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糊涂了?西郊的庄子为何还不卖掉?!我还真当家里揭不开锅了,原来您是打的这个主意!”
赵氏坐在榻上头大如斗:“你懂什么,那么多上好的水田足足好几百亩呢,要不是我留到现在,等你们姊妹出嫁哪儿有那么多陪嫁?嫁妆要是少了,你们去了婆家怕是日子更难熬!”
慧娘眼珠子转了转:“长姐也太小心了,不就是几百亩田地庄子吗?等明年开了春,爹也算京官了,就算没有往上升,这京官也比平级的高出半级,怎么就不能买庄子了?”
“你懂个什么,快些住嘴!”杳娘瞪起眼睛,转脸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赵氏。
“娘,那些钱本就是您放印子钱赚来的,要是传了出去,于爹爹的官声并不好。前些年,您拿了这些钱购置了西郊的庄子原本就是为了贴补家用的,女儿明白家道艰难,那会子帮着您理账都是瞒着爹爹的,可如今是什么光景?还有半年不到咱们就要回圣京了,现在还不处理那些庄子,不是将把柄留着给别人抓吗?”
杳娘压低声音,“别忘了,咱们这回返京,那边多少双眼睛看着呢。未必就没有那暗中调查的,要是有个万一……咱家可经不起再一次地折腾了。”
赵氏听完,一身冷汗。
望着自己这个长女,她混沌的大脑总算清醒许多。
她拉着杳娘的手:“你说得对……我明儿就差人把庄子水田都处理了,都卖了变成银子捏在手里才稳当。”
“还有。”杳娘深吸一口气,“您连女儿都瞒上了,那些庄子水田每年出息的银子您自己藏了一部分,这本没什么好说的,可您不该连丹娘的例银都免了,这要是被老太太和爹爹知道,您这管家的权利怕是又要没了。”
赵氏无语。
长女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让她无法反驳。
诚然府里的状况确实大不如从前,但也不至于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赵氏不过是之前一段日子吃了不少苦,记忆犹新,所以手里拿着钱就总想着藏起来,能省一笔是一笔。对外,她就装成艰苦朴素的模样;对内,其实床底下早就藏了一个小笼屉,里面摆的抖着些年积攒下来的银钱。
反正明眼人能看到的地方她都做得滴水不漏,吃食,衣裳,该有的丹娘都有,只不过当家主母赵氏衣着也就那样,她一个小小的痴傻庶女无论如何都越不过嫡母,生活条件也依次往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