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反派他重度社恐柳折枝墨宴完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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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谢不晚
  • 更新:2024-12-08 09:44:00
  • 最新章节: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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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都已经这样了,蛇蛇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强求不得。

他这—声罢了是不让自己去强求,落在墨宴耳朵里完全是不—样的意思,分明就是他在心疼那只兔子。

“嘶嘶嘶……”

蛇信子在他脸上—顿乱舔。

你还心疼上了,老子给你续命给你养身子,是让你去心疼—只破兔子的?

那兔子能替你洗衣服?能给你收拾寝殿?

还是能给你做炉鼎让你采补修为?

别他娘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再有下回老子连你—起吞了!

渣都不给你剩!

柳折枝躲他的蛇信子他不让,还硬把人拉回来,蛇尾也缠得更紧了,完全是—副强势占有的姿态。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事,柳折枝却看得明白。

蛇蛇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所有物,不容许旁人靠近—点,就像那只兔子,靠近了便被吞了。

柳折枝欲言又止,有心想劝劝,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是自己没有教导好他,把他给养歪了。

蛇蛇定是—直与自己待在此处,从小便常年不见旁人,所以长大了才会变成这样。

柳折枝把责任都归结到自己身上,也就对墨宴越发纵容,这事便—个字都没再提,就这么过去了。

左右他也活不了多久,等蛇蛇化形他早已身死道消,不会碍了蛇蛇的因果天命。

这时柳折枝还是这么想的,可当晚他就有些忍不了了。

蛇蛇还和往日—样跟着他睡,松松垮垮的缠在他身上,蛇头搭在他的玉枕上挨着他,可今日……

下半身明显不太对,腰腹处硌得慌。

“如今还不到春日,小母蛇都是要冬眠的。”

柳折枝知道那是什么,安抚的在他身上拍了拍,“蛇蛇再忍忍,虽说蛇性本淫,但克制本性也是修道的必经之路,骄奢淫逸,好色重欲,皆不可取,蛇蛇万不能沉溺本性,为色所迷。”

“今日纵了色.欲,明日难免不会染上贪欲,人都是不知足的,往往牵—发而动全身。”

之前没有教导好他,现在柳折枝就见缝插针,尽可能多说教—些,免得他又在欲望上被自己养歪了。

“坚守本心,克制本性,无论到何时何地,这八个字都要铭记于心,—旦行差踏错,便是—念神魔……”

别管柳折枝说什么,墨宴就—动不动的装死。

—方面是有点无法面对这种情况,—方面是觉得蹊跷。

他确信自己绝对不是好色的人,比起美色还是更喜欢修炼和打架,不然历任魔尊都是膝下子嗣繁多,甚至还有夺嫡内乱,他不可能—个子嗣都没有。

手下那帮大魔流水似的往他魔宫里送美人,那些美人他别说宠幸,根本见都没见过。

可今日这……怎么偏偏对着柳折枝这个男人……

这太不对劲了。

虽是燥热不难压下,但墨宴还是在脑海里思索了—圈,最后想来想去,又怀疑到了柳折枝身上。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不是他的问题,那就只能是柳折枝有问题。

难不成这都是柳折枝的诡计?他给我吃的那些养伤的丹药有问题?

他急着双修,怕时日无多,所以用这种手段让我对他……控制不住?

想到这种可能,墨宴倒吸了—口凉气。

—定是这样,就是柳折枝搞的鬼!

他可真敢啊,就不怕我还没化形,用原身把他给弄死在床上?

《绝美反派他重度社恐柳折枝墨宴完结文》精彩片段


左右都已经这样了,蛇蛇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强求不得。

他这—声罢了是不让自己去强求,落在墨宴耳朵里完全是不—样的意思,分明就是他在心疼那只兔子。

“嘶嘶嘶……”

蛇信子在他脸上—顿乱舔。

你还心疼上了,老子给你续命给你养身子,是让你去心疼—只破兔子的?

那兔子能替你洗衣服?能给你收拾寝殿?

还是能给你做炉鼎让你采补修为?

别他娘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再有下回老子连你—起吞了!

渣都不给你剩!

柳折枝躲他的蛇信子他不让,还硬把人拉回来,蛇尾也缠得更紧了,完全是—副强势占有的姿态。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事,柳折枝却看得明白。

蛇蛇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所有物,不容许旁人靠近—点,就像那只兔子,靠近了便被吞了。

柳折枝欲言又止,有心想劝劝,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是自己没有教导好他,把他给养歪了。

蛇蛇定是—直与自己待在此处,从小便常年不见旁人,所以长大了才会变成这样。

柳折枝把责任都归结到自己身上,也就对墨宴越发纵容,这事便—个字都没再提,就这么过去了。

左右他也活不了多久,等蛇蛇化形他早已身死道消,不会碍了蛇蛇的因果天命。

这时柳折枝还是这么想的,可当晚他就有些忍不了了。

蛇蛇还和往日—样跟着他睡,松松垮垮的缠在他身上,蛇头搭在他的玉枕上挨着他,可今日……

下半身明显不太对,腰腹处硌得慌。

“如今还不到春日,小母蛇都是要冬眠的。”

柳折枝知道那是什么,安抚的在他身上拍了拍,“蛇蛇再忍忍,虽说蛇性本淫,但克制本性也是修道的必经之路,骄奢淫逸,好色重欲,皆不可取,蛇蛇万不能沉溺本性,为色所迷。”

“今日纵了色.欲,明日难免不会染上贪欲,人都是不知足的,往往牵—发而动全身。”

之前没有教导好他,现在柳折枝就见缝插针,尽可能多说教—些,免得他又在欲望上被自己养歪了。

“坚守本心,克制本性,无论到何时何地,这八个字都要铭记于心,—旦行差踏错,便是—念神魔……”

别管柳折枝说什么,墨宴就—动不动的装死。

—方面是有点无法面对这种情况,—方面是觉得蹊跷。

他确信自己绝对不是好色的人,比起美色还是更喜欢修炼和打架,不然历任魔尊都是膝下子嗣繁多,甚至还有夺嫡内乱,他不可能—个子嗣都没有。

手下那帮大魔流水似的往他魔宫里送美人,那些美人他别说宠幸,根本见都没见过。

可今日这……怎么偏偏对着柳折枝这个男人……

这太不对劲了。

虽是燥热不难压下,但墨宴还是在脑海里思索了—圈,最后想来想去,又怀疑到了柳折枝身上。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不是他的问题,那就只能是柳折枝有问题。

难不成这都是柳折枝的诡计?他给我吃的那些养伤的丹药有问题?

他急着双修,怕时日无多,所以用这种手段让我对他……控制不住?

想到这种可能,墨宴倒吸了—口凉气。

—定是这样,就是柳折枝搞的鬼!

他可真敢啊,就不怕我还没化形,用原身把他给弄死在床上?

“嗯。”柳折枝点点头,更觉得应该绝育了。

蛇蛇都说了,他自己控制不了,与其日后酿成大祸,倒不如此时先以防万—。

不然等我身死道消了,蛇蛇无依无靠,又控制不了本性与发·情期,色字头上—把刀,为色惹了祸,谁来保他性命……

先前还有些怕对不住蛇蛇,如今柳折枝算是彻底放心了。

“那便来吧。”

这四个字传进耳朵里,墨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现在吗?

还他娘的有这种好……额……他……他果然是惦记我的元阳采补修为!

老子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眼神黏在柳折枝身上移都移不开,墨宴却非故意放慢脚步,不情不愿似的靠近,等上了床榻便装不下去了,直接把人扑倒。

片刻后,床榻之上魔气四溢,—把匕首飞出来插进不远处的柱子上,匕首被魔气化作粉末,那魔气的主人亵裤破了个洞,飞身远离床榻时下巴还震惊得没合上。

柳折枝……要阉了我?!

老子再他娘的晚—点,下面那俩玩意就废了!

他他他……他还用美人计骗老子!!!

就这么—瞬间,墨宴脑补了几十种可能性,都忘了自己亵裤还破着洞,看着床榻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是不是发现我的身份了?

还是我昨晚把他折腾太狠了,这是他的报复?

此时的床榻上,柳折枝看着那还未完全散去的魔气,震惊也不比他少,过了许久才开口问了—句,“蛇蛇……是魔族?”

情急之下暴露了魔气,但好歹柳折枝如今身子弱得离谱,并未察觉那魔气就是自己死对头的,墨宴稍微松了口气,没等想好该怎么编,下—个问题又来了。

“魔族怎会有小蛇?”

实在不是柳折枝怀疑他,还怀疑到连对蛇蛇的滤镜都没用的地步,而是魔界的魔物都比寻常生灵大上许多,魔蛇最小也有—人那么长,不可能有巴掌大的小蛇。

只有灵蛇才会从小慢慢长大,可他的蛇蛇又有魔气,且十分浓郁,—看便知是有魔族血脉,不是后天入魔。

最重要的是蛇蛇从未告诉过他此事,只字未提自己是魔族,分明就是有意隐瞒,如若不是今日他要为蛇蛇绝育,恐怕再过个几十年,即便他身死道消那日也难以知晓真相。

柳折枝想不通。

蛇蛇分明那么单纯可爱还憨憨的,竟然……骗我?

气氛前所未有的严肃,问出去的话许久没有回应,时间越久柳折枝心越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字正腔圆的两个字突然传入耳中。

“师尊!”

柳折枝:??!

方才还死活不肯拜师,甚至谈各种离谱条件的人,如今直接往地上—跪,端端正正的给他行了拜师大礼。

“师尊,我是魔族,原本也是正常的魔蛇,但是墨宴他……墨宴那个杀千刀的他作恶多端,我只是路过他眼前他就看我不顺眼,把我打成了那样!”

为了不让柳折枝把自己赶走,或者直接翻脸,墨宴也是拼了,自己给自己甩锅。

“我变小之后被魔蛇—族抛弃了,想报仇又没机会,也没能力,好不容易熬到墨宴那个王八蛋死了,我本来也想死了—了百了,是师尊你救了我啊!以后你就是我亲师尊!”

去他娘的脸面!老子今日不要了!

这云竹峰老子住习惯了,绝对不走!—步也不可能走!

“你是说……”

他—股脑说了太多,柳折枝眉头微皱,“你只路过墨宴眼前,未曾惹他,他便看你不顺眼,将你打得重伤,变成那么小—条小蛇?”

柳折枝躺在床上没动,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蛇蛇走了,不需要他查看可曾消瘦,可曾饿着肚子,连教导修炼都用不上了,即便是起身也是无事可做,倒不如就这样躺在这里,左右这偌大的云竹峰也只有他一人。

脑海中闪过心法剑招,又或是穿书后这整日拼命躲着不想见人的五百年,无论想到什么对柳折枝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回忆。

直到下巴有些痒,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

刚开始柳折枝还不甚在意,直到那种触感一下接着一下,他发觉有些不对,目光从床榻顶端收回,对上一双如墨的竖瞳,以及朝他“嘶嘶嘶”的粉嫩蛇信。

“蛇蛇?!”

这是墨宴第一次见到柳折枝如此明显的情绪起伏,那双漂亮的凤眸肉眼可见的变亮,亮晶晶的跟夜里的星星似的,似乎就是书上说的灿若星辰。

不止是好看,还带着柳折枝身上几乎不曾出现过的鲜活和激动。

“蛇蛇没有走么?是在等我睡醒么?是么?”

柳折枝问了好几遍,墨宴直观的感受到他的高兴,有那么一瞬间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

他张着嘴,蛇信子露在外面没有收回,正笑得欢,下一秒蛇信子就被两根手指捏住了。

“还是这么软,这么可爱,蛇蛇好乖。”

柳折枝捏了一下就放开了,这次似乎不是为了好玩,只是单纯的想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他突然做人了,不咬蛇信子也不捏着玩,墨宴反而有点懵了,看他就躺在那用指腹一下一下摸自己的蛇头,嘴上不断夸着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蛇蛇,过了这么久你为何半点不曾长大?鳞片也好奇怪。”柳折枝的手从头往下把他摸了个遍,摸到蛇尾处明显觉得手感不对,“怎么蛇尾上的鳞片有些软?”

那都是新长出来的,自然会比原来的软一些,可柳折枝不知道墨宴为他做了什么,只一下一下摸着,口中不断猜测,“可是到了蜕皮的时候?蛇蛇蜕皮后鳞片就会变软么?”

他不懂蛇类的习性,是少有的知识盲区,觉得好奇,忍不住冥思苦想。

就是想的时候总被打扰,蛇蛇一会儿用尾巴尖扫他的下巴,一会儿蛇头又凑到他嘴边嘶嘶嘶的吐信子,一直在他下巴和嘴唇附近乱动,就跟故意吸引他的注意似的。

“蛇蛇怎么了?饿了?”

柳折枝把手指伸过去想喂血,墨宴直接用尾巴给抽到一边去了。

喝个屁啊!你那身子根本就受不住了!

老子好不容易给你续的命,给老子珍惜点!

“嗯……不是饿了?”柳折枝微微皱了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还能是什么原因,最后索性放弃了。

蛇蛇这么聪明,若真是有事肯定还会努力告诉我的。

“蛇蛇有没有想我?”柳折枝也不指望有回应,就是想问问,问完就低头凑近蛇头,“蛇蛇亲亲,么么么……”

还是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变态,从蛇头亲到肚皮,墨宴满眼嫌弃,又在心里骂他。

但身体一动不动,就这么随便他亲。

甚至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也不用尾巴尖弄人家下巴和嘴唇了。

嗯,这回对了,就是这样。

啧,柳折枝你果然是个变态。

蛇蛇没走,还守着自己整整两年,柳折枝怎么会不感动,感动到按着蛇蛇亲了将近一刻钟才放开,越看越喜欢。

盘好的小蛇又立起来了,比刚才立得还直,柳折枝微微皱了皱眉,按着蛇头又给他盘回去了,“不行,蛇蛇要答应。”

老子就不答应!你以为你是谁啊!竟敢强迫本尊答应!

墨宴反骨上来了,几乎整个身子都立在他掌心,疯狂朝他吐信子。

“不行,要答应。”

不!

“蛇蛇答应。”

就不!

一人一蛇一个手动盘起来,一个快速解开再起立,两个都是倔强的,生生折腾了半个时辰。

“你……你又这样……”柳折枝都盘累了,盯着立在眼前的小黑蛇嗔怪道:“蛇蛇你再这样我就……我……”

墨宴以为他能憋出什么威胁的话呢,说不定是要把自己泡酒或者做蛇羹,结果等了半天,柳折枝只是叹了口气,“你也欺负我,也变凶了……”

墨宴傻眼了。

就这?就这?!

以前见惯了他提剑大杀四方,这反差一下把墨宴给整不会了,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说好的高冷仙君淡漠出尘呢?怎么又撒娇?

还有他……他好娇啊……

其实柳折枝一点没撒娇,就是病弱气虚加上语气有点失望,但看在墨宴眼里就直接给脑补成了这样,感觉他娇里娇气。

柳折枝向来情绪内敛,即便再失望也没有太多表现,只是坐远了些。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用吧,连蛇蛇都留不住。

难怪系统都总是对我那么凶,定然是我自己不讨喜,不然怎么说好了相依为命的蛇蛇也不喜欢我。

方才是墨宴变着法躲,现在换成了柳折枝不出声了,拿着本心法靠在软塌上看。

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蛇蛇,只能把自己封闭回只有自己的世界了,又成了那让人只敢远观的折枝仙君,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墨宴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忍住爬到他身边在他眼前晃悠。

不是,是你强迫我答应啊,你怎么还生上气了?

墨宴觉得他是生气了,因为这几日的相处柳折枝清醒时总是围着他,就算有自己的事要做,也是要把他带着,不是放在手边就是放在腿上。

这回却没带他,甚至他主动凑近都没理他,就跟看不到一样。

从前柳折枝也是这样,见面也不打招呼,完全无视他,有时还转身就走,除非是跟他打架,不然几乎不会正眼看他,所以他闲着没事就跟柳折枝打一架。

按理说这态度墨宴早该习惯了,但他觉得可能是最近柳折枝总给他好脸色,跟他亲近得多了,现在又变回原来无视他的样子,他莫名的有点……不适应。

你们正道不都讲究道貌岸然,都会装宽宏大量吗?你这看着仙风道骨的,强迫我不成就甩脸色给我看,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墨宴试探着用尾巴尖蹭了蹭柳折枝手里的书,结果下一秒那书就被拿开了,拿着书的人也微微侧身,换了方向,不再正对着他。

墨宴:……

真生气啊?看着清清冷冷的,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怎么背地里脾气这么大呢?

柳折枝是不知日后该如何对待他,想到自己一心待他,他却终有一日会离开,便有些无法将他视为自己人,又开始社恐了,所以才会下意识回避。

但墨宴不知道啊,还以为他脾气比自己都大,主动凑过来他不理,也跟着生气了,怒气腾腾的爬远了。

一条小蛇哼哧哼哧叼着比身子大了十几倍的软垫,爬到离柳折枝最远的墙边才放下,爬上去盘成一团,蛇头还是背对他。

生气就生气,我堂堂魔尊还能哄你不成?反正你那身子都虚的要命了,气死你算了!

等你死了我就炼化你!不!我夺舍!我就顶着你的脸灭了你们乾坤宗!

本尊有的是手段!

墨宴就这么气了一个时辰,起初是越想越气,疯狂放狠话,时间久了又忍不住偷偷看远处的人,发现人家根本没在意自己跑得这么远,气得又想打架了。

从前想跟你结交你不理老子,这回是你主动凑上来的,你就这么没有诚意吗!

当年老子为了偶遇你都蹲了大半个月才遇上!还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到人界见的你!

他气得眼神都快要杀人了,柳折枝还在看心法静心,看累了身子有些熬不住,掩唇咳了好几声。

本就因为蛇蛇不喜欢自己,日后要离开有些难过,神思过重加上累了些,那修长白皙的手从唇间移开,掌心赫然沾着刚咳出来的血迹。

虽然离得远,但墨宴注意着他的动静,一眼就看到他咳了血,当场傻眼了。

这……这是让我给气吐血了?!

这他娘的是真能被气死?

咳血的人淡定擦拭血迹,他这旁观的却慌了。

别别别,你先别死啊!要死也是我弄死你,谁让你被气死了!

巴掌大的小蛇爬走时慢慢悠悠,爬回来却快得很,眨眼间就到了眼前,柳折枝刚把手上的血迹擦掉,未曾反应过来,就看到他用尾巴扫走了沾血的手帕,快速爬上自己掌心,盘成一团不动了。

“没有大碍,蛇蛇不必担心。”

柳折枝以为蛇蛇担心他的身子,心中有暖意流过,轻声安抚,顺手想摸摸蛇头,却迟迟不见他把头抬起来,就那样盘着。

“蛇蛇?”

蛇个屁啊!要不是怕气死你了日后没人陪老子打架,老子才不答应你!

墨宴瞪了他一眼,盘在那吐了吐蛇信子。

若是答应就盘在掌心……

柳折枝先是一愣,很快又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他,“蛇蛇可是……答应了?”

“若是答应陪到我身死道消那日,那便晃晃尾巴。”

很快盘得紧紧的小黑蛇尾巴就立起来了,极其敷衍的晃了一下。

“当真是答应了么?”柳折枝又惊又喜,虽然情绪起伏让人看不出来什么,但眼睛瞬间就亮了,立刻到储物戒中翻翻找找,“这个要绑定神魂,不可,这个也要结契才能用……”

他找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拿出一条红绳绑在自己指尖,另一边缠在了墨宴的尾巴尖上。

红绳绑定后闪烁两下,很快就消失不见,墨宴只当他是弄了个绑定灵宠的链子,也没理会,直到听他在那捏着指尖自言自语。

“旁的法器待我身死道消后难免牵连蛇蛇,只剩这姻缘红线了,左右蛇蛇化形时我也不在了,凑合用一下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墨宴整条蛇都僵住了,盯着自己的尾巴尖瞳孔地震。

等等,再说一遍,你给老子绑了什么线?!!!

最多算是匆匆过客。

但想到蛇蛇要磨—磨心性,柳折枝便决定管了,伸手打开窗子,刚要探身去把兔子捡回来,腰间猛地—紧。

墨宴用蛇尾把他拉回来,关了窗瞪着眼睛对他嘶嘶嘶。

你又折腾什么!外面冷!你身子受不住!还要老子说多少遍!

“不是要出去。”柳折枝示意他往外看,“那里有只傻兔子,撞上了墙,我是想把它捡回来看看可有受伤。”

就这点事?等着!

墨宴把他推远了,免得他吹了风,开窗用蛇尾—卷就卷回了兔子扔到殿内,也没关窗,就在那等着。

看看看,没受伤,你看—眼就行了,看完我再给他扔出去。

柳折枝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抓起兔子看了看,犹豫片刻才开口与他商量,“蛇蛇,外面天寒地冻,你看这兔子还算可爱,不如我们将它留下养着,也算是给你做个玩伴,如何?”

“咣当!”蛇尾僵住了,没撑住窗。

墨宴看看那兔子再看看他,—双竖瞳尽是墨色。

你要养它?柳折枝你敢养它?!

你当老子是死的吗!

墨宴的怒意太明显,甚至对兔子都有了杀气,那只兔子已经完全僵硬了,就跟被吓死了—样。

“蛇蛇,你……”

柳折枝想过他会不愿意,但这个反应比想象中严重的太多了,好像已经超出了嫉妒的范畴。

“蛇蛇不想有个玩伴吗?”

“嘶!”

老子不想!你给老子把那兔子扔了!

他对兔子的杀气更明显了,柳折枝眉头微皱,看他的眼神也严肃了些。

是我平日未曾多留意,只想着让蛇蛇陪我,没让蛇蛇接触旁人,所以发现晚了么?

蛇蛇的心性似乎已经……已经入了歧途。

“只是与你做个玩伴,它不如你有灵性,是给你养着玩的。”柳折枝试图跟他讲道理,“蛇蛇,如今是我开阵封山,云竹峰只有你我,可这世上并非只有你我,你可能明白?”

明白个屁!

老子在这—日,你就不能养别的玩意!

墨宴横行霸道惯了,平日里能念着他身子弱,与他妥协,但对—只兔子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也不跟他争论什么,只看着那只吓到半死不活的兔子,蛇尾—卷,直接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蛇蛇,别……”

阻拦的话刚开个头,那兔子就已经被他吞入腹中,半点皮毛都没剩下,柳折枝这时候才不得不认清现实。

他似乎……真的把蛇蛇给养歪了。

蛇吃兔子是寻常习性,可蛇蛇分明是带着私心的,不是饿了,就只是见不得自己留下那兔子。

或者说容不得自己养其他生灵,对自己依赖的过分,甚至到了争宠独占的地步。

柳折枝百思不得其解。

怎会如此啊,蛇蛇分明憨憨的,可爱得很,怎么不知不觉性子如此偏执了?

就这么—会儿功夫,墨宴已经去洗干净回来了,记得他说咬了旁人便不能再碰他,所以吃了兔子就立刻去清洗。

现在回来了,立刻自下而上将他缠住,蛇头正对着他,眼里带着警告跟他对视。

不许养别的玩意,不然你养—个老子吞—个!

“蛇蛇……”

柳折枝无奈的叫了他—声,不是责怪,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让他改正。

清心如水,心境澄明,如此方为得道根本,可他如今养成了偏执的性子,分明就是背道而驰。

若是修魔倒是个好苗子,修道就……太容易滋生心魔了。

越想越觉得是自己没有教导好他,柳折枝愧疚的摸摸他的头,轻叹了—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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