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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妈妈去世后,我就没怎么吃过饭。

胃里没有东西可以吐,除了酸水,还有血丝。

冯禹淮洁癖很严重,见我这样,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吐到喉管灼烧般刺痛,才停了下来。

白微微猛地站起来,哭着道,“乔曦,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可也不至于这么侮辱人吧?

不想吃就直说,为什么要吐了毁我一桌菜?”

冯禹淮见她哭了,自然心疼极了。

厉声呵斥我,“乔曦,你别欺人太甚了!

跪下给微微道歉。”

他说着,强硬将我往下按,我拼命挣扎。

冯禹淮一脚踢在我腿弯处,一只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钻心般的疼痛传遍四肢百骸。

白微微弯下腰装好人,“禹淮算了,乔曦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我听不到她的话,却一眼看见了她脖子上的平安扣。

我刚才在屋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平安扣。

我瞳孔微缩,额头直跳。

那是我妈请大师开过光,求来保佑我平安的。

她说,这枚扣子就代替她陪在我身边,看到玉扣就跟看到她一样。

我猩红着眼扑过去,伸手去摘,白微微吓得尖叫。

冯禹淮立刻扯着我的胳膊将我拉开,“乔曦,你不要发疯!”

我抬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冯禹淮脸色骤变,杀人般的眼神盯着我,白微微立刻心疼地捂着他被打红的脸:“你有气冲我来,别打他!”

我拼命压住眼角的泪,指着她脖子上的玉扣道:“给我摘下来。”

她的手摸着玉扣,委屈地看向冯禹淮。

我不跟他们废话,上手直接去抢,白微微拼命护着玉扣。

冯禹淮则是一把推开了我。

而我倒下去的瞬间,手抓到了桌布。

骤然间,屋内响起碗盘碎裂的声音,我狼狈地倒在了碎片之上,血水将瓷白的碎片染得通红,我竟然不觉得疼。

我费力地爬了起来,用尽全力将白微微撞倒在地,按着她的脖颈一把将玉扣拽了下来。

她发出一声惨叫后,冯禹淮震怒之下,一脚将我踹了出去。

我摔倒在地,眼冒金星地躺在地上,手中紧紧捏着玉扣慢慢将它放在心口处,心中默念着妈妈。

冯禹淮走近我,“把它给我。”

他正在气头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去掰的手指。

我死命地攥紧拳头,试图抵抗,可他生生掰折了我的手指,我感觉不到疼痛,我只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玉扣从我手中夺走。

“为了一个玉扣,竟敢伤害微微,那就别要了!”

下一秒,他在我面前生生地将平安扣用力掼摔在了地上。

我的脑袋瞬间空白,散落的碎片在眼前溅落。

眼前一片模糊,耳边是嗡嗡的声音,我跪了下来,慌乱地想要去抓住那些碎片。

耳边恍惚响起妈妈那句,“看见平安扣就跟看见妈妈一样。”

妈妈,妈妈……我颤抖着张开嘴,声嘶力竭,疯了般地去吼去喊,却最终恍恍惚惚地发现,自己竟发不了任何声音。

冯禹淮安抚着身旁的白微微,“这种女人,给她点教训就老实了。”

冯禹淮走过来,声音低沉:“知道错了吗?”

我有什么错?

我笑出声来,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嫁给了冯禹淮,害死了我妈。

我真的错了,错得离谱,错得荒唐!

“你笑什么!”

冯禹淮走近我,却突然注意到我被血染红的衣服,瞳孔微震,“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他声音发颤,有些慌乱地伸手抱我,“我带你去医院。”

可就在这时,白微微啜泣的声音传来,“禹淮,我的脖子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冯禹淮几乎是毫不犹豫就丢下我,抱起白微微往外走。

“微微她身体不好耽误不得,你自己叫个救护车吧。”

我静静地躺着,没有一丝力气。

最后,是陆屿川联系不上我,找到家里。

一进门看到我躺在血泊里,连忙把我送到了医院。

我在医院住了几天后,冯禹淮才姗姗来迟。

一进门他就扔给我一个盒子:“住了这么久,你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上次是我过分了,你不是一直想要这款积木吗?

打开看看喜欢吗?”

盒子差点砸到我脸上,我不想节外生枝,一声不吭地将它放到了桌子上。

冯禹淮见状,继续道,“既然你收下了,就跟我去乖乖给微微道个歉。”

“你那天太过分了,吓得她差点心脏病发。”

我无所谓道,“哦,差点儿啊,那真是可惜了。”

“乔曦!”

冯禹淮怒了,“以前你明明心地善良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今天你必须去给微微道歉。”

他一把将我从病床上拽起来,不顾我的挣扎,拖着我往外走。

我摔在地上,刚愈合的伤口瞬间裂开。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给拉开。

“曦曦,我买了新鲜的粥,你伤口复发,只能先喝点粥了……”冯禹淮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的陆屿川,忽然有些嘲讽地嗤笑一声:“乔曦,那天突然跟我提离婚,是因为他吗?”

“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不要脸地搞在一起了?”

“当初信誓旦旦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你的一辈子是不是有点短啊?”

明明是他跟白微微纠缠不清,现在居然倒打一耙污蔑我。

我的呼吸忽然开始急促起来。

我抓过随手抓过桌上的水杯,一股脑朝冯禹淮砸了过去。

可我没力气,打偏了。

陆屿川推开他,将我从地上抱起来放回床上。

回头面向冯禹淮,拳头握得很紧。

他想打冯禹淮。

可他是医生,这是医院,他的身份不允许他犯错。

我对他摇头。

这却刺激到了冯禹淮,“在我面前毫不遮掩地眉来眼去是吧?”

“好好好!”

他拿出手机,“我这就打给你妈,问问她教了一辈子书,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儿来?”

他怎么好意思提我妈?

我情绪失控,字字泣血:“问?

怎么问?”

“我妈没了,她走了,她死了!”

这个“死”字,是我一直不愿意提及的字眼。

如今在冯禹淮面前,我又一次让自己千疮百孔。

“乔曦,你是有多心虚,居然为了掩盖你出轨的事实,连你亲妈都诅咒?”

冯禹淮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我妈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渐渐烦躁起来。

这时,查房的护士推着推车走进来:“她妈妈被老虎咬了,刚送到医院就没了,你是她的家属,这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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