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长安城中鼓声骤起,铁蹄踏碎青石长街。
赵擎苍披玄铁重甲,头戴鎏金虎盔,身形高大如山,骑在一匹黑鳞战马上,目光冷冽。身后三千禁军列阵而行,长戟林立,甲叶相击之声如滚雷翻涌。
街道两旁灯火未熄。
酒楼窗棂被推开,商贾探头,百姓低语。
“出什么事了?”
“禁军倾巢而动。”
“听说是东宫方向动静。”
“太子?一个废太子能闹出什么风浪。”
“你不懂不要乱说,我听别人太子麾下可是有神府境的强者的。”
有人嗤笑。
“神府境而已,敢在皇城动武,找死。”
也有人皱眉。
“赵将军亲自出马,怕是不简单。”
议论声在夜风中飘散。
赵擎苍神情沉肃。
他感知中,东宫方向气息已然平息。
魏无延的气息……消失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
魏无延虽阴狠,却是实打实的神府巅峰。
若真出事。
事情便不止太子谋逆那么简单。
他沉声喝道。
“加快行军。”
三千铁骑齐齐提速。
就在距离东宫尚有数百丈时。
前方街道尽头。
忽然浮现出一排人影。
黑压压一线,静立如山。
赵擎苍抬手。
禁军骤停。
铁蹄刹止,尘土飞扬。
街道尽头。
三百人列阵。
披重甲,持长刀长枪,铁盾在前,战戟在后,队列整齐得令人心悸。
最前方一人。
身高近丈,虎背熊腰。
双臂粗壮如铁柱,手持双铁戟,戟刃森寒,在夜色中泛着幽光。
他立在那里,仿佛一堵山岳。
赵擎苍瞳孔骤缩。
这是强者啊。
实力不容小觑......
实力应该是神府境的。
而且。
不止一人强。
他目光扫过那三百甲士。
气息沉稳。
竟皆是凝罡境。
其中三名统领,气息深厚,可能已至通玄境。
这是一支真正的精锐。
赵擎苍心头猛然一沉。
“停。”
禁军迅速摆开阵型,长戟前指。
空气瞬间绷紧。
他策马上前数步,沉声喝道。
“前方何人,竟敢阻禁军之路!”
那高大汉子缓缓抬头。
目光如猛虎出山。
他咧嘴一笑。
“虎卫军。”
声音低沉,却震得街巷微颤。
赵擎苍眉头紧锁。
虎卫军?
他从未听过此名。
“何处军伍?谁人麾下?”
那汉子双戟一顿。
青石板裂开。
“殿下麾下。”
此言一出。
三千禁军哗然。
“殿下?”
“太子?”
“东宫那位?”
赵擎苍眼神骤冷。
“胡言乱语。”
“太子何来私军?”
那汉子仰天大笑。
笑声豪迈如雷。
“你们不知道的事,多了。”
他一步踏前,气息骤然压下。
禁军前排士卒脸色瞬间发白。
赵擎苍心头震动。
这气息,比他所见过的武将都要凶猛。
仿佛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猛将。
“你....到底是何人?”
他沉声问。
那汉子抬起双戟。
“典韦。”
名字落下。
气势如山崩。
赵擎苍脑中迅速搜寻。
没有。
从未听闻。
如此强者,竟无半点名声。
更令他心惊的,是这支军队。
三百人。
无一弱者。
城门森严。
他们如何入城?
他心中翻涌。
莫非城门失守?
莫非有人里应外合?
若真如此。
局势已超出掌控。
赵擎苍冷声道。
“此处乃皇城禁地。”
“尔等擅自持兵入城,形同谋逆。”
“立刻卸甲投降。”
典韦咧嘴。
“谋逆?”
“你们要杀我殿下,倒说我们谋逆。”
他眼中凶光一闪。
“今日。谁也别想过去。”
赵擎苍心头怒火升腾。
却也保持冷静。
对方实力不简单。
硬拼,伤亡惨重。
可若退。
便是违旨。
皇帝之命不可违。
他深吸一口气。
“典韦,你可知。”
“你挡的是皇命。”
“就算你是拥有天大的本事也得死......”
典韦双戟一横。
“皇命?”
“在我眼里。”
“殿下之命才是命。”
话音落下。
虎卫军齐齐踏前一步。
气息汇聚如铁壁。
杀意冲天。
街道两侧百姓早已退避三舍。
远处高楼之上,有武者暗暗心惊。
“这军阵……”
“好可怕的煞气。”
赵擎苍手握缰绳,掌心微湿。
他从军多年。
见过无数军阵。
却未见过如此肃杀之军。
没有喧哗。
没有杂乱。
仿佛一把出鞘的刀。
静待饮血。
“这些人,到底从何而来……”
他心中翻滚。
若东宫真有此底牌。
那太子……
绝非表面那般无能。
不过,他心中虽震惊,却仍未真正将典韦视作不可敌之人。
在他看来,对方气势虽盛,但不过神府巅峰罢了。
而他,乃禁军统领,久经沙场,亦是神府境巅峰。
皇城之内,除却天象境强者,他自认不惧任何人。
“列阵!”
赵擎苍沉声喝道。
三千禁军齐齐踏前,长戟前指,盾牌如墙,队形瞬间严整。
铁甲碰撞之声在夜色中回荡,如闷雷滚滚。
典韦站在最前,双铁戟垂于身侧,戟锋滴血般泛着冷光。
他看着赵擎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放笑意。
“哈哈哈哈,有点意思.....”
赵擎苍冷喝。
“太子私养军队,形同谋逆。”
“尔等若不退,今日便血溅长街!”
典韦忽然大笑。
笑声震耳欲聋。
“血溅长街?”
“好。”
他双戟猛然举起。
“虎卫军!”
“杀!”
一声令下。
瞬间,虎卫军齐齐踏前。
脚步整齐如一。
轰。
地面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