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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牛默默把剩菜收拾好,想着明天去工地当午饭吃。
放了学,杨牛轻车熟路的接起叶鹤递过来的书包,去了他们常吃的烧烤摊。点了叶鹤常吃的几种串
“叶鹤,最近怎么样啊,我看你马上就要高考了?等你高考完你就不怕胖了,对,你不胖的,高考完我买个咱没吃过的蛋糕,那个我看网上……”杨牛徐徐道。
“就下周高考,还行”,叶鹤吃着串,像是想到了什么,“杨牛,我打算去b市去读,你会跟我一起吧?”叶鹤突然停下来看着杨牛。
“b市?你想让我去我就去。”
似乎是杨牛的回答取悦了叶鹤,叶鹤微微一笑,看到杨牛盯着他傻傻的样子说“那你和我去了,你那个相亲对象咋办?”
杨牛知道叶鹤这是打趣他上次去相亲,回来就傻愣愣的跟叶鹤说要结婚,结果女方根本没有看上他,问了杨牛几句发现他不但没有父母,钱也没有,还要养着一个弟弟(杨牛都对外都称叶鹤是他的表弟),吃了一顿饭就把杨牛微信给拉黑了。
“没有,没。”
“哈哈哈,杨牛你怎么真的像个大黄牛一样,你傻不傻啊?”叶鹤弹了杨牛脑袋一下。“你别看着个女生就往上凑,跟个傻子一样。”
“没,没有!”杨牛摇了摇头。
“还没有,小时候第一面你不就觉得我是个女的?”叶鹤喝了一口水。
“不是啊,俺第一次就知道你是男的,你父母送你的时候我看到过。”叶鹤似乎被噎了一下。
“当时俺就觉得你家真好,你妈妈好看,你爸爸也好看,他们就牵着你,你也蹦蹦跶跶的。”杨牛回忆到了当时的情景,“所以俺一开始就想和你做朋友,刚开始跟你后边不知道怎么和你能说上话。”
“行了。”叶鹤似乎感觉到羞耻,连忙把手上的串递给杨牛。
“你吃,我晚上吃过了,不饿!”杨牛又把串推给了叶鹤。
叶鹤此时也没和杨牛撕吧“杨牛,这几天你不用给我送饭了,也不用来找我了
《淡奶香蛋糕叶柯叶鹤全局》精彩片段
杨牛默默把剩菜收拾好,想着明天去工地当午饭吃。
放了学,杨牛轻车熟路的接起叶鹤递过来的书包,去了他们常吃的烧烤摊。点了叶鹤常吃的几种串
“叶鹤,最近怎么样啊,我看你马上就要高考了?等你高考完你就不怕胖了,对,你不胖的,高考完我买个咱没吃过的蛋糕,那个我看网上……”杨牛徐徐道。
“就下周高考,还行”,叶鹤吃着串,像是想到了什么,“杨牛,我打算去b市去读,你会跟我一起吧?”叶鹤突然停下来看着杨牛。
“b市?你想让我去我就去。”
似乎是杨牛的回答取悦了叶鹤,叶鹤微微一笑,看到杨牛盯着他傻傻的样子说“那你和我去了,你那个相亲对象咋办?”
杨牛知道叶鹤这是打趣他上次去相亲,回来就傻愣愣的跟叶鹤说要结婚,结果女方根本没有看上他,问了杨牛几句发现他不但没有父母,钱也没有,还要养着一个弟弟(杨牛都对外都称叶鹤是他的表弟),吃了一顿饭就把杨牛微信给拉黑了。
“没有,没。”
“哈哈哈,杨牛你怎么真的像个大黄牛一样,你傻不傻啊?”叶鹤弹了杨牛脑袋一下。“你别看着个女生就往上凑,跟个傻子一样。”
“没,没有!”杨牛摇了摇头。
“还没有,小时候第一面你不就觉得我是个女的?”叶鹤喝了一口水。
“不是啊,俺第一次就知道你是男的,你父母送你的时候我看到过。”叶鹤似乎被噎了一下。
“当时俺就觉得你家真好,你妈妈好看,你爸爸也好看,他们就牵着你,你也蹦蹦跶跶的。”杨牛回忆到了当时的情景,“所以俺一开始就想和你做朋友,刚开始跟你后边不知道怎么和你能说上话。”
“行了。”叶鹤似乎感觉到羞耻,连忙把手上的串递给杨牛。
“你吃,我晚上吃过了,不饿!”杨牛又把串推给了叶鹤。
叶鹤此时也没和杨牛撕吧“杨牛,这几天你不用给我送饭了,也不用来找我了牛赶到水边,“快把衣服脱了,下水擦擦。”
“哦,好。”杨牛笨拙的把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衣服从身上扒下来。叶鹤瞧着杨牛把衣服脱了,也想脱自己衣服,他突然想到什么,笑着对杨牛说:“杨牛,我是男孩子哦!”
“哦,好。”杨牛还是呆呆的回答道,叶鹤有点生气,杨牛不会真是傻的吧,怎么没有反应。
叶鹤一开始想让杨牛自己洗,但看着杨牛自己洗都笨的气人,叶鹤也管不上杨牛身上脏,自己动手给杨牛在身上搓。
“呦,哎呦,嘶——”似乎感觉到叶鹤搓澡的手法太过粗暴,杨牛发出阵阵呼声。
“妈呀,累死我了!”叶鹤瞧着现在还看的过去眼的杨牛,“你原来就这么黑啊。”
“俺奶奶说,男人黑点好。”
“你奶奶骗你的!黑了不好看。”叶鹤反驳道。
“不是,没有,俺,俺奶奶说了,”杨牛话没说完,叶鹤突然用水舀了一泼水,浇在杨牛脸上。
“你瞧瞧你,真好笑,哈哈哈!”似乎是叶鹤的笑容感染了杨牛,杨牛也跟着叶鹤笑起来。
玩完水后,叶鹤看他要把脏兮兮的衣服重新穿回去,想了想还是对杨牛说,“你今晚跟我回家吧,我有好多衣服,分你件。”
“俺不要,俺奶奶不让。”杨牛急忙摆摆手。
“牛牛——牛牛——牛牛!”远处有个瘦的干巴巴的小老太太朝着叶鹤他们走来,“杨牛,你去哪里了!奶奶叫你怎么不回答!”小老太太走到杨牛身边,揪起杨牛的耳朵,质问道。
“快回家,都快黑了还在外面鬼混!”似乎注意到旁边的叶鹤,“你是哪家的小孩?”
叶鹤脸上挂起大大笑容“奶奶好,我叫叶鹤。”
“叶鹤?哦对,老叶家啥时候生小闺女了?”
“奶奶,我是男孩。”
似乎觉得自己认错叶鹤的性别让自己挂不住面,杨牛奶奶回头对杨牛说道“天天在外面鬼混什么,你和老叶家能一样吗?老叶家都是城里,等我高考完我找你。”
“好,好哦。”杨牛答应下来,“叶鹤有个东西我想给你。”杨牛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红福袋。“我工友说这是祈福的,开过光,上面还有仙鹤呢!”杨牛双手递给了叶鹤。
叶鹤瞅着这个红福袋上用金线刺的歪歪扭扭不知道啥形状的图案,一时就知道这个所谓的仙鹤是杨牛刺的。他似乎都能想象到杨牛一个大汉半夜打着灯笨拙的在这么小的红袋子上刺绣,这个场景好笑到叶鹤心中升起一阵不知名的情愫。
杨牛看叶鹤迟迟不接过这个福袋,有些不好意思“这个鹤是我绣的,我问过开光的大师了,这可不影响福袋的功能的!”
“大师?”叶鹤知道估计杨牛又被骗了,“花了多少钱啊?”
“没,没多少。”说着,杨牛把福袋强硬的塞进了叶鹤的手里,跑去结账了。
叶鹤看着手心中的福袋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对杨牛说道:“杨牛我先回家了,等我联系你!”
4.
19岁的叶鹤最讨厌的事就是吃蛋糕。
高考那天,叶鹤父母仍然很忙,没有来送叶鹤,叶鹤也没有叫杨牛来送他,他觉得高考就是一件普通的事,他在校门口外正要给杨牛发微信,保安就开始催进场考试,他随手把手机塞进包里,考完试再去找包里的手机发现不见了,不过他并不在意,反正他背过了杨牛的手机号。
可从高考后他就联系不上杨牛了,用新的手机号打杨牛电话不接,去杨牛的房子哪里也没有人,他就跟突然蒸发了一样。
叶鹤想问问别人杨牛呢,可身边没有人认识杨牛,杨牛的生命里似乎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他相依为命的奶奶死了,爸妈叶鹤从没听他提起过,工友也是泛泛之交,他从没看到过杨牛和除他以外的人联系。
叶鹤去报了警,可就当警察让他提供杨牛的照片时他才发现,他们认识十几年竟没有一张合影。能证明p>
叶鹤17岁的时父母的公司破产了,一时间叶鹤家从高档大平层搬到了老破小。某天放学叶鹤见到了久违的杨牛,杨牛变得壮实多了,黑黝黝的,明明和叶鹤同岁现在看起来却像叶鹤的长辈。
叶鹤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眼认出杨牛,可能是杨牛那一成不变的亮晶晶的眼睛,傻傻的瞅着自己,又或是明明一身农民工的打扮手上却拿着叶鹤家破产前常吃的高档小蛋糕盒子,格格不入,和个傻子似的眼巴巴的瞅着自己。
叶鹤就是认出了杨牛,他们之间变了又好像没变,变得是身材,不变的是只需叶鹤一声杨牛,他们就能向小时候一样勾肩搭背的一块走。
叶鹤也不知道杨牛从哪里打听出他的高中,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了他家的现状,杨牛总是小心翼翼的似乎怕自己说到叶鹤家破产的伤心事,但叶鹤却觉得无所谓,他从小物欲就低,就像他吃不出平价蛋糕和高档蛋糕的区别,他不喜欢吃甜食,从小都是,只是杨牛喜欢吃他就会给杨牛买,这导致每次见面杨牛都要给叶鹤拎一块蛋糕。终于在发现自己的脸蛋日渐圆润后制止了杨牛这一行为。
眼瞅着叶鹤上了高三,杨牛虽然没上过高三但也通过手机知道了高考的重要性。叶鹤爸妈没空给叶鹤送饭,杨牛就在叶鹤高中附近租了个房子,白天去工地干活,晚上回来给叶鹤做好了饭,像无数高三学子的家长一样蹲在在墙边等叶鹤下了课透过栅栏给叶鹤送饭。
“又来给弟弟送饭啊!”在栅栏外和杨牛一样等着学生下课的家长对杨牛说道。“你弟弟真有福气啊,做哥哥的天天来还这么丰盛!”
“没,没有。”杨牛不好意的挠挠头。
“杨牛!”叶鹤对杨牛喊道。瞅着叶鹤来了杨牛立马把随身携带的小板凳递给叶鹤。在栅栏外支起小桌子,把饭盒打开招呼着叶鹤吃饭。
叶鹤晚饭时间短,都是在栅栏那边吃。
“杨牛,放学去吃烧烤吧。”叶鹤边吃边说道。
“好,好啊!”杨牛回答道。看着叶鹤快吃完了杨牛存在的只有那个小小的红福袋。最终警察也只能让叶鹤等待,说不定是杨牛有什么事出门了。
叶鹤的高考假期没有去任何地方。父母说要带他去旅游,他没有去。朋友叫叶鹤出去玩他也没有去。他只是每天照常吃饭睡觉,白天去杨牛干活的工地附近溜达,晚上在杨牛租的房子里坐一会儿。
叶鹤等了整整两个月,等到父母跟他说他家东山再起了,他又有钱买高档小蛋糕了,杨牛没有出现。等到杨牛租的房子到期了,他把房租再给他续一个月,杨牛没有出现。叶鹤都怀疑是不是杨牛提前去b市等他了,要不然怎么两个月,一个大活人硬生生的消失了呢。
终于在第三个月,杨牛重新见到了杨牛。
这个人又黑又干巴,头发好短,这是叶鹤对杨牛最后一眼的印象。
当警察通知杨牛找到了的时候,叶鹤还在选小蛋糕,他总觉得杨牛欠他一份祝贺,他已经如愿考上了b市的大学,也有钱重新买高档小蛋糕。以前他总是叫杨牛名字一声他就会出现,现在怎么不好用了呢。所以当警察说找到杨牛让他去认领尸体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杨牛不理他了,是杨牛死了啊。
杨牛就那么安静的躺着,他以前话就少现在都不说话了。
他死于车祸,车祸地点在郊外,司机肇事逃逸,是最后良心不安了才报警自首,这才发现了杨牛的尸体。杨牛去郊外给人搬货打零工,干了一整天终于可以揣着钱回来的时候就这么被车撞了,叶鹤翻阅他的手机发现杨牛收藏了一家品牌蛋糕店,这家店蛋糕昂贵又美丽,他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蛋糕让杨牛傻愣愣的去那么远的地方干活,叶鹤其实一直没有告诉杨牛他不爱吃蛋糕。
杨牛真就和他的名字一样,一头只会埋头苦干的大黄牛,劳累了一生最后不是让人杀了吃了就是无声无息这么死了。
叶鹤对高考假期的回忆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灰蒙蒙的,暗沉沉的。他处理了杨牛的后事,最后杨牛也只给他留下一张剪破的身份证和一个丑丑的福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