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你正牌男友做过?”
向暖笑容僵硬在脸上。
沈宴时放下筷子:“今天这顿饭是为了我做的,还是为了夏泽画做的?”
“当然是为了你。”
“那我吃完这顿饭,把夏泽画直接封杀也无所谓是吗?”
向暖:“……”
她讪笑着给沈宴时又夹了一块小排骨:“沈总日理万机,哪里是因为这点小事就为难人的人呢?”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粉丝没有恶意,他们不是针对你,只是突然愿望落空,又生气又难过,需要一个情绪发泄口,只会骂两句,网上还好多人夸你长得帅呢。”
沈宴时漆黑的眸子喜怒不显,向暖只能默默的继续给他夹小排骨,语气却渐渐有些不服气了起来,小声嘟囔着:
“要不是你大半夜的抽风让我搬家被拍,也没那么多事。”
沈宴时看着自己碗里堆成了小山高的小排骨,一时也不知她到底是在讨好他,还是在心里想着撑死他报复。
向暖殷切的看着他:“你怎么不吃呀?不是说味道还不错?”
也不知怎的,她每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就难以拒绝她的请求,眼巴巴的,跟流浪小狗似的。
分明他也不喜欢狗。
沈宴时拿起筷子,继续开始吃小排骨。
向暖松了一口气,果然小排骨还是有用的,他就是喜欢吃小排骨。
每次吃完小排骨,他就不生气了。
吃完了饭,趁着他心情还不错,她试探道:“你不会动夏泽画的吧?”
沈宴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她的时候,眼神隐隐有几分凉意。
“你很在意他?”
“我们只是朋友,这次也是多亏了他帮我,否则这事儿也没那么快解决,我只是不想他因为我而受莫须有的牵连。”向暖说的很诚恳。
沈宴时抬手,指腹从她的眉眼扫过:“你的确长进不少。”
现在连他也看不大出来,她有没有在跟他撒谎。
她这么诚挚又坦然的说他们只是朋友,可她看他的眼神,却分明不止是朋友。
向暖很不喜欢他这样打量她,好像她在他的面前无处遁形,她有些逃避的想要离远一点,却被他的手掐住后腰钳制回来。
“你要帮他求情,一顿饭可不够。”
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间,她方才动作幅度大了点,身上宽松的针织毛衣卷起了边,他半只手都触及她腰间的嫩肉,只稍稍下滑,就能轻易的探进去。
他又好久没碰她了,现在掌下触碰的细嫩的肌肤,如同星火燎原,可他偏不动。
“差不多了。”
“我就说沈均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没想到啊。”
明天朗哈哈大笑:“不过我上个月真的以为你要和赵婧订婚了,其实和赵家联姻也没什么不好的,多—重保障。”
沈宴时喝了—口酒,神色淡淡的:“不需要。”
“也是,如果真能这么轻易的就听家里的话,那就不是你了。”
明天朗叹了—声:“哎,我是没这个福分了,全凭家里做主,我听说我的老婆人选已经快定了,不过我也不知道是谁。”
曹敛笑:“是谁也拦不住明大公子花天酒地啊。”
“去你的!”
明天朗突然想起什么:“小念离婚的官司也已经打完了,这婚总算是离了,现在你们……”
他笑的鬼兮兮的:“这是好事将近?”
大家都起哄的笑了起来,龚念的脸颊迅速的绯红—片。
龚念和沈宴时从小就关系很好,现在龚念离婚,沈宴时也推掉了家里安排的婚约,大家自然而然的想到他们的关系。
“你们别胡说。”龚念声音很小,带着几分娇嗔。
她有些希翼的看向沈宴时,心跳的极快。
沈宴时眉头微压,眸中的气势冷清:“我有什么好事?”
大家都愣了愣,面面相觑。
他把酒杯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这种话以后别提了。”
屋里静了—瞬,龚念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着唇低下头,藏住眼中的狼狈。
而大家都很快的哄笑了起来:“哎就开个玩笑,来来来,喝—杯!”
尴尬的气氛很快被掩盖过去,但却也都心照不宣的明白了沈宴时的意思。
沈宴时解开了—颗衬衫扣子,心中有些躁郁,翻出手机看了—眼。
她—条消息也没给他发。
小没良心的。
他有些坐不住了,直接拿起外套起身离开:“你们玩,我有事先走了。”
“那下次聚!”
等沈宴时离开,明天朗才忍不住小声议论了起来:“我还以为宴时是为了小念才和家里硬抗,还特意发了那个声明和赵家撇清关系,现在什么情况啊?”
“这哪儿知道?可能就是单纯不想听家里的联姻?”
“不会是为了那个小明星吧?”
“怎么可能?”
“我……”
向暖梗了一梗,她明明问的林特助。
“我只是没想到这么麻烦的事,你还亲自来。”
“顺路。”
向暖憋的胃疼,她本以为和他应该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上次找他吵架也是抱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决心,可没想到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他们还能有这共处一室的机会。
她尴尬的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
但沈宴时倒是很随意,直接越过了她走了进来。
向暖客气的问了一句:“要我帮你收一下吗?”
沈宴时很不客气的应下:“好。”
向暖:“……”
你丫的懒得收拾你过来干嘛?!
向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了十遍,这是得罪不起的活祖宗。
然后咬牙切齿的去给他收拾东西。
沈宴时坐到了沙发上,是向暖刚刚躺过的位置,伸手还能触及她的余温。
电视一直没关,正好放到了倪蔓独自一人种白杨树的情节,她一个人将树苗种好,用铲子将土拍严实,然后坐在了小树苗旁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方向。
等了好久,她没有说话,只有眼睛渐渐泛红,泪珠子猝不及防的滚下来,黄昏的余晖撒在她身上,映照出一个孤寂又单薄的影子。
向暖将他的西装都抱了出来,抬眼一瞥看到电视里的画面,连忙慌的找遥控器:“你应该不爱看这个。”
找了半天发现遥控器在沈宴时的手边。
他淡声道:“随便看看。”
他从来不会看她演的剧,不,他是压根不看电视剧。
所以从前向暖没有过这样社死的场面,但别的剧都还好,偏偏这部剧她尤其不想让他看,大概是倪蔓和她太像了,她总觉得这样会让她在他面前赤条条的无处遁形。
而且他还当着她本人看!
向暖咬着牙:“你看别的吧。”
她第一次命令他。
沈宴时挑眉,有些稀奇,但也难得乖巧的直接关了电视。
他突然这么乖巧的样子让向暖都震惊了一下。
乖巧?这个词和沈宴时完全不搭边!
他应该就是懒得看。
向暖没再多想,继续给他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