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新人入宫,他跟我诉说着自己的不得已,说只爱我一个。
可是从秦纤出现后,他就变了,一开始还会花心思敷衍。
到后来理所当然的与她公然厮混,再到后来不顾朝臣的反对要立她为后。
崔渊余光撇见我进来,脸色瞬间冷淡,撇过头去像是没看到我一般继续打闹。
“皇后娘娘?”
秦纤步伐轻快的走到我面前,眼神不屑的打量了我一眼。
语气充满同情,“你们这个时代的女人真可怜。”
伸手碰了碰我头上的流苏,“流苏禁锢着你们的身影。”
又扯了扯我腰上的禁步,“它禁锢着你们的步伐。”
“真不知道你们活着有什么意思。”
她摇着头往后退了几步。
“在我们那儿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语气里带着掩盖不住的锋芒,确实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女子。
贴身的宫女小柳想要呵斥她,被我拦住。
前世我被她的挑衅激怒,任由宫女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结果就是秦纤捂着脸跟崔渊哭的梨花带雨的告状。
崔渊大怒,,命人把我的陪嫁丫鬟小柳拖出去杖毙。
而我在发大庭广众之下,被脱了衣服,一身亵衣,被强压的跪在秦纤面前道歉。
我从小是被父兄捧在掌心里长的,何曾受过如此屈辱,扒光了外衣如果把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我咬着牙,抬头坚持,“若皇上执意如此,会寒了众朝臣的心!”
“难道陪陛下打天下的朝臣还比不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吗?!”
“你闭嘴!”
崔渊怒不可遏扬手给了我两巴掌。
一直强忍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秦纤站在原地,颇为心疼的挽住崔渊的胳膊,“事到如今她们还在逼你!”
“要你顾全国家大事。”
“要你照顾老臣心情。”
“可是根本没人懂你!”
“他们根本不在乎你!”
几句话,崔渊看她的目光越来越柔和,转头嫌恶的把我赶出了御书房。
、这件事很快传出了宫外,众大臣群情激奋,在大殿前长跪不起。
我父兄也从边关传书,崔渊扛不住压力,把秦纤关了起来,结果没几天,她就意外身亡。
直到他朝堂稳固,我父兄战死沙场……我回神,对上秦纤打量的目光,“神女所言极是。”
她诧异的后退两步,似乎不明白面对她的挑衅我能如此心平气和。
她屏气半晌,突然歪头,天真的冲崔渊眨眼,“方才与皇后娘娘一接触,我好想看到了未来发生的事情。”
预见我的未来?
我冷笑连连。
前世我死后,才知道她虽然有很多奇思妙想,打扮怪异但绝对不是神女。
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哼,我以后可是要并肩武则天的女人!”
“凭借我几千年的我智慧,还斗不过几个古人吗?”
“老秃驴,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秦纤一改在崔渊面前的天真,举着剑,威胁寺庙里看出端倪的大师。
也就只有崔渊,被秦纤的几句花言巧语所蛊惑,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
以前,我也以为我遇到了真爱。
我以为我跟崔渊彼此心意相通。
他在前朝处理政事,我在后面笼络嫔妃。
高贵妃曾劝我,“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后娘娘莫要陷进去。”
“咱们都是他稳定朝堂的工具。”
看到崔渊如此宠溺秦纤我才明白,原来真如高贵妃所说,我也是工具之一。
秦纤似乎是害怕的躲进崔渊的怀里。
“我预见姐姐容不下我,带领众朝臣逼迫你杀了我。”
“但是你不同意,悄悄的把我藏了起来。”
“但还是被姐姐找到,下毒毒死了。”
她说的全是前世发生的事,但看她毫无恐惧的眼睛,这些事应该是她随口胡说。
“与其被姐姐毒死,不如今天我就一头撞死,一了百了!”
说罢,她推开崔渊就像往柱子上撞。
崔渊眼疾手快的把她抱住,“朕发誓,朕不会让你被逼迫而死!”
“皇后娘娘!”
崔渊冷神喊我,“是朕执意立纤纤为皇后,是朕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若报复,便来找朕,不许为难纤纤。”
“皇上。”
秦纤挣扎了两下就不挣扎了,含情脉脉的看着崔渊。
两人对视一阵,像是才想起我这个皇后。
“朕要你发誓,以你李家的全部性命发誓,以后不会逼迫纤纤。”
崔渊当了这么久的皇帝还不明白,就算我李家不为难秦纤,其余大臣就甘心让步吗?
尽心尽力的辅佐,还不如一个女人的花言巧语。
前世并不是我没有动手,但秦纤却死在宫中,难道不是引发了众怒吗?
他现在不敢动我,因为边关还要仰仗李家。
但他现在也不容许有人挑衅秦纤的地位。
“皇后是想造反吗?”
崔渊抽出一把剑,直直的指向我。
我细细的打量着面前气急败坏的人,从眉眼到下巴。
现在边关战事吃紧,胡人屡次进犯,国内洪水冲破了百姓的家园,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然而这个曾经执我手,说要为天下百姓着想的男人,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朝堂,不顾百姓。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让我心动的男子了。
“那就如陛下所言。”
我微微附身,“请陛下随我来。”
长长的宫道,我当初被立为皇后就是从这条道上走过。
来到大殿前,是一众跪拜的大臣。
我脱下外袍,取下头上的凤冠,下跪将凤印举过头顶。
[请陛下休了我,祝陛下和神女恩爱无双。]夜晚的宫殿格外寒凉,硕大的月亮挂在西边一角,落下的余晖足以让台下的大臣看清外面的一举一动。
我不是要皇帝废后,而是让他休了我。
崔渊一把打掉我高举的凤印。
“你以为你耍的手段朕看不出来吗?”
“想威胁朕?”
“那朕就成全你!”
他现在满脸厌恶,恨不得我立马去死。
“皇后不能废啊,陛下!”
跪在最前面的是崔渊的授业恩师,也是百元之首。
他一开口,后面的臣子紧跟其后。
皇后不可废的声音此起彼伏。
“臣妾以李家的全部性命起誓,若神女为后,定不会为难神女。”
我抬头对上崔渊深不见底的眼睛,“还请陛下,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