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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马走过去,接过奚嬷嬷手里的帕子,茶碗。
“姑娘,还是老奴来吧。”奚嬷嬷平淡的面容透出几分和气。
“嬷嬷不是还要去给老太太传早饭吗?这儿就交给我吧,屋子里还有陈妈妈和丁妈妈在呢,出不了错的。”丹娘欢欢喜喜地说,“我又来老祖宗这儿蹭饭,总得有点行动表示,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才能更香呀。”
奚嬷嬷都被说愣住了。
里屋的老太太笑了:“不懂事的小蹄子,什么话也在我这儿说,还不快点进来!”
丹娘应了一声,端着手里的东西进了屋子。
老太太刚起身,丁妈妈给她梳头,陈妈妈刚伺候老太太净面,这会儿正收着东西,见丹娘进来了,陈妈妈笑着福了福:“七姑娘总是这般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丹娘笑着,把手里的帕子铺在老太太的右侧方,又小心翼翼地把茶碗摆好,转身拿起炉子上正在热着的梅粉姜茶倒上一碗,恭恭敬敬送到老太太的面前。
做完这些,她端端正正站在旁边,等着老太太梳洗完毕。
老太太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之前不是没有孙女在她跟前尽过孝,没有一个像丹娘这般积极主动。
她虽不够机敏,却足够用心,这些事情开始错了两次之后就再也没错过。
老太太喝了一口甜丝丝的茶,只觉得浑身都舒坦起来:“怎么不给自己也倒上一碗?这寒冬腊月里的,不冷吗?”
丹娘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是老祖宗的东西,孙女哪能随便拿?得老太太您发话,我才有茶喝呢。”
老太太被逗乐了,故意板起脸:“瞧瞧这丫头,之前装傻充愣的,这会儿被我揭穿了,还埋汰我不给你茶喝。奚嬷嬷,给七姑娘倒上满满的一碗。”
“是。”奚嬷嬷进来了,也给了丹娘一碗。
丹娘喝得小脸红扑扑的,两眼亮如繁星。
“老太太,咱们今儿早上吃什么呀?”
丹娘还没问完,外头的妈妈就过来传话了:“老太太,老爷和太太过来了,直奔着主屋来呢,瞧模样火气不小……”
话音刚落,宋恪松和赵氏冲了进来。
万幸他们还没忘记基本礼仪,人到跟前了,赶紧冲着老太太跪了下来。
丹娘赶紧站稳,也对着名义上的爸妈行礼。
一边行礼,她一边内心哀嚎,她一个现代灵魂混在古代容易嘛?作为家里地位最低,辈分最小的,真是走到哪儿都要行礼。
悲催!
宋恪松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这个小女儿行礼是否妥当了,一拱手张口道:“母亲,慧儿的事情您那边托人查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垂着眉眼,不露喜怒。
赵氏已经急得上火,嘴角长了好几个大水泡,都是这一晚上长出来的,可见昨天这一夜对于宋氏夫妇而言有多难熬。
“娘,我知道慧儿不讨您的喜欢,但她也是咱们家正经女儿,又是嫡女,这一夜未归的,可怎么好……”赵氏说着又要哭了。
老太太不慌不忙:“昨夜风雪太大,我们宋家的马车坏在了路上,慧儿运气好,遇上了端肃太妃,便在太妃的私宅住了一晚,等会儿太妃娘娘就会传牌子过来,你们夫妇二人亲自登门致谢,顺便把孩子接回来。礼品单子我已经理好了,回头让奚嬷嬷给你们。”
真是峰回路转,宋恪松如何听不出这是老太太打点之后的结果。
《重生成痴傻千金后,她又美又飒章兰娘赵叙白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她立马走过去,接过奚嬷嬷手里的帕子,茶碗。
“姑娘,还是老奴来吧。”奚嬷嬷平淡的面容透出几分和气。
“嬷嬷不是还要去给老太太传早饭吗?这儿就交给我吧,屋子里还有陈妈妈和丁妈妈在呢,出不了错的。”丹娘欢欢喜喜地说,“我又来老祖宗这儿蹭饭,总得有点行动表示,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才能更香呀。”
奚嬷嬷都被说愣住了。
里屋的老太太笑了:“不懂事的小蹄子,什么话也在我这儿说,还不快点进来!”
丹娘应了一声,端着手里的东西进了屋子。
老太太刚起身,丁妈妈给她梳头,陈妈妈刚伺候老太太净面,这会儿正收着东西,见丹娘进来了,陈妈妈笑着福了福:“七姑娘总是这般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丹娘笑着,把手里的帕子铺在老太太的右侧方,又小心翼翼地把茶碗摆好,转身拿起炉子上正在热着的梅粉姜茶倒上一碗,恭恭敬敬送到老太太的面前。
做完这些,她端端正正站在旁边,等着老太太梳洗完毕。
老太太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之前不是没有孙女在她跟前尽过孝,没有一个像丹娘这般积极主动。
她虽不够机敏,却足够用心,这些事情开始错了两次之后就再也没错过。
老太太喝了一口甜丝丝的茶,只觉得浑身都舒坦起来:“怎么不给自己也倒上一碗?这寒冬腊月里的,不冷吗?”
丹娘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是老祖宗的东西,孙女哪能随便拿?得老太太您发话,我才有茶喝呢。”
老太太被逗乐了,故意板起脸:“瞧瞧这丫头,之前装傻充愣的,这会儿被我揭穿了,还埋汰我不给你茶喝。奚嬷嬷,给七姑娘倒上满满的一碗。”
“是。”奚嬷嬷进来了,也给了丹娘一碗。
丹娘喝得小脸红扑扑的,两眼亮如繁星。
“老太太,咱们今儿早上吃什么呀?”
丹娘还没问完,外头的妈妈就过来传话了:“老太太,老爷和太太过来了,直奔着主屋来呢,瞧模样火气不小……”
话音刚落,宋恪松和赵氏冲了进来。
万幸他们还没忘记基本礼仪,人到跟前了,赶紧冲着老太太跪了下来。
丹娘赶紧站稳,也对着名义上的爸妈行礼。
一边行礼,她一边内心哀嚎,她一个现代灵魂混在古代容易嘛?作为家里地位最低,辈分最小的,真是走到哪儿都要行礼。
悲催!
宋恪松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这个小女儿行礼是否妥当了,一拱手张口道:“母亲,慧儿的事情您那边托人查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垂着眉眼,不露喜怒。
赵氏已经急得上火,嘴角长了好几个大水泡,都是这一晚上长出来的,可见昨天这一夜对于宋氏夫妇而言有多难熬。
“娘,我知道慧儿不讨您的喜欢,但她也是咱们家正经女儿,又是嫡女,这一夜未归的,可怎么好……”赵氏说着又要哭了。
老太太不慌不忙:“昨夜风雪太大,我们宋家的马车坏在了路上,慧儿运气好,遇上了端肃太妃,便在太妃的私宅住了一晚,等会儿太妃娘娘就会传牌子过来,你们夫妇二人亲自登门致谢,顺便把孩子接回来。礼品单子我已经理好了,回头让奚嬷嬷给你们。”
真是峰回路转,宋恪松如何听不出这是老太太打点之后的结果。
“好了,别哭了。”
宋恪松向来疼爱这个长女,见杳娘哭得伤心,且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宋家,为了他着想,就算有再多的怒气也发不出来。
“你出嫁在即,赶紧回屋积极备嫁才是,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宋恪松叹了一声,“不过从今日起,你就不必出门了。”
“是,父亲。”
杳娘沉着脸回到秀芳阁,气得摔了一整套茶具。
屋里屋外,婆子丫鬟们大气不敢出一声。隔了半晌,明杏送了甜汤进屋,见杳娘面色难看,显然郁郁之情还未解开,便放下茶碗,仔细地关好内屋的门,轻声细语地劝道:“姑娘仔细别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不值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带她出门。”
杳娘这会儿一口吞了慧娘的心都有。
“左右不是姑娘您,这就够了。”明杏又劝道,“四姑娘本就这么个性子,您说也说了,劝也劝了,但凡有点用,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样。”
杳娘是极聪明的。
她早就猜到先前在马车里,丹娘那番话的意思。
对方是冲着丹娘来的,只不过因为慧娘抢了丹娘的镯子,反而成了替死鬼。
要是丹娘出事,还可以说是庶出女儿上不了台面,何况丹娘原先就是个傻子,这件事云州城里人人皆知。
可偏偏是慧娘……
慧娘与自己一母同胞,真要有什么难听的丑闻传出去,作为胞姊的她能逃得掉吗?
想到这儿,她又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早知如此,我就该拦着慧娘的,一对金镯子而已,又是什么稀罕物件了,等爹爹回了圣京,等我嫁去了荣昌侯府,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姑娘。”明杏忍不住放重了声音,“四姑娘那边只有老爷太太还有老太太操心,您可千万别把自己掺和进去。您可要记住了,以后您就是荣昌候府的少奶奶,看谁敢给您脸子瞧!”
“四姑娘是四姑娘,您是您。就算……到了最坏的时候,您大可以说自己老老实实在家备嫁,去寿宴回来的也不是一趟马车,这不就成了?”
明杏的话让杳娘眼前一亮。
“有道理!”她心头一宽,“还是你贴心,到底没白疼你一场,小丫头小嘴叭叭的倒是挺会说。”
明杏福了福:“姑娘疼奴婢,奴婢当然也要替姑娘分忧。您快尝尝吧,太太特地命厨房给您备的山楂银耳羹,里头还加了牛乳,刚从庄子里下来的,可鲜着呢。”
她伺候杳娘用甜汤,一举一动都讨杳娘的喜欢。
杳娘尝了一口:“还是母亲疼我。”
末又叹了几声,恢复了之前悲天悯人的同情,“期盼慧娘能早日平安归来吧。”
又是一夜大雪纷飞。
宋恪松和赵氏几乎一夜未眠,第二日一早就赶到老太太的安福堂。
因为天气冷,丹娘一早就过来蹭老太太这里的地龙,虽说现在有了老太太的照拂,她的日子是比之前强了不少,但跟领导级别的还是差距过大。
就比如老太太屋子里用的银线炭和地龙,就比她的柳璞斋强了百倍不止。
一早过来,屋子里暖烘烘的,还一点都不干燥。
丹娘眼尖,一下就看到左右两边摆着的玉瓷水缸,里面是鲜艳的活鱼,那醒目的红配上水草的翠,还有雪白如玉的瓷底,看一眼都让人心花怒放。
在这贫瘠的冬日里,少有这样的明艳活泼。
丹娘看了一会儿,里面奚嬷嬷打起帘子过来了。
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多谢老太太费心了!”
“多谢母亲!”赵氏这次哭得很真心。
昨天回来之后,她就被宋恪松狠狠批评了一顿,作为宋家主母,带着三名小姐一起出门,回来的路上居然少了一个,这说到哪儿都是主母办事不力,管理无能。
赵氏心中愤愤,但却不敢反驳。
事关自己的另一个女儿,她当然没心情在意这些。
只可惜,这件事不能闹大,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找,宋恪松真是急得直跳脚。
索性半夜里,有消息从安福堂传出来,老太太说了这件事她出面,让宋恪松夫妻俩就别着急了,一切等慧娘平安归来再说。
老太太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让夫妻俩退下。
一老一小准备用早饭了。
几个精致的小蒸笼摆在桌上,里面是香喷喷的珍珠糕,甜糯糯的糕饼团子,还有香酥松脆的油条,一口甜蜜的豆沙陈皮卷,配上暖香可口的鸡丝蛋皮咸粥,这一顿真是吃的丹娘欲罢不能,连着喝了两碗还不够尽兴。
老太太教育道:“女孩子家家的,哪有这样吃饭的?矜持点。”
“可……我是个傻子呀,傻子不就该这样吃饭吗?”
老太太:……
吃了饭,丹娘照旧给老太太按摩推拿。
她已经渐渐觉出老太太的喜好,所以每一次都能让老人家舒服得心花怒放,脸色都跟着晴朗不少。
正按摩着,老太太突然问:“丹丫头,你觉得你四姐姐的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丹娘懵了。
她眨眨眼睛,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有。”
“噢,为何如此肯定?”老太太来了兴致。
“第一嘛,人家冲着镯子来的,又没抓走大姐姐,所以他们一开始的目标应该就是我;第二,既然与我有关,受害的又是四姐姐,我当然脱不了关系。”
“那方才你爹和太太都在这儿时,你为何不提起?”
“为了活着呗。”丹娘闷闷地说,“四姐姐虽不及大姐姐在太太心里分量重,可那也不是我能比的。如果因为我害的四姐姐名声受损,那大姐姐也不能幸免,到时候……我恐怕日子就难熬了。”
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与沈家定了亲,太太不会过于为难你的。”
“不会过于为难,又不是不为难。在丹娘看来,不让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或者再把我关起来,那就是很重很重的惩罚了。”
老太太懵了,诧异地回眸:“我说的意思是……你的嫁妆是由太太替你操办的。”
这话点到为止,丹娘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太太不愿给我的话,也很正常,因为我不是太太生的。人嘛,都是向着自己的骨肉的,太太其实……还不错了。”丹娘说的是心里话。
赵氏虽然爱面子,有点小气,之前也因为丹娘蠢笨痴傻而故意忽略她的存在。
可她到底没有谋财害命,也在后来发现不对后,给丹娘补了月例银子。
至于挨骂一事……丹娘就更看得开了,上辈子在末世里混,挨骂已经是最轻的了,对她而言不痛不痒。
只要赵氏没有把坏心思打到她这儿来,她就心安理得地坐着享受生活。
老太太笑出了声:“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这么夸赵氏的。”
丹娘:……
“放心吧,我晓得你的意思,不过赵氏问起来也要你自己去圆个场,想清楚怎么说就行了。”
见老太太要下床,丹娘赶忙替她拿了双柔软的棉鞋过来,伺候老太太穿好鞋。
明月轩中,赵氏发了大脾气。
“那日你信誓旦旦与你姐姐说,这采买年货的事项交给你来办,你就是这样办的?”
“鱼肉蔬菜是买来了,可你没有让专人来管,这些东西也都没有放入该放的地方,眼下烂了臭了一堆!”赵氏铁青着一张脸,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个天气,买来的餐食只要不刻意乱放,是不会变质的。
可问题就在于,慧娘同志派了专人采买,却没有与厨房里的人说清楚交接工作,导致买来菜品的人放下东西就走。慧娘又嫌麻烦,将这些东西都交给几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处理,只是送去厨房,又没说送往哪个厨房,几个小丫头便把好几筐蔬菜瓜果,还有心念的鱼肉鸡蛋都放在另外一个屋子里。
地龙暖着,炉灶烧着,这些安放好的食材全部腐败,直到这天厨房里的孙妈妈闻到异味才发现端倪。因坏了这么多菜,算算也要不少银子,孙妈妈可不敢托大,赶紧禀告赵氏身边的蒋妈妈,这才东窗事发。
赵氏听到下人们来报,险些气晕过去。
她指着慧娘的鼻子大骂:“原先的厨房就管厨房的采买,你怎好端端地换了人?换人了为何不与我来说?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做什么决定都能自己来了?”
慧娘嘟囔着,还有点不服气:“就是厨房里的孙妈妈,她说什么……内外不可兼并,外头爹爹他们的一应茶果采买不归他们厨房管。我气不过嘛,我是府里的小姐,她不过是个妈妈,凭什么驳我的话?”
孙妈妈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太太明鉴,这是太太留下的规矩,如此改动,做奴婢的自然不敢,老奴当时也是请四姑娘回禀了太太,拿了太太的对牌钥匙再来安排咱们几个老的做事。只要见了太太的对牌钥匙,就是让老奴立时三刻死了,老奴也绝无二话啊。”
赵氏闭了闭眼睛。
这事儿明摆着是四姑娘不对。
孙妈妈管理厨房不是一年两年了,她手脚麻利,人也爽快干净,做事利落,这么多年了厨房这边没有让赵氏操过心。
现在可好,慧娘一插手,反而让全府上下差点闹了个大笑话。
除夕在即,如果连一顿像样地年夜饭都拿不出来,岂不是让下人们都笑话主子无能?
赵氏揉了揉眉心:“孙妈妈起来吧,你现在带着厨房的人直接去东市街头采买,越快越好,把老太太小厨房那边的人也叫上;青葙,你赶紧让门房备马车;蒋妈妈,拿上我的牌子去账房支银子,先不济多少,让他们先带上,你跟着一并去。”
几个婆子丫鬟得了令,应了一声纷纷行动起来。
赵氏把人安排出去,又喘了口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但你也该来跟我商量一下。便是我在忙,得不了空,你也该寻你姐姐去说一说,怎么好自己就偷偷做决定!要不是这次发现得快,你是想让我们一家子对着空盘子吃年夜饭吗?”
慧娘羞得满脸涨红:“我都说了我学不会这些,娘偏不听。”
“荒唐!”赵氏猛地一拍桌子,“你学不会?那人家讨你回去做老婆干什么?人家庄稼汉子娶妻也要个脑子灵光的,家里家外能打点妥当的婆娘!”
“我可告诉你,这一次你学不会也得学!若是再学不会,那便待在家里,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吧!”
丹娘冷冷凑到她耳边:“这个家里,属狗的只有你一个,同是嫡女你给大姐姐提鞋都不配,你的两个同胞兄弟更不把你放在眼里。老爷太太更偏心大姐姐,老太太从不喜你的任性嚣张。呵呵,你现在跑我面前来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说我不如人,你自己又算什么东西?”
“宋慧娘,你被抓走,纯粹是你自己活该。”
“别忘了,我先前还救了你一条小命。”
她温柔而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慧娘的耳边,听得慧娘又愤怒又不堪,恨不得将这个小傻子当场掐死。
可这傻子脑瓜不灵光,力气倒是出奇得大,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气得哭了:“放手,你给我放手!等我娘来了,看她怎么收拾你,好个猖狂的小贱蹄子,不要脸!我才是宋家的正经小姐,你算什么东西?”
脚步声已经出现在柳璞斋门外。
丹娘手一松,慧娘跳起来就要去抓她,丹娘没躲,硬生生让她这一下抓在了手背上,顿时血淋淋几道痕。
证据到手,她一手又将慧娘往前一推。
慧娘猝不及防,一头扑倒在地上,朝着门口滑了一跤。
“你、你这是什么模样?!”宋恪松一天之内被这个女儿气了好几次,这会儿看到慧娘趴在地上的狼狈模样,真是气得脸色发青。
跟在后头的赵氏心疼不已,连忙让身边的两个嬷嬷将慧娘扶起来。
慧娘还没站稳就哭得梨花带雨:“爹爹,娘亲,丹娘这个小蹄子欺负女儿……被抓走的明明就该是她,娘,你都跟女儿说了,要不是丹娘,女儿怎么会遭受这样的罪过?”
赵氏一听,太阳穴处重重一抽。
早就知道这个女儿不稳重,指望不上,但她从未想过慧娘会这么快把自己给卖了。
原本她把丹娘之前的话告诉女儿,是为了宽她的心,让她知道父母都明白她受了委屈,以后可以在别的方面慢慢补偿。哪怕是婚事,待宋恪松消了气了,一样可以徐徐图之。
现在可好,她前脚刚离开,这个好女儿就闹到丹娘这儿来了。
不但闹得很大,甚至还惊动了老太太。
刚才那个名叫书萱的丫头顶着一张红肿的脸跪在老太太门外,哭着求老祖宗救救七小姐,老太太当时手里的茶碗都没拿稳,赵氏看得一清二楚。
哪怕现在命他们夫妇二人先过来瞧瞧,老太太还是把她最心腹的奚嬷嬷也派来,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赵氏原本还暗暗吃惊,没想到才短短数日,丹娘竟然这般受宠。
眼下她是没空再惊讶了,面色沉沉地看着女儿,赵氏呵斥道:“跪下!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没大没小的东西!”
慧娘惊呆了,脸上的泪痕还没消去,直愣愣地盯着赵氏:“娘……”
“还不跪下?!”赵氏又大声呵道,她又心疼地去看丹娘,“丹丫头,你姐姐不懂事,又刚经历了一些惊吓,这下手没轻没重的,疼了吧?蒋妈妈,快把玉露雪花膏拿来,给七姑娘敷上。”
慧娘不得已,只得瘪嘴跪下。
蒋妈妈应了一声,很快送上一只精巧的小瓶子,宽厚地笑道:“七姑娘,这可是太太房里的宝贝呢,平日里太太自己都舍不得用,敷上之后冰凉舒爽,很快就能消肿了,半点疤痕都不会留下呢。快,让你的丫头拿着。”
书萱赶忙过来,双手接过,转身替丹娘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