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和爸爸在未婚夫心里竟然轻如鸿毛,只是白月光一句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诬陷,他就将我爸丢进鳄鱼池里。
难道他忘了,当初要不是我爸,他早就死了。
我的话不但没让未婚夫愧疚,反而是激怒了他。
“你不提这事还好,提起来我就怒火中烧!”
“你和你爸简直卑鄙无耻,为了攀上我这棵高枝,利用我的善良和愧疚,你爸竟然装病六年,你不要脸的勾引我,真是恶心透了,要不是锦云发现我不知道要被你们骗多久!”
我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为什么相信我爸会猥亵程锦云了。
那可是我爸啊,他未来的老丈人,还是为救他才变成这样,白月光编造一堆谎话,说他猥亵她他就信以为真,如此荒唐的事情他都不愿意去调查。
以前,我天真的以为他可能只是没那么爱我,但对我终究还是有些感情的,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可笑我对他四年无私的爱,我爸搭上性命的拯救,加起来都比不上他白月光的一句毫无根据的谎言。
想到这些,我的心彻底凉透了,也不想再拉扯下去。
“聂清原,我们分手吧。”
聂清原怔了一下,沉默片刻冷漠地看向我。
“随你,但给锦云道歉的事情却不能就这么算了,现在、马上、立刻给她道歉!”
“不可能!”
让我给害死我爸的人道歉,死我都做不到,冷冷撂下转身就要离开。
可没走几步,却被聂清原从后面扯住头发,拽了回去,拽到程锦云面前。
“我说了,道歉,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程锦云抹着眼泪,一副既愤怒,又委屈,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差一点失去清白,夏雪姐姐你替父亲,跪下来道个歉不应该吗?
不要忘了,要不是我心善,他可就成了强奸未遂犯。”
聂清原拍着程锦云的肩膀,安慰道:“锦云,你放心,今天这个歉一定会让她给你道。”
看见装出一副柔柔弱弱,委屈至极的程锦云我只觉得恶心欲吐。
“杀人凶手,你休想让我给你道……”我话还未说完,聂清原一巴掌就抽了上来。
“满嘴胡言乱语的贱人,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好,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着话,聂清原揪住我头发,一脚踢在我后小腿上,强行让我给程锦云跪下。
程锦云趾高气扬地站在我面前,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我,轻笑道:“夏雪姐姐,你还是跟我道个歉吧。”
“清原哥哥向来爱我,你要是不道歉的话,可就有罪受了哦。”
我死死咬紧牙关,仰着头,眼眸愤怒地盯着程锦云,恨不得眼神能杀死她,替爸爸报仇。
我的反应也彻底惹怒了聂清原,他用脚踩在我手指头上,奋力碾压。
“你聋了吗?
道歉!”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痛得我撕心裂肺的惨叫。
曾经说爱我一生一世,照顾我一辈子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竟然如此羞辱、折磨我。
这一刻,我的心痛过肉体上的疼痛。
我也好后悔,后悔自己没出息,父亲含辛茹苦供自己读大学,最后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害得父亲抛家舍业来省城,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他也就不会死无全尸。
我咬紧牙关,死活不屈服,聂清原就揪着我头发往地上摁,把我的头重重砸在地上。
“让你道个歉,怎么就这么难呢?”
一下,两下。
头破血流,染红了地板。
也许是屈辱和悲愤,让我彻底爆发,猛然从聂清原手里挣脱,扑到程锦云身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畜生,害死我爸,我让你给他偿命!”
我终究还是没能为爸爸报仇,被聂清原抓住头发摔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感觉肋骨都被摔断了好几根。
程锦云趴在聂清原怀里,满眼惊恐地看着我,抽噎道:“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们家了,你爸要玷污我,你要杀我?”
聂清原满眼的心疼,看向我的目光似要杀人。
“夏雪,你到底要发疯到什么时候去?”
“呵呵。”
爬在地上的我凄惨的笑了笑,冲聂清原咆哮道:“她污蔑我爸,蛊惑你把我爸丢进鳄鱼池里,我爸被吃得尸骨无存,你却说我在发疯?”
“聂清原,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要不是我爸,六年前早被广告牌砸死了,我爸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舍命救你这个畜生!”
聂清原闻言怔了一下,冷笑道:“你在胡说什么,锦云说鳄鱼池里的鳄鱼都是温和品种,不会攻击人,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他早就逃了。”
我目眦欲裂。
“锦云说,锦云说,你眼里就只有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没有一点自己的判断吗?
她明明是在说慌啊!”
聂清原暴跳如雷。
“闭嘴,明明是你在说慌,我跟锦云青梅竹马,她怎么可能骗我?”
“哼,你不就是觉得她跟我走的太近,怕她抢走你的位置吗?
至于拿你爸被鳄鱼吃了这种鬼话骗我!”
“是,我承认你爸爸救了我一命,但这些年来我付出巨大财力、精力照顾你们父女,早就不欠你们什么了!”
“夏雪,认识六年,我今天才发现,你比想象中的还要歹毒,为了排挤锦云,你连父亲被鳄鱼吃了这种恶毒谎言都敢编造,真是好女儿啊!”
看到近乎疯魔一样维护白月光的聂清原,心如死灰的我突然不想再解释什么了。
我默默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一身伤痛,转身离开。
我买了一块墓地,把爸爸那只鞋葬在里面,跪在墓前哭得死去活来。
“爸,你看到了吗?
你一时心善葬送自己,却救下一个白眼狼。”
“老天啊,我爸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为什么残忍的对他,让他尸骨无存。”
“爸,我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来省城,也就不会死,是我害死了你,呜呜……”……我在爸爸的坟前跪了三天。
这天在出租屋里,看着那张染血的全家福默默流泪,聂清原带着程锦云就踹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