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痴傻千金后,她又美又飒:丹娘沈寒天番外笔趣阁
  • 重生成痴傻千金后,她又美又飒:丹娘沈寒天番外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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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柔心糖
  • 更新:2024-11-30 09:51:00
  • 最新章节: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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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怎么了?

凭什么女孩子不能买地?!

杳娘被锁进房里绣嫁妆了,作为荣昌侯府的准儿媳,她如今已经成了云州的话题人物,云州里的官宦人家无一例外都表达羡慕。

那可是圣京里的勋爵人家,嫁的还不是庶子,而是嫡次子。

赵氏忙碌于给女儿备嫁的各种事宜,同时也没有落下云州各家女眷的邀请,隔三岔五去喝个茶吃个酒什么的,还把慧娘带着。毕竟,三个女儿,有两个已经定好了人家,只有慧娘还悬在半空中。

可惜,四小姐不争气,跟那帮千金小姐始终玩不到一起去。

隆冬时节,阖府上下一片暖意融融。

杳娘婚事在即,赵氏也大方了起来,就连丹娘屋子里都能用上银丝碳了。这日丹娘正在老太太处用午饭,吃完后,老太太又喝了一碗甜丝丝的蜜枣茶。

她苍老的手轻轻用杯盖拨弄着茶水:“今儿早上太太在你们请安之后又过来了一趟。”

丹娘警觉起来,眼睛瞪圆了。

“三日后,马知州家的老父亲过七十大寿,你也一起去,好歹在出门之前也见见世面。”

丹娘:“可我没有合适的衣服。”

老太太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我已经帮你备好了,要你用每天两个时辰的推拿来换,如何呀?”

“好呀,老祖宗,咱们一言为定!”

丹娘太过兴奋,老太太都被闹得哭笑不得,摆摆手说:“倒不是为了我,是我一个老朋友了,只不过这是秘密,丹娘可明白?”

她垂下纤长的睫毛,点点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无旁人再知晓。”

老太太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丹娘真聪明。”

穿到现在,第一次有人夸她聪明,丹娘高兴了。

老太太的礼物可没有那么好拿,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每天都下午都要在老太太的安福堂帮忙推拿,对外就说是老太太给她安排了婚前培训课,由老人家亲自指导,旁人不许过问。

宽大的镂空雕花木质屏风后面,丹娘一直在帮忙推拿。

她的眼睛被蒙上,看不见眼前的人。

但对她而言这不是什么问题,作为前世的高手,她对人体的熟悉程度远超大家的想象,哪怕蒙着眼睛也一样能准确拿捏住穴位。

真正难的,是她目前这副身体太弱。

一天两个时辰,也就是四小时,连续三天,她觉得自己的胳膊都快断了。

好消息还是有的,被她推拿的人明显好了许多。

最后一天推拿结束,丹娘行了个礼正要退下,突然榻上的人开口了:“小丫头,这些天辛苦你了,没想到你的推拿之术还真有奇效。”

这是个声音低沉的老妇人。

丹娘恭敬地回答:“祖母的吩咐,丹娘不敢不从,能帮到贵人是丹娘的福气。”

“都说宋府上的七小姐是个傻子,如今看来也传言也不能多信,我瞧你聪慧伶俐,很讨人喜欢。”

丹娘又行了一礼,这次没有再说话。

又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再开口,她就慢慢离开。

她的身影刚走出安福堂,老太太就出现在屏风后面。

“如何?”老太太问。

床上的老妇人被左右扶着坐起身子,拢了拢花白的鬓角:“这回你倒是没诓我,确实舒服多了。”

“我亲自体验过了,哪会骗你?”

《重生成痴傻千金后,她又美又飒:丹娘沈寒天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女孩子怎么了?

凭什么女孩子不能买地?!

杳娘被锁进房里绣嫁妆了,作为荣昌侯府的准儿媳,她如今已经成了云州的话题人物,云州里的官宦人家无一例外都表达羡慕。

那可是圣京里的勋爵人家,嫁的还不是庶子,而是嫡次子。

赵氏忙碌于给女儿备嫁的各种事宜,同时也没有落下云州各家女眷的邀请,隔三岔五去喝个茶吃个酒什么的,还把慧娘带着。毕竟,三个女儿,有两个已经定好了人家,只有慧娘还悬在半空中。

可惜,四小姐不争气,跟那帮千金小姐始终玩不到一起去。

隆冬时节,阖府上下一片暖意融融。

杳娘婚事在即,赵氏也大方了起来,就连丹娘屋子里都能用上银丝碳了。这日丹娘正在老太太处用午饭,吃完后,老太太又喝了一碗甜丝丝的蜜枣茶。

她苍老的手轻轻用杯盖拨弄着茶水:“今儿早上太太在你们请安之后又过来了一趟。”

丹娘警觉起来,眼睛瞪圆了。

“三日后,马知州家的老父亲过七十大寿,你也一起去,好歹在出门之前也见见世面。”

丹娘:“可我没有合适的衣服。”

老太太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我已经帮你备好了,要你用每天两个时辰的推拿来换,如何呀?”

“好呀,老祖宗,咱们一言为定!”

丹娘太过兴奋,老太太都被闹得哭笑不得,摆摆手说:“倒不是为了我,是我一个老朋友了,只不过这是秘密,丹娘可明白?”

她垂下纤长的睫毛,点点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无旁人再知晓。”

老太太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丹娘真聪明。”

穿到现在,第一次有人夸她聪明,丹娘高兴了。

老太太的礼物可没有那么好拿,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每天都下午都要在老太太的安福堂帮忙推拿,对外就说是老太太给她安排了婚前培训课,由老人家亲自指导,旁人不许过问。

宽大的镂空雕花木质屏风后面,丹娘一直在帮忙推拿。

她的眼睛被蒙上,看不见眼前的人。

但对她而言这不是什么问题,作为前世的高手,她对人体的熟悉程度远超大家的想象,哪怕蒙着眼睛也一样能准确拿捏住穴位。

真正难的,是她目前这副身体太弱。

一天两个时辰,也就是四小时,连续三天,她觉得自己的胳膊都快断了。

好消息还是有的,被她推拿的人明显好了许多。

最后一天推拿结束,丹娘行了个礼正要退下,突然榻上的人开口了:“小丫头,这些天辛苦你了,没想到你的推拿之术还真有奇效。”

这是个声音低沉的老妇人。

丹娘恭敬地回答:“祖母的吩咐,丹娘不敢不从,能帮到贵人是丹娘的福气。”

“都说宋府上的七小姐是个傻子,如今看来也传言也不能多信,我瞧你聪慧伶俐,很讨人喜欢。”

丹娘又行了一礼,这次没有再说话。

又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再开口,她就慢慢离开。

她的身影刚走出安福堂,老太太就出现在屏风后面。

“如何?”老太太问。

床上的老妇人被左右扶着坐起身子,拢了拢花白的鬓角:“这回你倒是没诓我,确实舒服多了。”

“我亲自体验过了,哪会骗你?”

十年前,丞相宋恪松卷入江南盐矿贪腐大案。

一时间朝野震动,龙颜大怒,即便最后没有在明面上找到宋恪松的罪证,圣上也治了他一个监管不严的罪名,所有官职俸禄全部抹了干净,收回圣京的宅邸,全家流放。

万幸的是,在宋家流放前夕,宫里的贵妃娘娘被诊断有孕,天降喜事,冲淡了皇帝陛下的愤怒。贵妃开口求情,为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求一个恩典,这才有了后来的大赦天下。

宋恪松没有被流放,而是被降为五品同知。

从当朝一品沦为副官小吏,这里面的差别有多大,宋恪松心知肚明。

但只要没落下罪名,一切就都能东山再起。

宋恪松的正房太太赵氏,娘家乃金陵名门,祖父曾是帝师,名震一时。无端受此牵连,娘家自然不敢和这个女儿有太多明面上的来往。

时光荏苒,转眼十年过去,宋恪松先是在同知这个位置上做了五年,后又得上峰重视,在剩下的五年间连升两级,如今已经是从四品的知府。

在任上兢兢业业,努力耕耘,宋恪松颇有政绩,百姓们也一致称赞。

只是没人敢再重用被皇帝贬斥过的人,除非圣上自己。

大约半年前,贵妃娘娘所生的小皇子今年十周岁,端的美玉佳材,在万寿宴上做了一首贺寿诗,令圣心大悦,当场就决定要给小皇子配一个专门的师父。

在为小皇子挑选陪读和老师时,宋恪松的名字出现在列。

也许是皇帝想起了这位能力非凡的丞相大人,也许是皇帝突然心有愧疚,反正最后宋恪松的品级虽然没有升,但却摇身一变成了京官,成了个侍读学士。

等云州这边任期满了,明年开春即可返京。

好消息来得很突然,宋家上下难掩喜悦。

宋恪松共有四子三女。

其中两子两女都是嫡出,赵氏因此腰板很硬。

大女儿杳娘都快蹉跎花期,过了年就是十八岁了,这次能回圣京,她的婚事多半也有了着落。

二儿子竹砚前年刚考了个秀才,如今正发奋用功,想在明年一举中第,只不过天资有限,他怎么都比不上自己一母同胞所出的老三。

三儿子竹砾,那可是整个府里的希望,全家人的骄傲,早早就中了秀才,后来就一直四处游历,心思反而不放在读书上。要不是这次宋恪松即将返京,他都不会回来。

好在,父子俩秉烛夜谈了一场,第二天宋府的三公子开始闭门读书了。

要说赵氏所出的四个孩子,前三个要么美丽淑雅,要么勤奋用功,要么就是天资聪颖,等到了最后一个慧娘时,就让人大跌眼镜。

慧娘只比丹娘大了一岁,姐姐尚未定亲,她也一样待字闺中。

只是慧娘长得远不如她亲姐,可以说集合了宋恪松和赵氏这对夫妻的所有缺点。皮肤黑,五官平平,倒是身段婀娜苗条,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

赵氏不止一次感慨,要是慧娘永远都能以背影示人,那该多好。

宋府里,剩下庶子庶女们分别来自三个不同的生产厂家。

行五的哥儿名叫竹矽,老妈是赵氏的陪房孙氏。

老六也是个哥儿,大名叫竹砷,良妾方氏所出。

剩下的就是丹娘了……

她在府里吃吃喝喝,看似浑浑噩噩过了十来天,终于把这个家的情况打探得一清二楚。

搞明白自己的状况后,丹娘一声长叹。

就算是庶出也有差别,最差的就是她这种了……

亲娘徐氏只是府里一个低贱的洗衣女,偶然一次被醉酒的宋恪松撞上,两人有了一夜私情,徐氏怀孕,赵氏不得不让她进门。

十个月后,诞下一个小女婴,就是丹娘原身。

原本,徐氏如果安分守己,踏踏实实地过下去,赵氏也不会过多为难她,不就是家里添双筷子的事情,大不了吃穿用度上削减一些,日子也总能过得下去。

但徐氏自负美貌,很想和老爷发展出一段与众不同的感情。

可惜宋恪松经历过大风大浪,根本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犯糊涂,几次之后,徐氏被彻底冷落,住进了府里最偏僻的角落,没过多久,就在郁郁中过世了,留下一个丹娘。

又过了一段时间,赵氏发现这个庶女是个傻子,又是不快又是庆幸。

不快的是白瞎了这么一副精致模样,庆幸的是,自己不用再担心徐氏留下的血脉会影响到自己的儿女了。

了解了全部故事,丹娘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这么对比起来,好像嫁去沈家也没什么不好。

树挪死,人挪活嘛。

她开始期盼着沈家能快点来提亲。

丹娘不知道的是,一桩喜事从天而降,把她的婚事往后挪了挪。

宋恪松一忙完就直奔赵氏屋内,帽子都来不及换下,进门就问:“荣昌侯府的事情你可知道?”

一听这话,赵氏美得喜笑颜开,哪怕素钗淡服也挡不住她的好心情。

给丈夫更衣,又奉上一杯茶,赵氏才说:“我当然知道,这事儿就是我娘家那边传来的,你说这不是给瞌睡送枕头,前儿咱们还愁大姑娘的婚事,这老天爷啊就送了一门好亲来。”

宋恪松皱眉:“荣昌侯府的嫡次子,圣京里多少名门贵女可以选,为何偏偏挑中咱们家?”

他如今已经不是一品丞相了,虽有不甘,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老爷有所不知,那位哥儿先前有位夫人,就是陇州湘家的女儿,可惜了红颜薄命,婚后没两年难产死了。这位哥儿倒是个重情义的人,守了整整三年未娶。这不,荣昌候家里后继无人,急得不行,今年总算说动了他同意娶亲了。可有这么一段,圣京里哪家高门嫡女愿意嫁给他们家做填房的?”

赵氏说着,语气又骄傲又酸涩,“挑来挑去,最后是我那嫂子说了,咱们家杳娘还未定亲,且又不是刚及笄的年纪,那哥儿满意得很呢。”

宋恪松闻言轻轻点头:“倒是不错。”

“杳娘是我第一个孩子,我还能亏待了她?”赵氏笑道。

宋恪松话锋一转:“丹娘呢?”

赵氏笑容沉了沉:“老样子,不哭不闹,整天不是吃就是睡。”

宋恪松:“她也快嫁了,等杳娘的亲事说定了,你就让沈家过来提亲吧。”

赵氏眼睛一亮:“好,都听老爷的。”

见慧娘还想刁难自己,她话锋一转问道:“四姐姐,你可听父亲提起过江南龚家,还有近些日子在书院里大放异彩的李氏兄弟?”

“什么?”慧娘眯起眼睛。

“妹妹不才,跟在老太太身边久了也听到一些传言,说是父亲很中意这几个读书儿郎。就连二哥哥三哥哥都对李氏兄弟称赞不已,说他们笔墨文书诗词俱佳,来年说不定能一举中第。”

丹娘笑得眉眼弯弯,“你说,若是他们当中也出个状元郎君,父亲会不会动了收他们当女婿的念头?”

慧娘大吃一惊,眼珠子转了转,当下也顾不上为难丹娘了,领着三奴就往回走,直奔赵氏的屋子。

天色阴沉沉地暗了下来,书萱不安地问:“姑娘,咱们这样诓骗四姑娘,万一……”

“谁骗她了。”丹娘亲手掸了掸落在斗篷上的碎雪,如画般的眼眸明艳生动,隐隐透着一股冷意。

夜深了,烛火燃燃,赵氏的屋子却不得消停。

“娘,爹爹真的要将我跟那什么江南龚家,还有李氏兄弟议亲吗?我不依,我就不!江南龚家再好,能比得上圣京的富贵人家吗?凭什么姐姐能嫁入伯爵府,而我……却只能将就这样的人家?”

慧娘又哭又闹,吵得赵氏头疼不已,坐在桌子旁,一只手扶着额头,一脸中风状:“你可以哭得大声些,最好让你父亲也听见。”

淡淡的一句话成功让慧娘闭上嘴巴,她脸上的胭脂都哭花了,跪在地上抱着赵氏的膝盖,眼泪如断了线珠子一样落下。

“娘,女儿知道自己处处比不上姐姐,可毕竟也是您和爹爹的亲生骨肉,是宋家的嫡出小姐……我真的不想被姐姐比下去太多,姐姐嫁了个好人家,我不敢比她强,那起码也得是圣京城里的富贵人家吧……难道您就舍得让我远嫁?还是留在云州城里,配那什么李氏兄弟?”

慧娘哭得赵氏心烦意乱。

其实这件事早些天宋恪松就与她说过。

当时赵氏也很不满意,因为这几个子弟的家世都太单薄了,在她看来根本配不上她的慧儿。

但宋恪松却冷静清醒得多,直言不讳:“我看中的这几个孩子与慧儿都年貌相配,江南龚家虽然现在已经没落,但当年可是显赫一时,即便如此,他们如今也是清贵人家里不可多得的人物。那龚家小少爷你也见过,长得如何,学问如何,人品如何,你自己心里有数。”

“再说李氏兄弟,虽然家里是皇商出身,与读书人相比是差了点。但李家不缺财帛,李氏兄弟又都很奋发上进,我已请教过书院的先生,都说他们俩在书院里的表现属于上等。这样努力又家底丰厚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无论慧儿选哪一个,都能高枕无忧。”

赵氏听了丈夫的话有些心动。

慧儿不比杳儿,不漂亮,也不算聪明,性格嘛说好听是直爽,说难听就是跋扈。这样一个女儿如果嫁去了高门显贵,以后的日子有多难熬可想而知,娘家是一点力都帮不上。

赵氏刚想到这儿,却被身边的宋恪松打断。

这位识人断事多年的官老爷自有一套本事,光看赵氏的面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冷冷笑道:“我劝你切莫做什么让慧儿嫁去高门贵府的春秋大梦了,就凭慧儿那模样性子,哪家名门愿意要这样的儿媳妇?”

丹娘收回视线,跟着小丫鬟一路走到后面的屋子里更衣洗手。

小丫鬟故作镇定,眉宇间却透着不安着急。

丹娘不慌不忙换好衣服洗好手,正在擦着水渍时开口道:“你先下去忙你的吧,我等会儿自己回去。”

“啊这……姑娘可以吗?”小丫鬟似乎有点不放心。

“去吧,没事的,你再不去不是要被上头的妈妈罚了嘛,赶紧去吧,也就一条路,我认得戏台子在哪儿。”丹娘很有信心。

小丫鬟一下子喜笑颜开,连着福了好几下:“宋七小姐,那奴婢先去了,您出了门顺着这条小路往东走,穿过那一片竹林就是戏台子了。”

“嗯。”她点点头。

原本就是自己故意找了个理由出来,别害了人家小丫鬟跟着受罚就好。

等小丫鬟走远了,丹娘离开,却没有朝着戏台子的方向过去,而是选了另外一条路。她在雪地中疾走,速度很快,道路两旁时不时从树枝上落下的雪花飘在她的鬓角和肩头。

终于,她穿过那一片烈焰红梅,看见不远处的几人。

眸光沉了沉,她低头沉思片刻,借着梅林错落隐藏身形,拿下头上的银簪子在雪地里写下几个大字。

抬手折下一枝梅花,她抬眼锁定了那几个人。

寿宴之上也男女分席而坐,尤其是正当婚配妙龄的公子哥和贵女,哪怕羞得不行也得咬着帕子将席面隔开。

马知州本人虽然人脉不广,但做寿的老父亲却桃李满天下,今天来的贵客有不少,光是男宾这一席里叫得上号的圣京名门就不下五六家。

古元舟就是其中之一。

他哪儿都没去,老老实实站在沈寒天身边。

“你快入席吧,不必守着我。”沈寒天淡淡道。

“表哥,你当真不跟着我们一起返回圣京?”古元舟皱眉。

“得圣命返京的只有古家,并非沈家,你们还是早些动身,别路上耽误。”沈寒天坐在轮椅上,轻轻合起双眼。

古元舟刚要开口,突然耳边微动,他下意识地一伸手竟然凭空捉住了一枝残梅!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梅花的香气,这枝红梅已经在他手里落尽了最后一片花瓣。

“梅花?”沈寒天微微侧过脸。

“情况不太对,梅林有人。”

“一起去。”沈寒天说。

等古元舟推着他抵达时,丹娘早就走得无影无踪,空留雪地上一片凌乱,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箭上有毒……”古元舟吃了一惊,“箭上有毒!”

沈寒天:“这就是你方才跟我说的……那位高手留下的?”

他虽双眼已盲,但聪慧机敏,非常人所及。

光凭古元舟的反应和脱口而出的四个字,他就猜出有人留下了线索。

“是……”古元舟镇定下来,“有人在雪地里留了字。”

沈寒天轻叹:“是个聪明人,竟然还能发现这些武器上有毒。报上去吧,也能让你给家里挣点赏赐。”

“表哥相信?万一有人故意混淆视线……”

“这批兵器有问题并非一日之功,你也早就在暗中调查,如今再多加一条而已,回去好好查清楚,别到了圣上面前一问三不知。”

古元舟眼神复杂,俊朗的面容透着一抹不忍。

“哥,如果不是当年你被冤枉,又怎会落到今日这幅田地。”他忍不住了,“你同我前去,凭着这次的功绩,多少也能替沈家挣回一些颜面,你的日子也好过些。”

沈寒天轻轻抬眼,嗅着冰冷空气中的悠然梅香。

“我不去了,我就快要成亲了,如果走了,我的新娘子怎么办?”

在吃饭之前,丹娘就跟老太太说了路上的事情。

老太太眉间一紧:“慧娘丢了?”

“嗯……”丹娘很委屈,她也不想这样的,但丢了就是丢了,她也追不上那黑衣莽汉的大马呀。

“你为何说他们是来找你的?”老太太目光如冷电,只要丹娘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她都能看出来。

“因为他们认人的时候只看了今日马老先生给的礼物,长姐有宝石簪子,而我没有,但我俩都有那副镯子。不巧的是……慧姐姐看我镯子可爱稀罕,便借去自己戴,结果被人认错了。”

丹娘眨眨眼睛,十分厚道地替赵氏母女遮掩。

老太太冷笑两声:“借去,怕是被抢走的吧,你这丫头忒没用了,长辈的赏赐你也留不住。”

“太太是嫡母,两位姐姐又是太太亲生的,您是太太的婆婆,您当然不怕她们,可我不一样。我一小小庶女,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人家争?”丹娘坦坦荡荡,“我也不想争,只想安生地过日子。”

这是她的心里话。

再世为人,她是一点都不想过那种腥风血雨的日子了。

宋家再被贬,庶女的待遇再不济,那也比末世里为了吃饭睡觉着急上火强得多。

老太太有些生气,末了一拍桌子却笑了两声,语气沉了下来:“你回屋吧,老老实实抄点心经,这件事就不用管了,我会同你父亲看着办的。”

丹娘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带着书萱回柳璞斋了。

起了地龙,屋子里暖烘烘的,她去净房里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半点不冷。丹娘穿着雪白的单衣,对着镜子抹着花蜜。

书萱立在旁边替她将头上的夹子一个个卸下。

想来想去,书萱还是不安地问:“姑娘,这事儿……真的不要紧吗?”

官宦人家的女眷被掳,到哪儿都是让人心惊胆战的大事,怎么看自家姑娘一脸怅然,就是不担心着急。

“要不要紧咱们说了不算。”丹娘淡淡地回答。

这个家里有宋恪松这个一家之主,还有老太太稳如泰山,赵氏也是名门之后,无论哪一个都比她有能耐。她又不傻,这个节骨眼上要做的是跟值得信赖的领导汇报交代,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该睡睡该吃吃。

“奴婢就是怕……会牵连到姑娘。”

“真要牵连到,你怕也没有用。”她起身倒进被窝,一片暖融融,抱着汤婆子浑身说不出的舒坦。“我的好书萱,还是抓紧时间赶紧睡觉吧,万一真有什么,咱也有好体力应对不是。”她打了个哈欠。

书萱哑口无言,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将床帘放下两层,熄灭了烛火。

此时的正屋里,宋家的主子们却彻夜未眠。

宋恪松听到妻子的话,只觉得匪夷所思。

“什么样的人敢在城内劫持官家女眷?又不是不想要命了!”宋恪松背着手,语气沉沉。

“爹爹,千真万确。”杳娘含着泪,将今儿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到女儿提起那黑衣莽汉骑的马时,宋恪松的眉间拧得更紧了:“你是说,那马匹黑棕长毛,四蹄踏雪?”

“是。”杳娘频频点头,泪珠一直在打转,“爹爹,并非女儿不想报官,而是……女儿怕草率行事给爹爹添麻烦,如今爹爹好容易得召重返圣京,如果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女儿的亲事黄了不要紧,可要是因此坏了爹爹的仕途,女儿才是万死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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