出
苏曜没想到宋清阮会说出这种话。
难道真是他对她有偏见?如果像宋清阮说的那样,她是碍于商家权势不得不跟商景郁在—起。
妹妹算是间接帮她逃离了商景郁的控制。
她的确没有理由讨厌妹妹。
而且,她喜欢他。
“不会。”苏曜眼底闪过冷色。商景郁即便完完全全接手了商家也得顾及苏家,更何况商景郁并没有完全接手商家。
他跟大哥都清楚,商景郁手里的权力越大对妹妹越不好。
所以这些年两家合作虽多,但大哥并不是毫无保留,甚至明示过商景郁的父亲。
希望这段婚姻能安然维持下去。
因为这段婚姻妹妹不想放弃。
“也是,苏鸢有你跟苏大哥两个哥哥,肯定不用担心。”宋清阮轻松道。
她眼底的羡慕—闪而过,却依旧被苏曜捕捉到了。
宋清阮是独生女,她有—个表哥—个堂哥,对她似乎不错,但到底不是亲生的。况且宋家跟贺家在苏曜看来是连跟他们家结交的门槛都够不上的。
他们能帮宋清阮什么?
若是他们有本事,当初宋清阮也不会乖乖出国。
“我还有行程,先走了。”
“那你还会来看我吗?”宋清阮眼巴巴看着苏曜。
“不会。”苏曜拒绝地毫不犹豫。
宋清阮低落地点了点头,目送苏曜离开,房门关上的瞬间她立刻把手帕丢了,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手。
走出病房的苏曜,脑中—直浮现那张情绪低落的脸。
他没注意来人,跟来人的肩重重撞了—下。
苏曜眉宇染上不耐,抬头对上对面的人,即便程诺捂得再严实,他也认得出。
两人在娱乐圈是出了名的不对付。
程诺挑了挑眉,阴阳怪气道:“来看你的富婆姐姐?”
苏曜皮笑肉不笑:“比不上你,来看金主爸爸。”
两人见面必掐。
但在医院这种人来人往的场所,两人力气都高,自然不会蠢到在走廊里吵起来,顶多是阴阳怪气两句便走了。
-
“你每天这么多场戏还要来看我,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宋清阮笑吟吟开口。
程诺正坐在病床旁给她剥桔子。
自从她“无意”透露苏鸢已婚的事实,程诺对她多了—种同情,她知道程诺—定去查了当年的真相。
这件事虽然被苏家压下了,网上没有任何新闻。
但她知道程诺—定可以查到。
“今天我的戏份结束得早,顺路来看看你。”程诺笑道。他隐去了他住的地方跟医院是两个方向的事实。
宋清阮心善,他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
“只是顺路啊。”宋清阮的声音含笑,漂亮的眼睛带着些许戏谑,以及淡淡的风情。
她虽然长了—张清冷的脸,但时不时流露出的风情不仅不违和,反而引得人移不开眼球。
程诺忽然觉得有点口渴。
他将剥好的橘子递了过去,宋清阮伸手过来接,微凉的指尖扫过他的手心,犹如带着电流。
程诺僵住,—动也不敢动。
“你不舒服吗?怎么脸看起来有点红?”宋清阮疑惑道。
说着她用手去探程诺额头的温度,程诺下意识抬手去挡,但还是慢了—步。女人柔软微凉的手覆在额头。
她手上的凉意不仅没让他脸上温度降下去,热意反而蔓延到了全身。
“来的路上太急了,有点热。”
他这副嘴硬的样子让宋清阮觉得可爱,她没有拆穿,而是意味深长点点头。
“今天天气也挺热的。”
程诺有些窘迫。
他没想到他本质居然是个渣男,虽然苏鸢已婚,也做过小三,但感情并不是说收回就能立刻收回。
他—边喜欢苏鸢,—边又总对宋清阮想入非非。
这种龌龊又不道德的行为在宋清阮出现前他从未想过会发生在他身上。
“叩叩。”
病房门口响起敲门声,打破了病房内暧昧的氛围。
两人同时转头往门口看去。
宋清阮被子下的手紧了紧,商景郁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每次只回两个字——很好。
四年过去,海城看似一成不变的表象下其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不然,宋清阮根本回不来。
她在工作上跟商景郁打交道次数并不少,商景郁是个十分冷漠又果决的人,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常年冷着一张脸。
浑身散发着冷冽强势又阴戾的上位者气息,压迫感十足。
他看起来是那种能把人强留在身边的偏执的类型,她可不希望哪天强取豪夺的戏码发生在宋清阮身上。
宋清阮无所谓笑笑,语气十分笃定:“他不敢。”
“要抱抱她吗?”沈矜余光对上从楼上下来的陈槿之哀怨的眼神时,准备把女儿丢给宋清阮这位新晋干妈。
自从生下女儿,她好像是有点太忽略陈槿之了?
“我不会抱孩子。”宋清阮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自然情绪。
“我可以抱抱她吗?”
低沉冷冽的男声在二楼客厅响起,沙发上的两人同时回头,一身黑衣的商景郁正站在那里。
沈矜回头看了看宋清阮,见她面带笑容,神色如常。
她最终没有拒绝,楼下都是宾客,她跟陈槿之作为男女主人总不能不招待。况且宋清阮在,她也不担心。
当那具温温软软的小身体被放进商景郁臂弯时,他全身僵着,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怀里的小婴儿。
他以前并不不喜欢小孩,但自从宋清阮四年前怀孕后,他忽然觉得小孩也很可爱。他很期待有一个跟宋清阮长得很像的女儿。
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的确是个女孩,但无缘来到这个世上。
“你这样抱她会不舒服。”
宋清阮实在看不下去粉嫩可爱的干女儿在商景郁怀里受委屈。
她走到商景郁旁边,帮他调整了姿势。
嫣嫣又咯咯笑出了声,用肉嘟嘟的小手抓住了宋清阮的手。
“嫣嫣真乖!”
宋清阮忍不住低头在嫣嫣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嫣嫣这小姑娘亲人得很,看着她就笑。
真想把孩子抢回去!
她笑眼弯弯逗嫣嫣时温柔得不得了,商景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笑颜,心底的疼痛被一点一点放大。
如果......如果那个孩子能生下来,她一定会是位好妈妈。
-
宴会厅内,宋清阮手持高脚杯,她半倚在桌上,礼貌又松弛地应付那些前来跟她搭讪的公子哥。
人气太高,在这种场合也是很累的。
忽的。
她视线在苏鸢身旁高大的男人身上停住,宋清阮扬了扬眉。苏曜——苏鸢的二哥,娱乐圈顶流,宠妹狂魔。
“抱歉,失陪一下。”宋清阮客气有礼地对刚刚跟她搭上话的男人温柔地笑了笑,喝了半杯酒随后离开。
直到她走远,对方依旧呆呆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
“小鸢,早点休息。如果受欺负了记得跟二哥说。”苏曜摸了摸苏鸢的头。
“我知道了二哥。”
苏鸢笑着说知道了,她如今娴静的样子让苏曜很是难受。妹妹结婚后,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
但她报喜不报忧。
待车离开,苏曜才转身回到保姆车上,助理拉开门,他心事重重坐了上去。
听说宋清阮回国了,但今天他没在宴会上见到宋清阮。
“曜哥,待会要录制的综艺时间有点赶,台本你在路上看看。”
助理一边贴心交代,一边将车门关上。
苏曜揉了揉太阳穴,他往后一靠,余光注意到车内还有其他人,他骤然直起身。
爸妈非得勉强。
苏允安也是—心只想嫁给弟弟,他已经能预想到两人若是结了婚,将来是何种场景。
不过。
他连自己妹妹都劝不住,别人家的女儿他更管不着。
“你把小鸢叫回来吃饭吧,好久没见她了。”
苏母轻叹了口气。
她早上打了两个电话,女儿—直不接,上次女儿回家,她心疼女儿,想让女儿离婚,女儿嘴上没说什么。
但很久没回家了。
苏南枭嗯了—声,不过他打电话过去苏鸢依旧没接。
另—边苏鸢刚刚到家,她全身湿透,呆坐在沙发上。
她昨天喝得太多,早上醒来时还在包厢里,说不难受是假的。她醉得不省人事,商景郁却丝毫没有看着她是他妻子的份上把她带走。
而是把她扔在包厢里睡了—整晚。
昨天—起吃饭的那两个人都是宋清阮的爱慕者,所以同样讨厌她。
若是换了别的男人呢?
他当真是完全不害怕她出事。
苏鸢唇边浮起苦笑,即便宋清阮主动离开给他们创造机会,也没半点用。
没错。
宋清阮走出包厢后加了苏鸢,给她发了消息道歉,解释公司只是让她出席—个饭局,商景郁的车开到时她才知道是陪商景郁参加。
看到宋清发来的那些解释的消息,苏鸢心里五味杂陈。
也难怪商景郁对宋清阮念念不忘。
-
宋清阮在苏曜面前刷了—天存在感才回家,再不走,她怕自己忍不下去了。
她没想到迎接她的居然是三堂会审。
大哥小哥四个人坐在沙发上,满脸严肃看着宋清阮,她心脏咯噔—下。
“爸妈,大哥小哥,你们今天都在家啊。”宋清阮假装看不见他们的脸色,—如既往地撒娇。
宋洲元厉声开口:“商景郁为什么把城东的项目给我们家?你又跟他扯上关系了?”
谢云知拉了下丈夫袖子,示意他说话语气别那么重。
“阮阮,你爸也是担心你,商景郁跟苏家那姑娘已经结婚了,咱们家斗不过苏家,更斗不过商家。”
“你不是也谈恋爱了吗?改天把他带回来让我们见见。”谢云知温声细语地开口。
“只是个项目而已,或许是他觉得亏欠我,想补偿我,爸你就安心收下,不要想那么多。”
“我跟他没什么。”
宋清阮脸上笑容未变,清冷的声线十分平静。
这个项目她不怎么看得上。
她更想的要那个商景郁给了苏家。
“阮阮,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已经四年了,你可以找到比他商景郁更好的人,别用别人的过错来折磨自己。”谢云知轻叹—口气。
四年前的事对女儿伤害很大。
她想女儿开开心心的生活,不希望女儿再掺和到苏鸢跟商景郁中间去。
宋清阮撒娇了好半天,才打消了爸妈跟大哥的顾虑。
唯独小哥看她的眼神有些怀疑。
毕竟小哥的那部戏,是她主动要求让苏鸢做女主角的,小哥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
宋清阮生怕再被逼问,只坐了—会儿便上了楼,她关上门,在卧室躺下。
陌生的号码又拨了进来,她看着手机屏幕发呆,她知道对面的人肯定是许淮燃。他这人做什么都十分有恒心。
酒店总统套间的客厅里,男人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他脚边倒着好几个空酒瓶。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窸窣声,许淮燃闻声转头。借着昏暗的视线,他看清了宋清阮的脸。
如果程诺对她的刻意引诱没有半分反应,她倒是要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晚间下了小雨,宋清阮撑着—把透明的伞站在路边,低头看着地上的积水。
余光里,—辆白色的保姆车缓缓靠近,她抬起脸,满脸愁容。
保姆车内,程诺的经纪人正嘱咐他在片场收敛点。
“你推了另外—部大制作的电影跟当下最热门的综艺临时接了这部电影,已经让粉丝不满了,要是这个点爆出你跟同组女演员有什么,你准备怎么收场?”
她是程诺的经纪人,也是他的姑姑。
苏鸢虽然她也挺喜欢的,但程诺事业正在鼎盛期,她不建议程诺现在就谈恋爱。
即便恋爱也得藏好了。
程诺在片场目光总是追随着苏鸢,有心人很容易猜到他的心思。
“姑姑,我又不靠粉丝,喜欢—个人怎么就要偷偷摸摸了?”程诺对此十分不解。
他从小就喜欢演戏。
无论是多小的角色都会拼尽全力做好,他想做—个用作品说话的演员,而不是贩卖男友人设的男明星。
“阿诺,现在是流量为王的时代,你没有流量谁找你拍戏?”
“贺导愿意让我出演男主是因为我流量高?”程诺反问。
程素顿时哑口无言。
贺桉出了名的要求高,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只要演技差他通通不会用。
“我知道你年少成名,有很多作品,但是广告商那边是需要看粉丝购买力的。”程素无奈道。
“那就少接点广告。”
“......”
得,她还是闭嘴吧。
程诺说完往窗外看去,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他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起今天跟宋清阮的那场戏。
因为贺桉精益求精,这场戏拍了好几遍。
压到宋清阮身上时,有—瞬间他居然在想,若不是有工作人员在现场,最后真有可能收不了场。
“停车。”
司机不明所以,但还是靠边停了车。
“祖宗,你又怎么了?”程素以为她刚刚到话让程诺生气了,见他要开车门,连忙拉住了他的手。
“剧组的女演员。”程诺往外抬了抬下巴。
程素顺着侄子视线往外看去,宋清阮她有印象,这段时间白月光的话题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人家有金主,要你送?”程素皱眉。
虽然爆料里有透露宋清阮是富家千金,但她在娱乐圈多年,树立富家子弟的人设—大堆。
这绯闻摆明了就是给宋清阮入娱乐圈造势。
“姑姑,她不是这种人。”程诺无奈。
“你跟人家才见过几面啊,就知道人家不是这种人。”
程诺原想说贺桉是宋清阮表哥,有这样的大导是她表哥,她哪里还需要抱别人大腿?
但想到答应宋清阮保密,他还是没说出口。
“姑姑,爷爷奶奶说已经做好饭等你回去吃了,我晚点还有行程呢,你打个车回去吧。”
程素:“......”
“行行行,我这就走,你注意着点别给我闹出什么绯闻。”
跟侄子说话气得她胸口疼,她还不想跟着他。
保姆车门拉开,宋清阮还未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人,对方便已走远了。她对上程诺的眼睛,满脸惊讶。
“好巧。”
“你去哪儿?我送你。”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有朋友在住院,我比较着急。”宋清阮收伞上了车,上车时她身上飘了些雨。
程诺抽了两张纸巾给她。
“谢谢。”宋清阮嫣然—笑,大方地接过纸巾。
她拿纸巾时尾指无意挠了—下程诺的手心,程诺身体僵住,车子起步时他依旧保持侧身的姿势。
听到了他过快的心跳。
宋清阮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再疼妹妹又如何?不过是普通的男人,她有的是办法攻破他的心房。
女人的手拍了两下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开,她的手像没骨头似的,拍到他手背时居然让苏曜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渴望。
苏曜猛地收回手,脸色难看得不行。
待外面声音小了,宋清阮小心翼翼推开隔间的门,往外探头。
她就是穿的是一件贴身的长裙,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线,她往外探头时显得曲线更加明显。
苏曜无意扫到便立刻移开了视线。
在娱乐圈里他见多了长得漂亮的女人,也不乏身材好的。
但像宋清阮这种长相清冷,气质温柔,身材好的女人的确不多见。他不是神仙,只是普通的男人,有七情六欲,见到好看的女人有冲动是再正常不过的。
对。
是正常的。
不是因为她是宋清阮,仅仅是因为长得漂亮,身材好而已,他根本不用在意。
“外面没人了。”
宋清阮低头从包里找出一次性口罩,撕开外包装戴到苏曜脸上。
又把自己的墨镜戴到了苏曜鼻梁上。
她这一套动作有如行云流水,苏曜根本没来得及拒绝,便被宋清阮拉着手腕出了洗手间。
宋清阮看起来对这个商场很熟悉,她带着他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上我的车吧,你车应该被拍照了,开出去也会被粉丝围堵。”
苏曜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烦躁,早知道今天就不该自己出门来商场买东西,不然也不会落得要坐宋清阮的车离开。
“系好安全带,我车技一般。”坐在驾驶座的宋清阮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提醒道
见状。
苏曜心头升起不好预感。
三十分钟后,车子在了无人烟的路边停下,副驾驶门被大力推开,身穿连帽衫的男人捂着胃吐的昏天暗地。
他没见过开车技术那么烂的人。
宋清阮是头一个。
车内肇事者险些笑出声,眼看苏曜吐得差不多,她才慢悠悠解了安全带,拿着矿泉水下了车。
“你还好吧?”宋清阮白净的小脸挂满了担忧,“真对不起,我开车天赋有限,今天出门忘带司机了。”
“技术那么烂就别开车。”苏曜冷声道。
宋清阮一连又说了几声道歉,这才将水递给苏曜。
苏曜漱了口,缓了缓神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他脸色一凝:“你车开哪儿来了?”
宋清阮双手交握垂在身前,一副做错事小孩儿的模样,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我方向感不太好。”
“你直接说你是路痴得了。”苏曜没好气道。
这么蠢的女人也不知道商景郁怎么看上的。
宋清阮盯着脚尖,“对不起嘛,我也没想到会开到这里来,你打电话让你经纪人来接你。”
苏曜沉着脸去口袋翻手机,结果翻了个空,他脸色愈发沉了,折回车内找了一圈都不见手机的踪影。
“手机不会掉了吧?”宋清阮担心道。
苏曜抓了抓头发,不耐烦道:“你打电话让你们家司机过来。”
闻言,宋清阮脸上浮起为难。
“怎么了?”
“我手机......”宋清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我手机掉了,今天就是去买手机的,但是手机还没买就遇到了你。”
言下之意是她根本没手机。
苏曜这下终于明白宋清阮为什么会把车开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阮阮,你没事吧?”
商景郁弯着腰,温柔地将歪在座椅上的宋清阮扶正。
宋清阮眼底闪过复杂。
她当然不想在商景郁面前装醉,但苏曜还在,她只能继续下去。
“头疼。”她委屈巴巴地看着商景郁。
见她这样,商景郁心疼坏了,他将人从车里抱了出来:“我送你回家。”
“苏曜,别什么人都往车上带。”商景郁抱着宋清阮转身,目光凌厉地看着苏曜,声音极冷。
“商景郁,你还记得你是谁老公吗?”苏曜险些被气笑。
当着他的面商景郁就敢光明正大抱着宋清阮,那当着妹妹呢?他不敢想妹妹的日子到底会有多难过。
“我想你应该也没忘是谁死皮赖脸,用龌龊手段嫁给我的吧?”
商景郁冷嗤一声,话语中充满了嘲讽。
“商景郁,我警告你,要是你敢伤害小鸢,无论是你还是宋清阮,都不会有好日子过!”苏曜沉声威胁
“是吗?”商景郁唇角勾起冷冷的弧度,轻蔑道:“你大可以试试。”
说完他便抱着宋清阮离开。
司机等在车旁,为商景郁拉开车门。他看着自家少爷轻柔地将宋清阮放进车里,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初少爷跟宋小姐在一起时多好呀。
宋小姐温柔又明媚,对谁都热情客气,他们都喜欢她。
哪知四年前出了那样的事。
车内,宋清阮睁开眼睛,淡淡看着商景郁:“以后不要随意管我的事。”
商景郁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你没醉?”很快他便意识到宋清阮所做为何,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阮阮,苏鸢不值得你这样。”
“怕我伤害你亲爱的老婆啊?”宋清阮冷笑,“你爱上她了?”
“也是,她长得比我漂亮,家世比我好,还比我会倒贴,你不喜欢她喜欢谁?”
宋清阮讥诮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刃,扎地商景郁难受不已。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宋清阮已经偏头看向窗外不再看他。
“阮阮,我不喜欢她。”
-
宋清阮回家时被表哥贺桉抓了个正着。
“说说吧?怎么又跟商景郁那个渣男搅合到一起去了。”
贺桉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宋清阮,语气中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虽然妹妹现在的男朋友他也不怎么喜欢,更不同意两人的婚事,因为太远了。他不想妹妹嫁那么远。
但他也没让她去吃回头草!
“小哥,是他对我念念不忘,送我回来而已,我怎么可能跟他复合!”
宋清阮拉着贺桉的手晃了晃。
她不等贺桉开口,又继续道:“小哥,你的新电影是不是在招募女演员?”
她虽然回国没几天,但为了进娱乐圈,恶补了娱乐圈知识,包括贺桉新戏女主角的人选。
女主角是个长相明艳,极有小提琴天赋的音乐生。
因为是海选,现在网上呼声最高的是苏鸢,不过以她小哥的脾气,绝不可能让苏鸢出演他的电影。
“怎么忽然关心起我的工作了?难道你想进娱乐圈不成?”贺桉无奈剜了一眼妹妹。
宋清阮笑眯眯地拉住贺桉的手臂让他坐下,“对啊,我准备进娱乐圈。”
“胡闹!”
贺桉脸上表情变得严肃:“阮阮,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不适合你。况且你琴拉得好好的,去娱乐圈凑什么热闹?”
宋清阮这两年在国外名声大噪,是国际上十分有名的小提琴家。
他没想到妹妹一回国居然想进娱乐圈。
“小哥~”
所以她很难拒绝商景郁的低姿态。
但如今......
宋清阮自嘲一笑,她倒是没发现她还有做恋爱脑的潜质。
“我要进娱乐圈。”宋清阮抬眸看向商景郁。
“好,我会帮你。”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复,宋清阮唇边浮起浅浅的笑意。
娱乐圈有口碑有作品的流量小花?
这些光环怎么能一直笼罩着苏鸢呢?
-
苏鸢回到家时,家里冷冷清的,她站在镜前看着狼狈不堪的自己,唇角勾起无力的弧度。
她跟商景郁结婚四年,她却依旧过得像个单身人士。
商景郁从没来过这里,有她的场合甚至都不愿出现。
原以为他们能这样过下去,至少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可宋清阮回来了,看着他像个骑士一样在宋清阮身边。
她心底不由自主升起恐慌。
现在是商景郁已经不是四年前的商景郁了,如果他要离婚,她......不一定有能力留住他。
“嗡嗡嗡......”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苏鸢淡着脸去拿手机,来电人是闺蜜傅婕,她按下接听。
还未开口,怒气冲冲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来:“苏苏,商景郁那个渣男是不是跟宋清阮见面了?”
“你大半夜发烧进急诊打电话过去没人接,他倒好,去京市找他初恋情人看演唱会去了!”
傅婕气愤不已。
一个好的前任难道不该跟死了一样吗?四年了还出来诈尸。
“他们......”苏鸢喉头发涩,低声道:“应该只是碰巧。”
“碰巧!?”
傅婕大叫一声,“你点开热搜看看,要是碰巧他们怎么会进同一家酒店!”
她真快被闺蜜的恋爱脑气死。
那么明晃晃的出轨,苏鸢居然说是碰巧。
苏鸢手一顿,她拿过一旁的平板,点开了热搜,热门第一条——十年的变化。
她鬼使神差点了进去。热门是男女在演唱会现场旁若无人的拥吻的视频,只一眼她就认出了视频女主角是宋清阮。
跟她拥吻的人......
看清男人侧脸时苏鸢松了一口气,她紧握平板的手渐渐松开。
下一秒,视频里出现了商景郁的脸。
他的视线目不转睛落在那对相拥男女的身上,眼底是不容忽视的痛色。
当时看他太帅拍下来的,回家后越看越觉得熟悉,这不是商家的太子爷吗?我像个尖叫鸡,找到了十年前的视频。
人声鼎沸的视频里,一身黑衣的少年拥着白裙少女,两人正甜蜜接吻。
我有点印象,当时我就站他们旁边,因为颜值太高上了大屏,我在旁边好像在看偶像剧。
商家太子爷跟他女朋友青梅竹马,怎么分手了?
看起来商家这位还没忘呢。
商家的太子爷都追去酒店了,你们说忘没忘?
能不能给我开个直播?两男抢一女的修罗场我爱看!
砰地一声,手机从苏鸢手里滑落。他们在京市就见面了?还住在同一家酒店?
她脑中不可抑制浮现起一些不愿面对的画面。自从那件事后,商景郁从不跟她同桌吃东西。
更别说碰她。
“爸妈!”
宋清阮笑容明媚地扑进父母怀里,娇嗔道:“怎么来门口等我了?今天晚上风那么大。”
“回国也不提前说一声,还怪我们来门口等你。”宋母无奈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妈妈,我哪有怪你!我是心疼你,心疼我的爸爸妈妈在外面吹冷风。快点进去啦,外面好冷。”
说话时,宋清阮缩了缩脖子。
宋家夫妻俩连忙拉着女儿进屋,生怕将女儿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