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痴傻千金后,她又美又飒后续+全文
  • 重生成痴傻千金后,她又美又飒后续+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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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柔心糖
  • 更新:2024-12-04 16:24:00
  • 最新章节: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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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茶赶紧过来指导,丹娘对请安是个门外汉,在小丫鬟的帮助下勉勉强强过关,终于能坐下来吃饭了。

眼前是一张八角玲珑桌。

桌子上摆着芙蓉面,金丝枣,白糖糕,另还有一份熬得浓油醇厚的鸡汤,香气扑鼻。那一份胭脂糟鹅成了绝对的主角,被其他四碟点心围在当中,烛火这么一照,很有点美颜的效果。

丹娘肚子饿了,咕咕直叫。

饿过头了,导致这声音格外明显,一桌子人都听见了。

这时,坐在赵氏旁边一个清秀如兰的女孩掩口轻笑:“七妹妹,你也太不知礼数了,得亏是在咱们家里,这要是在外头,岂不让人笑话?”

丹娘呆呆地看着她。

几秒后,脑子里混沌的记忆终于有了反应。

噢,这位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杳娘。

赵氏所出,整个府里的第一个孩子,嫡女的身份让她一直都心高气傲。

要不是丞相府遭遇那场波折,她现在必定是圣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贵女,也不会被拖到十八岁还未定亲。

哪像现在……

全家上下去圣京的盘缠才算勉强凑够,还要把这个小傻子嫁了,拿到她从沈家得来的彩礼,一共五百两银子,才能给一家老小添置。

丹娘被刁难了。

但她不以为意。

开什么玩笑,经历过末世腥风血雨的厮杀,内宅这点小把戏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丹娘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肚子饿了自己叫,我又控制不住。”

杳娘瞪大弯弯的杏眼,有些回不过神来。

丹娘看向老太太,学着刚才杳娘撒娇的称呼说:“老祖宗,咱们现在能吃饭了吗?丹娘好饿。”

老太太差点没被一口茶水给呛着。

一桌子人也都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丹娘。

赵氏沉下脸来,刚要开口训斥,身后的蒋妈妈急忙给老太太上了一壶黑豆杂粮甜米露,直接把赵氏的话挡了回去。

老太太尝了一口甜米露:“不错,都吃吧。”

她又多看了最右边的位置一眼:“丹娘也吃。”

“谢谢老祖宗。”

论吃饭,没人比丹娘更在行了,在末世里唯一的目标就是活下去,活下去就要吃。老太太一说开动,她就没客气过。

不过好在她总算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收敛不少。

即便这样,她吃饭的模样还是被赵氏和杳娘嫌弃不已,母女俩都是一样的表情,恨不得把这个傻子找个坑埋了。

杳娘则担心的更深层一些。

她想的是:如此不堪,等去了沈家万一被人退亲怎么办?

她可是想吉山堂的那套宝石头面很久了,就等着小傻子嫁去沈家换来的彩礼钱付账呢。

吃完一整碗芙蓉面,又吞了两块白糖糕,最后一点胭脂糟鹅也没放过,丹娘吃饱了,还拿了一颗金丝枣含在嘴里,美滋滋。

赵氏和杳娘却吃不下去,看着一脸贪吃傻样的丹娘,她们很倒胃口。

一顿晚饭潦草结束,母女俩一走了之,清茶也不知去哪儿了,丹娘不敢轻举妄动,继续傻乎乎地坐着。

老太太规矩严,吃完饭就不愿再坐着。

漱口,净手,洗面,又换了一件更厚的袄子,等她做完这些外头堂屋里已经被婆子丫鬟们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个小傻子。

烛火惶惶,照亮了小傻子瘦瘦的小脸。

她正呆呆地坐在原处,不急不躁。

昏暗中,那双眼睛明澈透亮,看得老太太心下微微一动。

老太太也觉得奇怪。

今天这个傻子倒是跟往常不太一样。

她冲着丹娘招招手。

丹娘立马乖乖地坐过去。

老太太依在一个软枕上,手里还拿着一串佛珠。

“你的丫鬟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了?我记得……先前服侍你的,是个叫什么茶的二等丫头。”她咳嗽了两声,声音疏离又亲切。

或许其他人会不喜欢这样一位高冷的长辈,但对丹娘而言,这样的礼貌刚刚好。

丹娘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两只小手放在膝头:“清茶,那个丫头叫清茶,我不着急反正我也没旁的事情,可能她有事被绊住了脚,一时间赶不来。”

一个二等丫头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伺候好主子就是一个丫头应尽的本分。

老太太噎了一下,玩笑般地说:“该不会躲哪儿吃酒摸牌去了吧。”

谁知,丹娘却闪着黑漆漆的大眼睛:“那也不奇怪,她忙了一天了,也该歇歇了。”作为一个标准现代人的灵魂,其实丹娘也不认同这种一天忙到晚还没个休息的工种。

这下老太太是真的奇了,盯着她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

她拉着小傻子聊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小傻子看着愚笨,说起话来却不爱拐弯抹角,刚好对上了老太太的脾气,一老一小对着烛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晃眼小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屋外,老太太的陪房奚嬷嬷看见匆匆而来的清茶,不由地沉下脸。

“把姑娘一个人丢在这里,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嬷嬷莫怪,实在是大小姐找奴婢过去,奴婢不敢不依……”清茶耷拉着脑袋,怜怜告饶。

“这些话你留着同你的小姐妹去说吧。”奚嬷嬷冷冷道,“姑娘在里头,快点带回去。”

说着,奚嬷嬷站在厚重的帘外头通传:“老太太,姑娘身边的人回来了,可以回去了。”

清茶吓得脖子一缩,赶紧走到门口。

“老太太,咱们姑娘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可千万别跟她计较,姑娘她……脑子不好不懂事的。”清茶跪在门口。

老太太:“主子不懂事,多半是下人们撺掇的,我来问你,既吃了饭为何不带你们姑娘回去?”

“大、大小姐那边奴婢走不开……”

一阵沉默后,老太太笑了:“如此念着杳娘,也算个忠仆了,这样吧你若愿意我便让你回秀芳阁,继续伺候大小姐。”

清茶又惊又喜,连连磕头,那声响听得丹娘一阵心惊胆战。

——在古代,表忠心需要这么卖力的吗?

一顿晚饭结束,她身边少了个清茶,多了个老太太给她的大丫鬟,名叫书萱。

书萱比清茶小一岁,但却老道利落。

从安福堂到丹娘居住的柳璞斋并不算远,但外头的小雨已经变成了雪花,书萱找出一双金红的皮靴子给丹娘换上,又给她戴上雪帽,穿好披肩,一身蓑衣离去,头顶上还有大丫鬟打着的油纸伞,一点风雪都吹不到。

顺着青砖小路回了自己屋子,丹娘很认真地来了句:“你很好。”

然后又重重地肯定,她夸奖道,“比之前那个清茶好很多。”

《重生成痴傻千金后,她又美又飒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清茶赶紧过来指导,丹娘对请安是个门外汉,在小丫鬟的帮助下勉勉强强过关,终于能坐下来吃饭了。

眼前是一张八角玲珑桌。

桌子上摆着芙蓉面,金丝枣,白糖糕,另还有一份熬得浓油醇厚的鸡汤,香气扑鼻。那一份胭脂糟鹅成了绝对的主角,被其他四碟点心围在当中,烛火这么一照,很有点美颜的效果。

丹娘肚子饿了,咕咕直叫。

饿过头了,导致这声音格外明显,一桌子人都听见了。

这时,坐在赵氏旁边一个清秀如兰的女孩掩口轻笑:“七妹妹,你也太不知礼数了,得亏是在咱们家里,这要是在外头,岂不让人笑话?”

丹娘呆呆地看着她。

几秒后,脑子里混沌的记忆终于有了反应。

噢,这位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杳娘。

赵氏所出,整个府里的第一个孩子,嫡女的身份让她一直都心高气傲。

要不是丞相府遭遇那场波折,她现在必定是圣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贵女,也不会被拖到十八岁还未定亲。

哪像现在……

全家上下去圣京的盘缠才算勉强凑够,还要把这个小傻子嫁了,拿到她从沈家得来的彩礼,一共五百两银子,才能给一家老小添置。

丹娘被刁难了。

但她不以为意。

开什么玩笑,经历过末世腥风血雨的厮杀,内宅这点小把戏她根本不放在眼里。丹娘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肚子饿了自己叫,我又控制不住。”

杳娘瞪大弯弯的杏眼,有些回不过神来。

丹娘看向老太太,学着刚才杳娘撒娇的称呼说:“老祖宗,咱们现在能吃饭了吗?丹娘好饿。”

老太太差点没被一口茶水给呛着。

一桌子人也都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丹娘。

赵氏沉下脸来,刚要开口训斥,身后的蒋妈妈急忙给老太太上了一壶黑豆杂粮甜米露,直接把赵氏的话挡了回去。

老太太尝了一口甜米露:“不错,都吃吧。”

她又多看了最右边的位置一眼:“丹娘也吃。”

“谢谢老祖宗。”

论吃饭,没人比丹娘更在行了,在末世里唯一的目标就是活下去,活下去就要吃。老太太一说开动,她就没客气过。

不过好在她总算记得自己现在的身份,收敛不少。

即便这样,她吃饭的模样还是被赵氏和杳娘嫌弃不已,母女俩都是一样的表情,恨不得把这个傻子找个坑埋了。

杳娘则担心的更深层一些。

她想的是:如此不堪,等去了沈家万一被人退亲怎么办?

她可是想吉山堂的那套宝石头面很久了,就等着小傻子嫁去沈家换来的彩礼钱付账呢。

吃完一整碗芙蓉面,又吞了两块白糖糕,最后一点胭脂糟鹅也没放过,丹娘吃饱了,还拿了一颗金丝枣含在嘴里,美滋滋。

赵氏和杳娘却吃不下去,看着一脸贪吃傻样的丹娘,她们很倒胃口。

一顿晚饭潦草结束,母女俩一走了之,清茶也不知去哪儿了,丹娘不敢轻举妄动,继续傻乎乎地坐着。

老太太规矩严,吃完饭就不愿再坐着。

漱口,净手,洗面,又换了一件更厚的袄子,等她做完这些外头堂屋里已经被婆子丫鬟们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个小傻子。

烛火惶惶,照亮了小傻子瘦瘦的小脸。

她正呆呆地坐在原处,不急不躁。

昏暗中,那双眼睛明澈透亮,看得老太太心下微微一动。

老太太也觉得奇怪。

今天这个傻子倒是跟往常不太一样。

她冲着丹娘招招手。

丹娘立马乖乖地坐过去。

老太太依在一个软枕上,手里还拿着一串佛珠。

“你的丫鬟呢?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了?我记得……先前服侍你的,是个叫什么茶的二等丫头。”她咳嗽了两声,声音疏离又亲切。

或许其他人会不喜欢这样一位高冷的长辈,但对丹娘而言,这样的礼貌刚刚好。

丹娘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两只小手放在膝头:“清茶,那个丫头叫清茶,我不着急反正我也没旁的事情,可能她有事被绊住了脚,一时间赶不来。”

一个二等丫头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伺候好主子就是一个丫头应尽的本分。

老太太噎了一下,玩笑般地说:“该不会躲哪儿吃酒摸牌去了吧。”

谁知,丹娘却闪着黑漆漆的大眼睛:“那也不奇怪,她忙了一天了,也该歇歇了。”作为一个标准现代人的灵魂,其实丹娘也不认同这种一天忙到晚还没个休息的工种。

这下老太太是真的奇了,盯着她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

她拉着小傻子聊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小傻子看着愚笨,说起话来却不爱拐弯抹角,刚好对上了老太太的脾气,一老一小对着烛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晃眼小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屋外,老太太的陪房奚嬷嬷看见匆匆而来的清茶,不由地沉下脸。

“把姑娘一个人丢在这里,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嬷嬷莫怪,实在是大小姐找奴婢过去,奴婢不敢不依……”清茶耷拉着脑袋,怜怜告饶。

“这些话你留着同你的小姐妹去说吧。”奚嬷嬷冷冷道,“姑娘在里头,快点带回去。”

说着,奚嬷嬷站在厚重的帘外头通传:“老太太,姑娘身边的人回来了,可以回去了。”

清茶吓得脖子一缩,赶紧走到门口。

“老太太,咱们姑娘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可千万别跟她计较,姑娘她……脑子不好不懂事的。”清茶跪在门口。

老太太:“主子不懂事,多半是下人们撺掇的,我来问你,既吃了饭为何不带你们姑娘回去?”

“大、大小姐那边奴婢走不开……”

一阵沉默后,老太太笑了:“如此念着杳娘,也算个忠仆了,这样吧你若愿意我便让你回秀芳阁,继续伺候大小姐。”

清茶又惊又喜,连连磕头,那声响听得丹娘一阵心惊胆战。

——在古代,表忠心需要这么卖力的吗?

一顿晚饭结束,她身边少了个清茶,多了个老太太给她的大丫鬟,名叫书萱。

书萱比清茶小一岁,但却老道利落。

从安福堂到丹娘居住的柳璞斋并不算远,但外头的小雨已经变成了雪花,书萱找出一双金红的皮靴子给丹娘换上,又给她戴上雪帽,穿好披肩,一身蓑衣离去,头顶上还有大丫鬟打着的油纸伞,一点风雪都吹不到。

顺着青砖小路回了自己屋子,丹娘很认真地来了句:“你很好。”

然后又重重地肯定,她夸奖道,“比之前那个清茶好很多。”

这是马知州家的千金。

主人发话了,慧娘不敢当面使性子,沉了沉脸笑得勉强:“秀兰姐姐倒是会指派人,家里上上下下这么多婆子丫鬟呢,怎么就盯着我了。”

马秀兰向来不喜杳娘的性子,闻言冷冷道:“不过是自觉与你们姐妹投契罢了,上回你让我小妹妹给你剥橘子时不也说了都是闺中密友,是手帕交呢。怎么……就许你能使唤别人,我就不成了?”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杳娘万万没想到还有剥橘子这回事,当即杏眼瞪圆,气得火冒三丈。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她真想上去撕了亲妹妹的嘴。

突然,丹娘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要什么样的梅花?”

马秀兰微微一怔:“梅花就梅花,哪还有什么样的?”

丹娘很呆气地摇摇头:“不一样,有快要开的,还有已经开了的,还有那些还是花骨朵儿的,你要哪样?”

马秀兰:“我不过是想请一枝回来放在我书案前头。”

“那就花骨朵儿吧,放得时间长,久了屋子里香喷喷的,就跟你身上一样好闻。”丹娘笑了,“那我去了,等会儿把花儿带给你。”

她带着丫鬟转身离开。

杳娘狠狠瞪了妹妹一眼:“还不快点跟着?雪天路滑,当心摔着了。”

慧娘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追出去。

年轻女孩们相视一笑,嘻嘻哈哈地议论开来。

“没想到这宋丹娘还挺有意思的。”

“天真烂漫,蛮可爱。”

杳娘松了口气。

总算没让这个妹妹丢人丢得太狠,没想到最后控制住气氛的居然是丹娘……她深深看了一眼两人背影消失的方向,心头一阵惴惴。

也是了,如果不是个傻子,谁会当众说出这种话?

谁家贵女能像丹娘刚才那样毫无顾忌,一点不把颜面放在心上?

后花园一片琉璃世界。

慧娘还在愤愤不平,丹娘已经挑选好了几枝红梅,从中选了一枝她认为最漂亮的。

慧娘:“哼,还道你是个傻子,没想到也是个惯会溜须拍马的。”

丹娘仿佛没听见:“这枝不错,咱们再往里面走远点,那儿好像有个赏梅台。”

慧娘:……

果然是傻子。

雪踩在脚底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丹娘可喜欢这种声音,越走越兴奋。

刚刚杳娘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她不希望有两个拖后腿的妹妹也在场,所以她们最好待在这儿,等到前头戏台子开锣再回去。

原先在屋子里已经被碳气闷得发慌,丹娘反而更喜欢户外清醒冷冽的空气。

嗖得一声,一支箭破空而出,惊起一树雪落梅颤。

几乎是本能反应,丹娘伸手一抓,虎口震得生疼,而她雪白的掌心紧紧握着一支散发着银光寒意的箭矢!

她竟然硬生生夺下!

那满是锐光的箭头对准了慧娘的心口。

就差一点点,这倒霉孩子就要血溅当场。

慧娘惊得尖叫连连,躲到几个丫鬟身后。

不远处,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是几个男人的声音。

“都怪元舟,好端端地非要玩什么蒙面射箭,还好没伤着人。”

“是你自己射不准,还怪元舟了?”

“人人都跟他似的,上马能战,下马能打的?我等都是文官子弟,哪比得上他有个将军爹爹。”

丹娘眸光一沉。

一甩手将箭矢插入梅树中,拉起慧娘和几个已经吓傻了眼的丫鬟就跑,不过半分钟不到,她已经领着人冲到了花园门外。

身后,几个少年郎君走了进来。

“这地方有人。”一个面冠如玉,十六七岁的少年眯起眼眸,看向被钉入树干的箭矢。

明月轩中,赵氏发了大脾气。

“那日你信誓旦旦与你姐姐说,这采买年货的事项交给你来办,你就是这样办的?”

“鱼肉蔬菜是买来了,可你没有让专人来管,这些东西也都没有放入该放的地方,眼下烂了臭了一堆!”赵氏铁青着一张脸,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个天气,买来的餐食只要不刻意乱放,是不会变质的。

可问题就在于,慧娘同志派了专人采买,却没有与厨房里的人说清楚交接工作,导致买来菜品的人放下东西就走。慧娘又嫌麻烦,将这些东西都交给几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处理,只是送去厨房,又没说送往哪个厨房,几个小丫头便把好几筐蔬菜瓜果,还有心念的鱼肉鸡蛋都放在另外一个屋子里。

地龙暖着,炉灶烧着,这些安放好的食材全部腐败,直到这天厨房里的孙妈妈闻到异味才发现端倪。因坏了这么多菜,算算也要不少银子,孙妈妈可不敢托大,赶紧禀告赵氏身边的蒋妈妈,这才东窗事发。

赵氏听到下人们来报,险些气晕过去。

她指着慧娘的鼻子大骂:“原先的厨房就管厨房的采买,你怎好端端地换了人?换人了为何不与我来说?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做什么决定都能自己来了?”

慧娘嘟囔着,还有点不服气:“就是厨房里的孙妈妈,她说什么……内外不可兼并,外头爹爹他们的一应茶果采买不归他们厨房管。我气不过嘛,我是府里的小姐,她不过是个妈妈,凭什么驳我的话?”

孙妈妈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太太明鉴,这是太太留下的规矩,如此改动,做奴婢的自然不敢,老奴当时也是请四姑娘回禀了太太,拿了太太的对牌钥匙再来安排咱们几个老的做事。只要见了太太的对牌钥匙,就是让老奴立时三刻死了,老奴也绝无二话啊。”

赵氏闭了闭眼睛。

这事儿明摆着是四姑娘不对。

孙妈妈管理厨房不是一年两年了,她手脚麻利,人也爽快干净,做事利落,这么多年了厨房这边没有让赵氏操过心。

现在可好,慧娘一插手,反而让全府上下差点闹了个大笑话。

除夕在即,如果连一顿像样地年夜饭都拿不出来,岂不是让下人们都笑话主子无能?

赵氏揉了揉眉心:“孙妈妈起来吧,你现在带着厨房的人直接去东市街头采买,越快越好,把老太太小厨房那边的人也叫上;青葙,你赶紧让门房备马车;蒋妈妈,拿上我的牌子去账房支银子,先不济多少,让他们先带上,你跟着一并去。”

几个婆子丫鬟得了令,应了一声纷纷行动起来。

赵氏把人安排出去,又喘了口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但你也该来跟我商量一下。便是我在忙,得不了空,你也该寻你姐姐去说一说,怎么好自己就偷偷做决定!要不是这次发现得快,你是想让我们一家子对着空盘子吃年夜饭吗?”

慧娘羞得满脸涨红:“我都说了我学不会这些,娘偏不听。”

“荒唐!”赵氏猛地一拍桌子,“你学不会?那人家讨你回去做老婆干什么?人家庄稼汉子娶妻也要个脑子灵光的,家里家外能打点妥当的婆娘!”

“我可告诉你,这一次你学不会也得学!若是再学不会,那便待在家里,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吧!”

丹娘一愣。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距离她说完那句话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十分钟,古代又没有手机,她实在是想不通沈寒天的耳报神是怎么做到这么高效率的……

她不客气地回呛:“你是不是傻?我那话是为你说的,那荣昌候夫人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你们家,我不这么说怎么让她闭嘴?亏你还是状元呢,怎么好话赖话都听不明白。”

沈寒天微微皱眉:“你……不傻?”

丹娘翻翻白眼。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装,毕竟是要做夫妻的两个人,她可以骗得过宋府里的人,却不太可能骗过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夫君,所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丹娘觉得做来没有意义,不如不做。

她说:“你们家是不是过段时间要来提亲下聘送彩礼什么的?”

沈寒天好像意识到什么,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宋七小姐是想要多少?”

“也不是很多,你有多少给我多少。”

“你胃口不小,就是不知道吃不吃得下。”

“没关系,我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嗯,这样吧,你想给我带两个两三箱,里面要是真有你舍不得的,那就算先借我的,等我看完了再还给你。”

沈寒天:……

“你说的不是要钱?”

“嗯当然了,五百两礼金不能少,但不能给我嫡母赵氏,要直接压箱底送过来。我刚说的是书,我想多看点书,你帮我多带一点。”丹娘一口气说完。

沈寒天默了。

“还有别的事儿吗?你母亲说有礼物送给我的。”她居然还没忘记来时的初衷。

“……宋丹娘,你可真是我见过最没有分寸的姑娘了。”

丹娘瞪大眼睛:“沈寒天,你可真没有礼貌!”

不给就不给嘛,干嘛骗她出来跟沈寒天见一面,这下好了原先的盲婚哑嫁变成了婚前就对彼此有了不好的印象。丹娘气呼呼地跳下马车,转身回了宋府。

沈夫人来了。

“这丫头如何?”她不安地看着儿子。

沈寒天睁开眼,那双眸子已经从漆黑变成银白,充满了神秘和恐怖。

“没礼貌,粗俗,就知道爱钱,而且她还装傻。”沈寒天微微一笑,“就她了。”

宋府三位千金有两位婚事已定。

宋恪松了却一桩心事,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希望在最后述职的时候能得到一张完美的答卷。

赵氏风风火火地忙碌起来。

先把西郊的庄子卖了,这些年她投资有道,就算卖得急也赚了不少钱,手里捏着大把银钱,赵氏睡觉都比平日香了。

这些钱都变成银票,成为杳娘嫁妆中的一部分。

慧娘平日里不爱学习,不看账,对此一无所知。丹娘装傻,是以有些时候赵氏说话也没那么严谨,从话里话外都能听出点门道。

丹娘困扰了。

她只有八十两银子,是先买地好呢,还是先买房好呢?

后来稍稍一打听,她倾其所有也顶多只能买十亩田。

在这个农业经济发达,商业经济不算强势的古代里,似乎买田地更划算,但她现在可买不了,她是官家女子,要么让父兄出面,要么就只能等出嫁后,让丈夫出面。

每每想到这儿,丹娘就一阵抑郁。

这一声吓醒了杳娘和慧娘。

丹娘不慌不忙放下帘子,淡淡地来了句:“好像不是回家的路,你看看司机……啊不,车夫是不是迷路了。”

赵氏狐疑:“车夫都是咱们自家用了多年的老人了,你浑说什么,别仗着自己憨傻就想逃过责罚。我看你是这段日子在老太太跟前受宠了,就无法无天。”

慧娘嘻嘻哈哈地笑起来:“母亲说得对,我瞧丹娘就是皮痒了。”

杳娘也不信,但她好歹温柔得体很多,只是轻轻蹙起秀气的眉尖:“少说两句吧丹娘,别惹太太生气。”

丹娘闭上嘴巴。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一直都懂这个道理。

既然如此,她只能先求自保,毕竟现在的她也没有前一世那牛哄哄的本事,先苟着吧,别的还能怎么办呢?

赵氏借着三分醉意,索性将这段日子的不爽一股脑都倒了出来,指着丹娘的鼻子骂了个过瘾,又想起自己之前给出去的十两银子,又是一阵心疼窝火,索性骂得更不客气了。

慧娘趁火打劫,把丹娘的那对金丝玉镯抢了来戴在自己手上。

见同胞妹妹如此浅薄嚣张,杳娘忍了忍没开口,挪开视线,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马车里正闹腾着,突然一个猛地刹车,一车女眷人仰马翻。

早有准备的丹娘牢牢扣住窗框才没让自己翻出去。

赵氏母女三人早就撞得七荤八素,差点晕过去。

还没等她们稳住,车内跳进来一个黑衣莽汉,草草扫了一眼车里的女孩,先看了看杳娘和慧娘头上的发簪,然后锁定了慧娘手腕上的镯子,一只大手拽着她,像拖小鸡似的把人拽出了马车之外。

慧娘尖叫连连,赵氏差点没吓晕了过去,杳娘小脸惨白,花容失色。

只有丹娘很镇定地喊了句:“你们可能抓错人了……那个啥,我才是你们要找的人。”

可惜,对方根本不听,扯了慧娘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赵氏已经抖得不像话,声音完全不似刚才那样气势如虹。

“快、快报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强官家女眷,岂有此理,胆大包天!!”赵氏哭喊着,嗓子都扯破了。

“娘,娘……”杳娘泪水不断,“不能声张,千万不能啊,女儿还未过门,万一那荣昌侯府以此为由退亲,女儿可怎么办?”

这话宛如一盆凉水,把赵氏浇醒了。

宋府女眷在回家路上遭遇劫匪,这样的新闻传出去无论如何都不好听,涉及她两个嫡女的名声,尤其是最最疼爱器重的嫡长女,赵氏不得不急事缓办。

她闭了闭眼睛:“可、可也不能这样不管你妹妹啊……”

“娘,先让府中家丁去找吧,切莫把事情闹大,否则……女儿怎么办?我可怎么活啊?”杳娘慌得不行,心里早就将慧娘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妹妹真心是扶不上墙的阿斗。

遇到事情就会拖后腿,还抵不上丹娘半点有用。

赵氏无奈,只得点头答应,母女两人带一个丹娘先回了府,把丹娘一撇,匆匆就去外书房寻宋恪松商量。

丹娘摸了摸鼻尖,先回柳璞斋更衣洗漱,再去给老太太请安推拿,顺便留在安福堂蹭了一顿晚饭。

老太太爱清淡,平日里都是小菜清粥度日,自从来了个蹭吃蹭喝的丹娘,她的小厨房就忙活起来。这不,今晚几道菜都鲜香可口,看得丹娘一阵心动。

鲜笋炒肉丁,虾仁菠菜,酒酿丸子,还有一份腊肉白菜汤,配上白白的米饭当真开胃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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